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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逊脸上的表情一滞，随即陷入了思考中。
他很清楚沐尧的要求并非无理取闹，沐尧不仅要帮他解决货源证明，还要跟进后续的长期合作，半成利益自然是不够的。
“沐，你想要多少？”
“三成。”沐尧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可以保证，有我在，你和法国方面的合作不会出任何纰漏，甚至是运输渠道也能畅通无阻，让你安心赚钱。”
“三成？”约翰逊皱了皱眉，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比例是不是太高了？沐，我们是合作伙伴，你这样的要求，让我有些为难。”
“约翰逊先生，你可以算一笔账。”沐尧不慌不忙地分析道，“长期合作的情况下，每月的货量就按200吨计算，每吨的利润按当前市场价，你每月的利润相当可观。三成看似不少，但你省去了打通关系、规避风险的所有麻烦，这些隐性成本加起来，远不止三成。而且，有我作为中间人，你不需要面对法国政府，更不需要担心时局变化带来的风险，只需要专注于生产和供应。”
约翰逊沉默了，陷入了激烈的权衡。
在乱世之中，稳定的渠道和风险规避能力，比单纯的利润分成更有价值。而且，据说沐尧在法国那边的关系很硬，与他长期合作，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
看约翰逊还在犹豫，沐尧下了一剂猛药：“约翰逊先生，你应该知道，没有我的关系，你就算见到布朗先生，他也未必会和你交易。况且，我在英国那边也有关系，能够帮你避开潜艇和海盗，这是你自己的船队做不到的。”
“而且，我可以额外给你一个承诺。只要合作稳定，半年后我会帮你开拓英国的市场，英国的橡胶缺口比法国还大，报价能比现在高更多。到时候，你的纯利润也会比现在翻一倍。”
沐尧的一番话，让约翰逊的心里痒痒的。
他固然能设法见到法国甚至英国的商贸负责人，可想促成实质性合作却很难。核心症结就在橡胶的配方上，面对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隐患，各国是不会轻易进行深度绑定的。
这也是他决定找沐尧这个中国人当中间人的关键。早有传闻，沐尧与法国贵族有渊源，这份隐秘的人脉，正是他能在国际贸易中站稳脚跟的底气。
优秀的中国人不在少数，但能在多国势力、贵族与商场之间游刃有余的人却很少。
“你能保证英国的市场真的能开拓下来？”约翰逊追问，语气里的犹豫已经渐渐消散。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承诺。”沐尧答道，“英国领事馆的商务负责人是我的旧识，只要你这边货源稳定、品质达标，我就能让你顺利入场。”
约翰逊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站起身说道：“好！沐，我答应你！三成分成，就按你说的办！”
沐尧脸上露出笑容，朝约翰逊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约翰逊紧紧握住他的手，力道之大足以看出他的激动。
沐尧没有选择追问约翰逊是否拥有合成橡胶的配方，而是诱使约翰逊进行长期的橡胶交易，约翰逊对长期交易的热枕足以证明他手中确实有配方，若是只有这么一批物资，完全没有必要应下长期交易。
沐尧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该离开了，橡胶的资料这些还请备好，两天后我会亲自来接你去法国领事馆。”
两人走出客厅，詹莉听到动静，从楼上走了下来：“沐先生要走了吗？不再坐会儿？”
“不了，多谢詹女士的招待。”沐尧客气地回应，“工作繁忙，我就先行一步了。”
“沐先生一路走好！”詹莉微笑着点头送别。
约翰逊送沐尧到门口，看着他的汽车缓缓驶离，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散去。他转身回到客厅，詹莉走过来问道：“怎么样？布朗先生那边同意了吗？”
“同意了！两天后见面详谈！”约翰逊兴奋地说道，“而且，我和沐达成了长期合作的协议，以后我们的橡胶可以稳定地销往法国，甚至其他欧洲国家！”
“那太好了！”詹莉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沐先生是个可靠的合作伙伴，有他帮忙，我们的生意一定会越来越顺利。”
“没错！”约翰逊点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虽然分成比例高了些，但他的价值值得这个价格。有他在，我们就不用担心风险的问题了。”
与此同时，沐尧的汽车正行驶在回沐家洋楼的路上。
他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街灯，他的眼底藏着无人看懂的情绪。与约翰逊的长期合作，不仅能为沐氏带来丰厚的利润，更重要的是，他所分到的三成橡胶，可以通过广州港，源源不断地运往重庆，为前线军队提供急需的战略物资。
乱世之中，他虽然无法亲赴战场杀敌，但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为这片苦难的土地尽一份绵薄之力。
汽车缓缓驶入沐家洋楼的庭院，车灯划破夜色，照亮了门前修剪整齐的冬青丛。
晚风带着庭院里花香扑面而来，暂时吹散了沐尧心中的阴霾。远远看见洋楼的客厅亮着暖黄的灯光，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趴在茶几上写写画画。沐尧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脚步放轻，走进洋楼里。
虽然他的脚步已经很轻了，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夜晚还是非常明显的，客厅里的简思萱听到脚步声后，立即抬起头，看清进来的人是沐尧后，她飞快地跑过来抱住沐尧的胳膊。
“舅舅！你回来啦！”简思萱仰着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头发用一根粉色丝带扎成了麻花辫，可爱又乖巧。
“这么晚了还没睡？”沐尧揉了揉她的头，语气是卸下所有防备后的温和。
“我在等你啊!”简思萱回答道：“你明明说忙完了，结果这么晚才回家……”
“工作上的事情也没个定数，思萱下线不要等我了，你这个年纪，该早睡早起才对！”
“我不嘛！我就要等舅舅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