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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见紫莲脸色不对，清漪心里“咯噔”一下，七上八下的。
“别动！”紫莲一脸严肃，眉头紧锁，手指在清漪的脉搏上反复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清漪紧张得声音都开始打颤，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是不是……没救了？”
婉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
“小妹，别胡说，不会有事的。三姐医术高明，肯定能治好你。”
紫莲眼神复杂地看着清漪，欲言又止，她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小丫头，你……你这是……喜脉啊！”
一句话，像平地惊雷，炸得清漪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她猛地抽回手，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浑身僵硬。
“怀孕？我怀孕了？！这……这不可能！”
她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把另一只胳膊伸到紫莲面前，声音发颤：
“三姐，你再看看，你再好好看看，搞错了吧！我怎么可能怀孕呢！一定是弄错了！”
紫莲无奈，只好又拉过她的手，仔仔细细地诊了一遍，又换了一只手，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
“没错，就是喜脉。从脉象上看，都过去一个季度了，胎像很稳。”紫莲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清漪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乱飞，眼前一阵阵发黑。
“三个月……”
她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儿。
三个月……那不就是……她和太子……在东宫的那一夜……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
“都这么久了，你竟然一点都没察觉？”紫莲简直无语，这丫头的心也太大了吧！
“我哪儿知道啊！”清漪急得快哭了，声音都变了调，“我又没怀过……我哪知道怀孕是什么感觉……我……”
她语无伦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紫莲更郁闷了：
“大姨妈这么久没来，你……你就一点都没觉得奇怪？”
“我以前月事就没准过！”清漪带着哭腔，委屈极了，“有时候两三个月才来一次，有时候又提前，拖后也是常有的事。我还以为这次跟以前一样呢，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把头发都给薅下来，懊恼得不行。
紫莲气得在她脑门上狠狠戳了一下：
“你这丫头，真是气死我了！这种事也能马虎？女人来月事才能生孩子，怀孕了当然就不会来了！这点常识都没有！”
清漪哪里懂这些？她压根就没生养过，对这些事一窍不通。再说，她和太子，总共也就那么一次……谁能想到，就那么一次，竟然就……
她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怎么也想不到，这里面竟然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还悄悄地陪了她这么久。
可是，这个孩子……她该怎么办？
“有了太子的骨肉？那这孩子……算什么？”清漪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她苦笑着，声音发涩，“是我的孩子……还是我的侄子？这算怎么回事啊……”
这叫什么事啊！她竟然怀了自己小叔的孩子！
紫莲和婉柔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给气乐了。
“你这丫头，在这瞎说什么大实话！”紫莲哭笑不得，“什么侄子！当然是你的孩子！你瞎想什么呢！”
“那……现在怎么办？”清漪六神无主，她茫然地看着紫莲和婉柔，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迷茫。
“还能怎么办？必须得让太子知道啊！”紫莲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东宫到现在还没有嫔妃生下孩子，这可是太子的第一个继承人！要是男孩，那就是长子皇孙，多尊贵啊！到时候，母凭子贵，你就是大功臣！说不定还能混个名分！”
紫莲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清漪飞黄腾达的那一天，两眼放光。
“三姐……”婉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她轻轻地泼了一盆冷水，“我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你先别高兴得太早。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她叹了口气，眼神黯淡，语气低沉：
“小妹说，太子根本不认那晚的事，甚至……他可能以为那是小妹的算计。他凭啥认这个孩子？恐怕还会以为小妹故意拿孩子来要挟他……”
她顿了顿，看着清漪，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而且，妹妹早就不在东宫住了，谁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皇家最忌讳血统混淆，万一有人怀疑这孩子来路不明，那小妹岂不是百口莫辩？到时候，别说母凭子贵了，只怕连命都保不住！”
婉柔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紫莲的心上，把她从美好的幻想中砸醒。
是啊，她怎么把这些给忘了。皇家最看重的就是血统，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就算……就算太子相信孩子是他的，可以后呢？小妹这情况，肯定不可能有名分。可这孩子是龙种，总不能一直养在小妹身边吧？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婉柔越说越觉得前途渺茫，她叹了口气：
“我听说，宫里头那些娘娘，为了争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要是有人想把这孩子抢过去，自己抚养，那小妹岂不是白白替别人生了个孩子？到时候，骨肉分离，小妹还不得哭死？”
“更可怕的是，万一那人起了歹心，想除掉小妹，或者……对孩子不利，那可怎么办？防不胜防啊！”
婉柔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得清漪心口疼，她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还有……”婉柔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那晚的事，真是太子故意装傻，揣着明白装糊涂……如今妹妹已经怀上了，他会不会觉得小妹是个威胁，担心小妹和孩子会影响到他的地位，所以……先下手为强？”
紫莲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小妹，这事不能声张，咱们得好好想想，从长计议，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怀孕的消息，包括爹娘……”婉柔紧紧抓住清漪的手，眼神坚定。
清漪吓得一激灵，不自觉摸了摸腹部，像是护着什么宝贝一样。
她心里乱极了，各种念头在脑海里翻江倒海，让她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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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酒楼里一片寂静，只有清漪的房间还亮着烛光，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