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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秘密基地
凌晨五点多，汝矣岛KBS音乐银行的后台。
一个人影偷偷摸摸地躲在楼梯间，全副武装一黑色棒球帽压得低低的，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身上穿着毫不起眼的深灰色卫衣，手上拎着两个箱子。
没错，这个人就是林淮。
今天是九号，平井桃的生日。
他早就答应过，一定要想办法见她一面。
上个月开始，平井桃还只是偶尔提醒他一句「欧巴别忘了我的生日」
这个月开始，消息频率直接翻倍，每天都要发几条————
「欧巴，还有9天哦」
「欧巴，还有6天，你准备好了吗」
「欧巴，我不管，生日那天一定要见到你」
「你要是敢不来，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后面跟着一堆表情包，有委屈的桃子，有流泪的桃子，有生气捶地的桃子。
还有一张她自己的自拍，撅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活像一只被抢了零食的小松鼠。
林淮每次看到都想笑。
他当然想见她。
可问题是，TWICE和其他团不一样。
RedVelvet那边，他能偷偷溜进宿舍。
GFRIEND那边，他也能找机会见面。
唯独TWICE，JYP防他跟防贼似的，宿舍玄关装监控，外出行程必须有人陪同，想私下见面难如登天。
平井桃又不像林娜链丶俞定延她们几个家就在首尔，能找藉口回家。
名井南丶凑崎纱夏丶周子瑜，他都是在海外行程的时候见的面。
可平井桃呢？
林淮研究了好久她们的行程表。
九号这天，行程倒是不多一上午来KBS音乐银行打歌，化妆彩排，然后去不远处的JTBC大楼录制《一周的偶像》，一点多再回来KBS待机，之后就没什么事情了。
相比前几天，待机的时候都要频繁外出参加其他行程，今天已经算很轻松了。
可问题是，怎么见面？
要是像九月份那次，让名井南借着买吃的偷偷溜出来，最多也就半小时。
半小时够干什么？说几句话就得回去，完全不够。
最后，林淮把目光锁定在KBS这边。
毕竟一天下来，大半时间都是在这儿待着。
混进来倒是容易。这么多年林淮也不是白混的，搞个工作牌什么的不难。
可问题是，怎么找到合适的场所，和平井桃偷偷见面，还不被发现？
林淮以前也来过KBS，还没被那几个公司严防死守的时候，他也有在这儿和她们偷偷约会过。
不过那会儿他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她们面前，现在可不行，难度倍增。
平井桃给他发的消息说，大概七点到这边。
林淮提前过来，就是想找找以前那些秘密地点还能不能用。
第一个目标，地下三层的道具间。
那里靠近舞台通道，走进去就是杂七杂八的道具，还有很多小通道。
除了搬道具的工作人员，一般没人会过去。
之前在JYP和朴志效谈的时候，还有在SourceMusic和金韶情谈的时候，他没少在这儿偷偷亲亲摸摸。
林淮轻车熟路地摸到地下三层，刚想走进通道，迎面就撞上三四个人搬着一堆道具走过来。
看到他一个人拎着两个箱子站在那儿，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你是？」领头的那人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带着疑惑。
林淮反应很快，立刻举起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晃了晃，语气淡定得跟真的似的：「啊，PD让我过来看看道具，就是你手上这个。既然拿到了，那就快走吧。」
那人看了看他的工作牌——PD助理，再看看他那张被帽子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脸，心里虽然有点奇怪。
以前没见过这人啊，但也没多说什么，招呼其他人继续往前走。
林淮被他们裹挟着一起走，一直走到一楼大厅舞台这边，才找了个藉口溜走。
他靠在墙边，呼了口气。
阿西，开局不利。
看来这个秘密地点是不能用了。
林淮没灰心，转身又往楼上走。
第二个目标，高层消防楼梯间。
那边也是个好地方，打歌期间，一般人都是集中在一楼大厅丶三楼的舞台和待机室那几层，高层很少有人去。
林淮一口气爬到九楼，轻轻推开消防门，刚探出半个身子————
楼梯口下面，一对情侣正抱在一起忘情地接吻。
看起来也是爱豆，西八，还有没有豆德了，你们是爱豆啊，怎么不好好打歌在这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林淮「嗖」地一下把脑袋缩回来，轻轻带上门。
动作轻得连那对情侣都没察觉。
他靠在墙上，然后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情况？
消防楼梯间这种地方，以前一般没人知道的啊。怎么过了一年多，自己的秘密基地全被人占了？
林淮拎着两个箱子，继续往上走。
林淮看了眼手机，快六点了。
平井桃七点就到，他只剩一个小时。
他心里有点急了。
走着走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以前和郑艺琳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他们偷偷在待机室里————那个待机室里有个小的杂物间，那地方是真的没人会去。
不过也不是每个待机室都有。
要不————去看看？
林淮停下脚步，转身往五楼走。
五楼这边是VIP待机室，大团才能用的楼层。
TWICE丶RedVelvet丶GFRIEND这种级别的，待机室都在这一层。
他来过这儿，知道大概位置。
走廊里已经有一些工作人员在忙碌了，搬道具的，拿服装的，调试设备的，来来往往。
林淮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顺着走廊往前走。
很快，他看到了那个门牌一TWICE。
他脚步没停，余光扫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走到走廊尽头，他找了个拐角站了一会儿，观察着那边的动静。
门口有几个人在搬东西，应该是JYP的工作人员。他们进进出出，搬着一些衣服架子和化妆箱。
林淮等了十来分钟，等那几个人都离开了，才快步走过去。
他掏出工作牌挂在脖子上，装作若无其事地推开门。
走廊里的人看到他这动作，还以为也是JYP的工作人员提前过来整理东西，没人多看一眼。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林淮站在待机室里，快速扫了一眼。
房间很大，比楼下那些小团的待机室宽多了。沙发丶化妆台丶衣架丶镜子，一应俱全。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扇门上。
那扇门没有贴任何标识，就那么安静地立在那儿，和墙壁颜色一样，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
林淮眼睛一亮。
他快步走过去，轻轻拧开门把手，果然是杂物间。
里面堆着一些不用的衣架丶几个落灰的纸箱丶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道具。空间不大，也就五六平米，但足够一个人藏身。
林淮差点笑出声。
他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照，杂物间里灰尘挺厚，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
他把两个箱子放下，开始清理。
先把那几个纸箱挪到角落，用袖子擦了擦墙边的一块空地，又从角落里找到一个不知道谁扔在那儿的小板凳，擦乾净放好。
弄着弄着，他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墙角立着一个人高的纸箱。
那种大号的，装舞台道具用的，足够塞进去一个人。
林淮盯着那个纸箱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平井桃啊平井桃，」他小声嘀咕，「不愧是你，欧皇就是欧皇。」
前两次的挫折，敢情都是为了这一刻做准备。
他走过去，把纸箱挪到杂物间靠里的位置，对着门口的方向，仔细调整好角度。
纸箱的开口朝里，人钻进去之后，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普通的丶靠在墙角的空纸箱。
完美。
林淮又清理了一下纸箱里面的灰尘，把自己的两个袋子也放进去那是给平井桃准备的生日礼物，还有她心心念念的中国零食。
一切准备就绪。
他看了眼手机，六点四十三分。
平井桃快到了。
林淮钻进纸箱，蹲坐下来，把纸箱开口轻轻掩上，只留一条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
纸箱里黑漆漆的，只有门缝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
他靠在纸箱壁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平井桃啊平井桃，欧巴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没做到过？
一会儿你推开门，看到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会是什么表情？
他想着想着，差点笑出声。
赶紧捂住嘴。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林淮屏住呼吸。
门被推开了。
「啊啊啊啊冷死了冷死了！」林娜琏的声音第一个冲进来，带着标志性的元气，明明在喊冷，语调却像在唱歌，「外面怎么那么冷啊！这才十一月！首尔的冬天越来越变态了！」
「欧尼你小点声————」俞定延的声音跟在后面，带着点无奈，「走廊里都是人————」
「怕什么！我说冷又不犯法！」林娜琏理直气壮，紧接着就是什么东西扔在沙发上的声音，「哎一古，终于到了，坐车坐得我腰疼。」
「你腰疼什么，你才坐了多久。」朴志效的声音插进来，带着队长的沉稳，但也能听出疲惫，「momo呀，别发呆，快进来。」
「哦————」平井桃软绵绵地应了一声，脚步声拖拖拉拉的。
林淮躲在纸箱里，透过那条缝隙往外看。
杂物间的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窄窄的缝，外面的灯光从门缝挤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细长的光带。
他能听见她们的声音，能想像出她们的动作，却看不见她们的脸。
这种感觉有点奇妙。
「哇！今天待机室好大！」凑崎纱夏的声音充满了活力，哒哒哒的脚步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比上次那个大多了！沙发也好软！」
「当然了，这次是VIP待机室嘛。」金多贤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们可是一线女团。」
「哈哈——多贤欧尼你这话说得————」
孙彩瑛笑了，「虽然是真的但你说出来怎么这么奇怪。」
「奇怪什么，实话而已。」
「哈哈哈哈——」
笑声响起来，乱七八糟的，但听着就让人觉得热闹。
林淮在纸箱里无声地笑了笑。
这群丫头，不管多累，聚在一起就能闹起来。
「呀！平井桃！你又把包扔地上！」朴志效的声音突然提高，「说了多少次了，包要放椅子上！」
「唔————可是椅子上有东西————」平井桃的声音委屈巴巴的。
「有什么？」
「有————有娜琏欧尼的衣服————」
「林娜琏！」
「为古类！」林娜琏理直气壮，「我的衣服放一下怎么了！又没占多少地方！」
「你那叫放一下？那一堆都快堆成山了！」
「哎呀志效你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林娜琏！！！」
林淮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纸箱里黑漆漆的，他蹲坐在里面，两条腿蜷着，姿势有点憋屈，但他一点不觉得难受。
心里反而美滋滋的。
这群丫头，在外面是光鲜亮丽的女爱豆，在粉丝面前是完美的偶像，私底下却是这个样子。
吵吵闹闹的，互相嫌弃的，但又亲密得不行的。
这才是她们真实的样子。
而他能听到这些，能看到这些，甚至能成为她们的————
林淮嘴角弯了弯。
「子瑜啊，过来让欧尼抱抱~」凑崎纱夏的声音突然黏糊起来，带着撒娇的调调。
周子瑜的声音还是那么慢悠悠的，像没睡醒：「安对————」
「为什么不要！欧尼那么爱你！」
「太黏了————」
「啊啊啊子瑜嫌弃我！我伤心了！我要哭了！」
「欧尼你刚才还在笑————」周子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
「那是假笑！现在是真哭！」
」
」
「子瑜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要不要安慰欧尼。」
「那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那快安慰我！」
「西罗——」
「为什么！！！」
「因为欧尼是装的。」
「哈哈哈哈哈哈——」林娜琏的笑声爆出来，标志性的嘎嘎嘎，像只快乐的小鸭子，「sana你又被子瑜耍了！哈哈哈哈！」
「周子瑜！！！」
林淮在纸箱里笑得肩膀直抖。
「momo，你在干嘛呢？」金多贤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好奇。
「唔————我在看那边————」
「那边有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那边那个门————」
林淮的心跳漏了一拍。
「门？」朴志效的声音传来，「什么门？」
「就那边啊，墙角那个。」平井桃的声音软软的，但林淮能听出来，她在往这边走。
脚步声。
一下。
两下。
三下。
越来越近。
林淮屏住呼吸，透过那条缝隙死死盯着外面。
一个模糊的轮廓出现在门缝里。
是平井桃。
她站在杂物间门口，歪着头看着这扇没贴标识的门，脸上带着点好奇。
「这里有个房间。」她小声说。
「杂物间吧。」凑崎纱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种待机室一般都有个小杂物间，放不用的东西。」
「哦————」平井桃应了一声，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
林淮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门把手转动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
光从门缝里涌进来，在纸箱上划过一道亮痕。
平井桃探进半个脑袋，往里面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奇怪——她明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的，她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好黑————」她嘟囔了一句，把脑袋缩回去，门又关上了。
林淮狠狠松了一口气。
「momo你干嘛呢？」林娜琏的声音传来，「快来，我们要开始化妆了。」
「来了来了。」平井桃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淮靠在纸箱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险。
差点就被发现了。
不过————平井桃这丫头，居然注意到了这扇门。
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直觉就是敏锐。
外面又热闹起来。
「来来来，谁先化妆？」朴志效的声音带着队长的威严。
「我我我！」林娜琏第一个举手。
「你每次都是第一个，能不能让让别人？」
「凭什么！我脸大，化妆时间久！」
「你还知道自己脸大啊————」
「俞定延你找死！」
「哈哈哈哈——」一群人又发出笑闹声。
「别闹了别闹了，赶紧的。」朴志效开始分配任务，「娜琏你先，sana你第二个，mina你第三个，然后momo————」
「我能不能第九个？」平井桃的声音软软地插进来。
「为什么？」
「我————我想再坐一会儿————」
「懒死你算了。
心「嘿嘿————」
林淮在纸箱里无声地笑了。
这丫头，懒洋洋的，软乎乎的，对吃的最上心，对其他的都慢半拍。
偏偏他就喜欢她这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化妆的动静断断续续传来，吹风机的声音，粉扑的啪啪声，偶尔有人抱怨一句「眉毛画歪了」，或者「这个口红色号好奇怪」。
林淮蹲在纸箱里，腿有点麻了，悄悄换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