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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小软顺着林凡指的方向，仰起脖子望向沙盘最高处。
那里用纯金箔片勾勒出一座悬崖独栋庄园的模型，门口立着一块微缩玉牌，上面刻着四个小字：天阙龙首。
温小软看清楚后，自己怀里的托盘抖了一下，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她咽了口唾沫。
这位客人穿着很普通的T恤，裤腿上还沾着郊外荒地的泥点子，一开口居然直接要买整个天云山最顶级的楼王？
“先…先生，您刚才指的那套，是我们龙玺天阙的一号庄园。”
温小软双手攥紧托盘边缘，小声提醒道，生怕声音大了伤到这位客人的自尊心。
“那套庄园独占天云山主峰五亩地，三面环崖，自带私家盘山公路和停机坪，目前集团的挂牌价是…是三亿八千万。”
“而且公司规定，天阙龙首不接受任何按揭贷款，必须一次性全款付清，光是验资门槛就要两个亿。”
温小软说完，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林凡一眼。
她觉得这位大哥八成是没看清沙盘旁边的价格标牌，只要自己把数字报出来，对方应该就会顺着台阶往下降，去看看旁边的普通公寓了。
“三亿八千万？”
林凡摸了摸下巴，打量着沙盘上那座自带独立山头和原始树林的庄园模型。
三面环崖，意味着不用担心有不长眼的邻居半夜翻墙过来串门。
自带停机坪和五亩大院子，平时让王铁柱变身三丈高的赤炎鬼将在院子里做广播体操都绰绰有余。
至于三亿八千万的价格，换算一下，也就是帮白凝冰打几次屁股的出场费而已。
“价格倒是挺公道，关键是地方够偏，以后我在院子里搞点篝火晚会、烧点纸人什么的，也不用担心居委会大妈过来查消防。”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就这套了，不用看现房，直接拿合同过来签字吧。”
话音刚落，十几米外的休息区吧台旁，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销售主管刘艳端着咖啡杯，笑的眼角的粉底液都快裂了。
“哈哈哈！姐妹们，你们听到没有？他说三亿八千万挺公道，直接拿合同过来签字！”
“哎哟喂，笑死我了，我在这行干了八年，见过装大款的，没见过兜里连两百块钱都掏不出来、张嘴就要全款买天阙龙首的神经病！”
旁边几个打扮妖艳的老销售更是肆无忌惮的指指点点。
“看他鞋面上那层灰，估计是刚从哪个拆迁工地搬完砖过来蹭冷气的吧？还搞篝火晚会，他以为咱们天云山一号庄园是农村旱厕旁边搭的柴火棚呢？”
“温小软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跟这种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街溜子还真敢一板一眼地报价，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穷鬼配傻子！”
刘艳踩着高跟鞋，扭着水桶腰走了过来，上下扫了林凡一眼，嘴角撇到了耳根子后面。
“喂，小子，免费的依云矿泉水你也喝了，中央空调你也吹够了，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还全款提天阙龙首，你知道三亿八千万现金堆在一起有多高吗？把你全身上下连皮带骨头卖去黑市论斤称，都不够买这套庄园厕所里的一块瓷砖！”
温小软急了，往前迈了半步挡在林凡侧前方。
“刘主管，您怎么能这么跟客户说话呢？来者都是客，培训手册上写了…”
“闭嘴！一个还没转正的实习生，这儿有你教我做事的份儿？”
刘艳一瞪眼，伸手就要去推温小软的肩膀。
“我看你是不想拿毕业实习盖章了吧？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学校打电话，让你卷铺盖滚蛋！”
啪！
刘艳伸到半空的手猛的停住。
只见林凡看都没看她一眼，右手夹着一张卡片，随手拍在了温小软端着的托盘中央。
“苍蝇嗡嗡叫的让人心烦。”
林凡单手插进休闲裤兜里，冲着目瞪口呆的温小软扬了扬下巴。
“小姑娘，去刷卡，全款三亿八千万，少一分钱算我输。”
“另外，这套房子的销售提成，一分不落全挂在你个人名下，要是旁边这群只会狗叫的玩意儿敢分你半毛钱绩效，我立刻退房，顺便把这售楼处的招牌拆了当柴烧。”
温小软低头看着托盘里那张颇具分量的黑色卡片，整个人彻底懵了。
三亿八千万的房子，按天穹集团千分之五的佣金制度算，光提成就是一百九十万！
她一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做梦都不敢梦见这么多钱。
“先…先生，这卡…”
“刷什么刷，温小软你是不是瞎了？！”
不等温小软去拿卡，旁边的刘艳看清卡片的颜色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的更加猖狂了。
“淘宝上九块九包邮的金属定制公交卡，印朵破荷花就敢冒充顶级黑卡？小子，你是不是短视频爽文看多了，跑这儿来演龙王归来呢？！”
刘艳虽然是天穹建设集团的销售主管，但她平时接触的都是房产圈的土老板，根本没资格踏入白氏集团的核心商业圈，自然也不认识这张全龙海仅此三张的白氏最高权限附属卡。
在她眼里，真正能买得起三亿八千万豪宅的顶级巨富，哪个不是豪车开道、保镖成群、手腕上戴着几百万的百达翡丽？
眼前这小子穿得跟个送外卖的似的，掏出来的卡百分之百是拼夕夕买的装逼道具！
“今天你要是能从这张破铁片里刷出三亿八千万，我刘艳当场把这座十米长的沙盘连底座一起生吞下去！”
刘艳双手叉腰，唾沫星子乱飞。
“保安呢？保安死哪儿去了！把这跑来捣乱的穷疯子给我叉出去！”
林凡看着这女人上蹿下跳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现在的这人的业务水平真是越来越退步了，连点基本的鉴宝眼力见都没有，动不动就赌吃沙盘，也不怕崩掉满嘴烤瓷牙。
“去刷吧，别管她。”
林凡冲温小软笑了笑。
“待会儿她要是吞不下这十米长的沙盘，我亲自帮她塞进嗓子眼里。”
温小软咬了咬嘴唇，双手捧起托盘，转身就要往财务室的POS机窗口跑。
无论这张卡是不是真的，这位先生刚才替她解了围，她都不能当面拆台让客人难堪。
然而，温小软才刚迈出两步。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