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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6章一场战斗(第1/2页)
渊主在感悟光珠的过程中，混沌深渊的其他存在，显然也注意到了这里发生的事情。
那些选择不接受张玄提议的深渊存在，在渊主明确表示不干涉之后，以一种颇为微妙的沉默，聚集在了深渊的另一侧。
它们的数量，大约在三十余个，修为从帝境到至境中期不等。
张玄扫了一眼，平静地将那些存在的位置和修为全部标注在了心里。
渊主沉浸在光珠的感悟中，身形一动不动。
那些聚集起来的深渊存在，在确认了渊主的状态之后，开始悄悄地向张玄所在的方向移动。
它们的动作，很谨慎，试图以一种包围的方式，逐渐缩小包围圈，在渊主没有反应能力的情况下，解决掉张玄这个来者。
张玄看着它们的移动，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站在原地，等待。
等待包围圈收缩到了十丈范围内，那些深渊存在们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异常——这个外来者，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它们停了下来，相互之间以法则波动交流了一番，然后，其中一个修为在至境中期的存在，率先发动了攻击。
一道浓郁的、充满了吞噬性质的法则之力，如同黑色的洪流，裹挟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扑张玄而来。
那道力量的体量，在至境中期这个层次来说，已经是相当大的规模了，就算是同级别的存在，也不敢正面硬接。
张玄站在那里，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一根手指，向前指出，轻轻地触在了那道黑色洪流的最前端。
下一秒，黑色洪流，停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停了。
就好像一条奔涌的河流，在距离一块石头还有一寸的时候，忽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那道至境中期存在倾力发出的攻击，就这样悬停在半空，动弹不得。
张玄的手指，轻轻地往前推了一下。
那道停住的攻击，如同被逆转了方向，以两倍的速度，轰然向着它的发出者席卷而去。
那个至境中期存在，毫无防备，被自己的攻击反噬。
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深渊的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其他的深渊存在，全都愣住了。
张玄收回手指，平静地看着那些愣住的存在，开口说道：“你们有三个选择。“
“第一，继续攻击，我会一一处理，不会留下永久性的伤害，但你们接下来想要掠夺任何世界，会很困难，因为我会将你们体内积累的掠夺法则之力，全部清除。“
“第二，接受我给渊主的那颗光珠上的起点，自己探索创造的方式，不再掠夺。“
“第三，离开混沌深渊，去宇宙间的虚空漂泊，我不追，但如果你们再次骚扰任何有生灵居住的世界，我会亲自来处理。“
三个选择，说完，他没有给出任何额外的说明，只是静静地等待。
那些深渊存在，相互之间交流了一番，然后，有几个，悄悄地退出了包围圈，朝着离开深渊的方向移动——它们选择了第三条路。
还有十几个，经过短暂的沉默，选择了继续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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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叹了口气，“好吧。“
接下来的事情，对于张玄来说，更像是在完成一件枯燥的工作。
那些选择继续攻击的深渊存在，以各种方式向他出手，有单打独斗的，有组成联合阵型的，有以混沌之力干扰空间的，也有以吞噬之力试图消耗他的防护的。
每一种手段，在他面前，都产生不了任何实质性的效果。
他处理它们的方式，如他所说，精确而克制，不动杀念——只是以至尊无极之力，将它们体内积累的掠夺法则之力，一一剥除。
那种剥除，对这些存在来说，是一种极为深刻的冲击。
那些掠夺来的法则之力，已经在它们体内积累了不知多少年，早已成为它们战斗力的核心来源，失去这些法则之力，等同于失去了绝大部分的战斗能力。
但失去，不等于死亡。
它们依然活着，只是力量被清空到了最原始的状态。
那种状态，对于这些深渊存在来说，是陌生而令人恐惧的，就好像一个靠着外壳存活的生物，外壳突然被剥掉了，只剩下了柔软的内核，暴露在世界中，无处可藏。
但恰恰是这种状态，让它们第一次真正地感受到了——
什么是“属于自己的东西“的缺失。
张玄处理完最后一个拒绝接受的深渊存在，将其轻轻地放在了地上，转身，走回了渊主所在的位置。
渊主，已经从光珠的感悟中醒来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望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静静地看着，没有任何表情，但张玄能感受到，它的气息，比三天前有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那种变化，很细微，但存在。
那是一个存在，在得到了某个新的方向之后，内部某种最基础的东西，开始了缓缓的、极为微小的转变。
“你感悟了什么？“张玄问道。
渊主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极为低沉的声音说道：“……我记起了一件事。“
“在我们还有自己的宇宙、有自己的法则的时候，我曾经创造过一件东西。“
“不是很大的东西，只是……一朵花。“
它停顿了一下，那双金色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那种闪动，是张玄在它身上第一次见到的——
那是一丝，极为遥远的、温柔。
“它是我自己创造的，没有意义，没有用处，只是因为我想让它存在，它就存在了。“
“那时候的感觉……和这颗光珠里的东西，是一样的感觉。“
“我已经太久没有想起那种感觉了，久到以为它不存在了。“
张玄看着眼前这个庞大而古老的存在，心中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受。
这个为了掠夺而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深渊主宰，最深处，居然还保存着那一丝——因为想让一朵花存在于世上，而进行了创造的记忆。
“那朵花，“张玄缓缓地问，“你还记得它是什么样子的吗？“
渊主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记得。“
“那，“张玄说道，“就从那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