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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刚驶出广慈医院不远，顾旭就靠在后座上，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他原本还能勉强撑着说话，此刻却猛地捂住腹部，身体蜷缩起来。
“怎么了？”刘涛察觉到不对劲，赶紧回头，正好看到顾旭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老周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顾旭的状态，脚下下意识放慢车速，眼神却在快速扫视路边，特务肯定会在追查他们的踪迹，医院附近不能停，大路上也不安全，必须找个隐蔽的地方让顾旭缓一缓。
“肚子……痛……”顾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头歪在座椅靠背上，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小李赶紧从包里掏出水瓶，想给顾旭喂点水，可顾旭刚张开嘴，就剧烈地咳嗽起来，连带着腹部的绞痛，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看着顾旭这副模样，老周当机立断，打方向盘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前面两条街有个废弃的裁缝铺，是他们之前预留的安全屋，里面有基本的医药箱，应该能暂时缓解顾旭的疼痛。
车停稳后，四人搀扶着顾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安全屋走，顾旭每走一步都要忍受剧烈的疼痛。
好不容易走到裁缝铺门口，老周从墙边的花盆里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刘涛赶紧找到油灯点亮，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间，一张木板床、一个破旧的衣柜，还有墙角堆着的几卷布料，就是这里的全部家当。
两人把顾旭扶到木板床上躺下，顾旭刚躺下就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腹部的绞痛越来越频繁，他死死咬着牙，却还是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顾旭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腹部的绞痛更是一阵一阵的，就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一般。顾旭死死咬着牙，却还是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他的额头上不停地冒汗，汗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得像久旱的土地，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样不行！得送医院！”
看着顾旭痛苦的模样，刘涛一刻也等不下去：“再拖下去，他撑不住的！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必须要有专业的医生和药！”
老周摇了摇头，伸手按住刘涛的肩膀，否决了刘涛的想法。
“不能送！我们从广慈医院把他救出来，特务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顾旭突然生病，肯定是感染了石井研究的病毒，石井既然让特务送顾旭去医院，这说明他要的是活的‘实验对象’，为了找到他，特务绝对会把上海的大小医院都翻个底朝天，现在送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也不能看着他痛苦，继续下去恐怕……”刘涛的话没有说完，看着顾旭无意识抽搐的手，他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他们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次，从来没见过顾旭这么虚弱的样子，之前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险，顾旭总能笑着说“没事”，可现在，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快没了。
老周走到床边，摸了摸顾旭滚烫的额头。
他的内心焦灼，但还是强压下内心的慌张，安排道：“我们得冷静下来。封维是我们所有人中唯一的医生，现在只要能联系上他，顾旭就有救。”
“封维？可他现在在医学院潜伏，章婧伶还注意到他了，现在让他过来会不会太冒险？”小李在一旁插话，他的手里还提着刚找出来的医药箱，里面的退烧药和止痛药也不知道对顾旭有没有用。
老周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顾旭抽搐的手上。
“冒险也得试！顾旭撑不了多久，要是等不到医生，他这条命就没了。章婧伶虽然注意到封维，但她现在的重心在石井身上，只要我们安排好路线，让他避开特务，应该能安全过来。”
小李点了点头：“那我医学院去接他！”
小李离开后，老周从医药箱里翻出止疼药和退烧药给顾旭服用，又翻出酒精，倒在毛巾上擦了擦顾旭的额头，试图帮他降温。
顾旭的温度很高，嘴唇干裂着，偶尔发出的呻吟声，听得人心都揪在了一起。
“顾旭，撑住！封维很快就来，你不能有事！”
刘涛坐在床边，看着顾旭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种无力感让他格外难受。
约莫半小时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老周握紧枪，走到门边，低声问：“谁？”
“是我，封维。”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老周打开门，封维提着一个白色的医药箱，快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小李。
“情况怎么样？”封维一边问，一边快步走到床边，放下医药箱，掏出听诊器。
他俯下身，仔细听着顾旭的心跳，又翻了翻顾旭的眼皮，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脉搏微弱，体温很高，腹部有压痛，看起来像是细菌感染引发的急性炎症。你们说他接触过石井的实验废料？”
老周点头：“他昨天早上搬玻璃时划伤了手，应该是那时候感染的。”
“不对啊！”封维摇了摇头，百思不得其解：“他的症状看着像是霍乱，但是霍乱主要是通过食用被霍乱细菌污染的食物或水源感染，划伤手不可能会感染霍乱。”
刘涛看着封维这副模样，心里的担忧更甚了，忙问道：“没办法吗？”
封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抬起顾旭受伤的手。可以看出原本的伤口很小，但此刻伤口周围已经红肿并溢出白色的组织液，和普通细菌感染的红肿截然不同。
“这不是普通的划伤感染。”封维的语气变得沉重，“石井郁男是731部队出来的，他研究的细菌病毒肯定经过改造，说不定把霍乱弧菌和其他致病菌融合了，打破了常规的感染途径。”
老周的脸色瞬间变了：“你的意思是，石井郁男在人为改造病菌？”
“肯定是这样！”封维点点头，转身打开医药箱，从里面翻出消毒棉片和镊子，“现在没有专门的特效药，只能先做应急处理。我从医院带了磺胺，再持续给顾旭补液，至于能不能撑过去，就只能看顾旭的意志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