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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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清韵见状，便拉着言悦和紫莲，悄悄退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他们。
    “走，咱们去厨房瞧瞧，有什么能帮忙的。”
    清韵招呼着两人，往厨房走去。
    言悦却没怎么听进去，她顺手从桌上拿了两块点心，笑嘻嘻地说道：
    “我呀，就负责把这些‘解决’掉。”
    说着，她便坐在院子里，悠哉游哉地吃了起来。
    正吃得津津有味，
    突然，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言悦手里的动作，
    猛地一顿。“你怎么来了？”
    言悦手里还捏着小半块没吃完的点心，僵在嘴边，眼睛却直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霍辰。
    “老爷寿辰，姑爷来不是应该的么。”
    王姨娘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笑眯眯地从灶房里绕出来。
    “瞧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她嗔怪一句，又把菜往桌上一搁，
    “不是……我……”
    言悦还想分辨，却被王姨娘笑着打断，
    “赶紧领姑爷入内。”
    王姨娘说完，又一扭身，急匆匆进了灶房。
    言悦没辙，只能硬着头皮凑到霍辰身边。
    “你怎么来了？”
    她压低了嗓音，眼神闪烁，
    “你知道……今天是家父大寿？”
    看他手里还拎着各色礼盒，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霍辰板着一张脸，
    “怎么瞒着我。”
    声音低沉，透着一丝质问。
    “这……不是我家自己聚会么……”
    言悦的声音更低了，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霍辰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所以呢？”
    言悦听出他话里的不满，赶紧解释：
    “咱们……这不都是在演戏吗？”
    “既然演戏就要演全套。”
    霍辰冷冷地扔下一句，不再看她，径直朝屋内走去。
    紫莲刚巧从灶房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迈步进屋的霍辰。
    *他？他不是不来了吗？*
    紫莲脚步一顿，心里犯起了嘀咕。
    霍辰的到来，让原本就热闹的屋里，气氛更上一层。
    霍辰先是向茅明远夫妇见了礼，才缓缓开口：
    “原本公事缠身，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耽搁岳父大人的寿辰，这不，紧赶慢赶处理完，就立刻过来了。”
    一番话，既表明了态度，又显得诚意十足。
    “姑爷有心了。”
    茅明远脸上难掩欣慰。
    传闻这位大理寺卿大人不近人情，不近人情，但经过两度相会，这位年轻人待人接物有礼有节，进退有度，既和气又孝顺，和坊间传闻大相径庭。
    古子云霆与霍辰也算有过一面之缘，两人见了面，互相颔首问候。
    茅母不放心厨房，便过去查看，
    “哎呀，雨薇，褚戎，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儿忙活呢？快别动手了，都去屋里头歇着，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她一进厨房，就瞧见童雨薇和褚戎还在那儿忙前忙后，赶忙出声招呼。
    几位女婿在屋里陪着茅明远，卢家的几个女儿则聚在厨房这边，说说笑笑，气氛轻松。
    紫莲忙完手头的事儿，一抬头，就瞅见褚戎不知道啥时候从屋里出来了，正拿着个锄头，在那块儿空地上吭哧吭哧地刨地。
    “褚戎！你不在屋里待着，跑这儿来刨什么地呢？”
    紫莲走过去，叉着腰，语气不善。
    褚戎一见是自家媳妇，连忙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嘿嘿，媳妇儿，你咋出来了？岳父他老人家不是说这块地空着也是空着，想种点儿花花草草吗，我这不，提前把地给翻翻。”
    他憨笑着解释，露出一口白牙。
    “爹是说过，可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啊！再说，你翻地就翻地，还非得挑这个时候？”
    紫莲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这……这不是……”
    褚戎被她这么一说，顿时有些语无伦次。
    紫莲见他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就来气，
    “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儿添乱了！屋里那么多人陪着爹说话，你倒好，一个人跑出来刨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没人了呢！”
    “我……我这不是……跟他们说不上话嘛……”
    褚戎低着头，小声嘟囔着。
    “跟谁说不上话？雨薇呢？他不是挺能说的吗？”
    紫莲追问。
    “雨薇？他……他那嘴皮子，跟抹了蜜似的，谁都能说上几句。可我……我笨嘴拙舌的，跟那些读书人也说不到一块儿去，坐在那儿干瞪眼，还不如出来干点儿活儿呢！”
    褚戎挠了挠头，一脸的无奈。
    紫莲看着他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就来气。她正要开口训斥，突然，褚戎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咦？那人是谁啊？怎么以前没见过？”
    褚戎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紫莲一愣，也顾不上教训他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这一看，她也愣住了。
    *他？他怎么来了？*
    紫莲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仇王突然出现在门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原本热闹的气氛也变得有些诡异。
    察觉到气氛不对，霍辰、古子云霆等人也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
    此时，屋里只剩下了茅明远夫妇、王姨娘以及仇王四人。
    “王爷怎么来了？”
    茅明远看着这位不速之客，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今日是宋大人寿辰，本王理当前来祝贺。”
    仇王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语气倒是客气。
    “王爷客气了。”
    茅明远微微颔首，
    “不过是家中小聚，实在不敢劳烦王爷大驾。”
    “宋大人哪里话，你我虽已无翁婿之名，但情分还在。”
    仇王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
    “这是本王特意寻来的百年老参，有滋补养生之效，还望宋大人不要嫌弃。”
    茅明远看着那锦盒，并没有伸手去接，
    “王爷的好意，老夫心领了。只是这礼物太过贵重，老夫受之有愧。”
    “宋大人不必推辞，这不过是本王的一点心意。”
    仇王坚持。
    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茅明远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王爷，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清韵在王府三年，虽受了不少委屈，但王爷也曾在我等流放之时，暗中关照。这其中的恩怨纠葛，老夫也无意再去追究。只希望，往后你我两家，都能各自安好。”
    茅明远这话说得坦诚，却也带着几分疏离。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曾经的女婿，说到底，两人之间，既有亏欠，也有恩情，实在难以说清。
    仇王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宋大人说的是，本王也希望如此。”
    院子里，
    “他竟然还有脸来？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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