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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宜和亲。”
“陛下……”玄烈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皇帝打断。
“朕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皇帝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大玺，还不至于……做出这等有辱国体之事。”“为一个烟花巷里的女人，你险些让两国交恶！现在又当着北蛮使臣的面，出这么大的丑，我大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御书房内，皇帝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震得人心口发闷。
“两国联姻的节骨眼上，你竟给我闹出这等丑事！你把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地？让天下人怎么笑话咱们皇室！”
皇帝气得嘴唇都哆嗦了，指着太子的手不住地颤抖。
“你平日里最是稳重，从不出错！可最近，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一件比一件荒唐！”
原本纳一个会武的女子进东宫，只要不给名分，倒也说得过去。可坏就坏在，偏偏赶上两国联姻的紧要关头，这事儿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皇帝脸上。
家丑不可外扬，这下可好，朝臣和北蛮使臣看了个遍，皇帝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昨日，他还在暗自庆幸，宝贝女儿不用远嫁北蛮那苦寒之地了。今日倒好，又出了这档子事，又要面临骨肉分离，皇帝这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当着外人的面，朕总得给你留几分脸面。”皇帝强压着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可你干的这些事，实在让朕太失望了！”
“等北蛮使臣走了，你给朕滚回东宫，好好反省反省！”
天子一怒，非同小可。御书房外伺候的太监、宫女们，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惹祸上身。
————
另一边，瑶华殿内，婉仪的世界彻底崩塌。
上一刻，她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以为自己终于逃脱了远嫁和亲的命运。下一秒，美梦破碎，残酷的现实再次将她打入谷底。
“我不嫁！我不嫁！你们谁都别想逼我！”
婉仪失控地尖叫着，双手胡乱挥舞，将桌上的茶盏、摆设统统扫落在地。
碎瓷片四处飞溅，发出刺耳的声响。宫女们吓得惊声尖叫，却又不敢上前阻拦，只能在一旁哭着劝慰。
“公主，您冷静点！别伤着自己啊！”
“都给我滚开！滚开！”
婉仪哭喊着，声音嘶哑，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端庄娴雅。
御书房的消息早已传遍后宫，瑶华殿自然也收到了风声。
皇后听到消息后，整个人都懵了，像一尊雕塑般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
一旁的嬷嬷看得心急如焚，几次想开口劝慰，又怕打扰了皇后的思绪，只能强忍着，默默地守在一旁。
过了好半晌，皇后才缓缓回过神来，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胸中所有的郁闷、不甘和无奈都吐出来。
“漪儿她……到底还是没逃过这一劫。”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惋惜。
嬷嬷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却又不敢多问，只能静静地等着皇后继续说下去。
此刻，皇后心中百味翻涌，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她既为茅清漪不必远嫁而感到一丝庆幸，又为儿子惹怒了皇帝而担忧，更多的，则是对茅清漪的失望和痛心。
“娘娘您别太担心，皇上只是在气头上，等气消了，自然就没事了，不会牵连到太子的。”嬷嬷见皇后脸色实在难看，忍不住轻声劝慰道。
“本宫担心的不是这个。”皇后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自从太子得了怪病，又奇迹般康复后，她就知道，在皇帝心里，太子依旧是那个最受宠爱的儿子，这一点，从未改变。
她真正放不下的，是茅清漪。
那个她一手带大，视如己出，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女孩，竟然……
想到这里，皇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试图平复一下翻涌的情绪。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皇后睁开眼，声音里充满了惋惜和不解。
“她从小在宫里长大，难道还不明白这宫里的生存之道吗？后宫的女人，哪个不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更何况，她还是罪臣之女，又身怀武艺，这辈子注定不可能有名分！跟着太子，又能有什么好结果？”
皇后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这些年，本宫对她耳提面命，把什么话都说透了。她回京之后，也确实变了不少，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痴迷太子，本宫还以为她真的想通了……”
说到这里，皇后的语气突然一转，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失望和痛心。
“可谁能想到，她竟然……竟然背着本宫，和太子暗通款曲！就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
一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人，竟然和儿子背地里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把自己蒙在鼓里，皇后就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堵。
虽然谈不上有多愤怒，可这滋味，比愤怒更让人难受。
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茅姑娘年纪还小，或许……或许是一时糊涂。要不然，就是太子殿下他……”嬷嬷战战兢兢地说道，想替茅清漪辩解几句。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后挥手打断了。
“你不用替她说话。他们两个的性子，本宫最清楚。华儿虽然疼她，但绝不会强迫她。以漪儿的性格，她若是不愿意，谁也勉强不了她。”
嬷嬷听了，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再说什么。
皇后说的一点没错，茅清漪必然是心甘情愿的。
“可本宫就是想不明白，既然她心里有太子，那之前和那些个书生纠缠不清，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她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皇后紧锁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若真是这样，那她……还是本宫认识的那个漪儿吗？”
这简直和后宫里那些工于心计、争风吃醋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嬷嬷循着娘娘的意思琢磨，也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茅清漪小时候，对太子的喜欢，是那么的直白，那么的热烈。可回京之后，她却像是变了一个人，对太子冷冷淡淡，反而和那些书生走得很近。
这变化，实在太大了，大得让人难以理解。
“难不成……她真的只是在利用太子？或者说，她心里，根本就没放下过太子，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想重新得到太子的心？”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女人的心机，未免也太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