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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你说你是处，我忍了！”
“第二次你说你紧张，我认了！”
“那第三次呢？说什么狗屁纯阳之体，我看你压根就是个废物！”
龙海别墅区，苏婉儿坐在真皮沙发上，眼里满是嫌弃。
“结婚五年！一共做了三次！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正踩在凳子上擦天花板的林凡动作猛地一滞。
苏婉儿表现得愈发不耐烦，
“我说话的时候，你能不能站到我面前听着？”
“我都不知道天花板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你整天擦擦擦！”
“没本事就认命，别搞得好像全世界都欠你似的。”
林凡低下头，把指尖粘着的蛛丝一点点捻干净。
苏婉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搞不懂我爷爷当初怎么就信了你能帮我逆天改命的鬼话！”
“什么狗屁鬼神，结婚五年了，鬼神在哪儿？！整天擦个破天花板，还一口一个为了我，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林凡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她。
苏婉儿像是终于把压在心底的话全倒了出来，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了不少。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结了婚，天天守着我伺候我，就能把你那套谎话编一辈子？“
“林凡，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也别把我当傻子！”
她直视林凡，咬牙切齿道，
“我不知道当初你是怎么跟我爷爷达成的交易，但我扪心自问我不欠你什么！”
“相反，你在苏家这五年，吃穿住行都是我给的！”
沉默了许久的林凡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所以呢？”
“离婚，我受够了！”
苏婉儿把化妆包往旁边一搁，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我有个青梅竹马，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他比你强，你比有品位，比你懂女人，无论是身世、样貌，他才是能站在我苏婉儿身边的男人，而不是你！”
林凡怔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来。
“你确定？”
五年。
他还清晰记得那年苏镇南抱着不省人事的苏婉儿，扑通一声跪在自家门槛外，求老爷子出手救命的场景。
那时的林凡才十八岁。
结果被爷爷一脚踹到苏家，给苏婉儿镇祟驱邪。
五年来，他一次又一次的抹除别墅里被苏婉儿吸引来的鬼祟。
甚至有几次险些就保不住她，无奈只能动用自己的纯阳之体，通过阴阳调和来震慑那些躁动的邪祟。
当时情况紧急，他急着救人又不是为了享受，所以速度上快了点……
不曾想种种表现，在对方眼里竟然成了……
“这套房子我已经挂出去了，住宿你自己想办法。”
苏婉儿站起身，拎着包准备出门，
“我不欠你什么，你欠我的以后再说，但从今往后——”
“别说是我苏婉儿的男人！”
“苏婉儿。”
这时，林凡忽然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人最重要的不是活得风光的时候。”
苏婉儿眉头一蹙，下意识停下脚步。
林凡对上她的视线，“而是活到能风光的时候。”
苏婉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旋即再度冷笑出声，
“又准备拿你那套鬼神怪谈来吓唬人吗？”
“行，那你吓啊！”
“我倒要看看，离了你，我苏婉儿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
“还有。”
她狠狠剜了林凡一眼，
“既然你不想体面，我也不用留情面了！这五年你花过的每一笔钱，我都会整理出来！”
“我会让你净身出户，滚去睡马路！看看到底是谁离了谁才活不下去！”
一个靠着坑蒙拐骗享受了五年富足日子的江湖神棍，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林凡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离。”
说完，他走到沙发旁边，从坐垫夹层里抽出一张已经泛白的黄色符箓。
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些繁琐的字符。
大部分内容，苏婉儿都看不懂，只能依稀瞧出林凡两个字。
“这什么东西？”
林凡没搭理她。
将手一抖，符纸竟凭空燃烧起来。
火苗窜起来的瞬间。
苏婉儿的头皮突然抽动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头顶，拽住了她的一缕头发。
苏婉儿猛地抬头。
天花板上空空如也。
林凡将符箓随手一抛，符箓便如同一团火球，朝着不远处的垃圾桶飞去。
落进垃圾桶的前一刻，火焰恰好燃尽。
“恭喜，你的命，现在由你自己做主。”
苏婉儿盯着垃圾桶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才堪堪回神，表情难看道，
“又来这套！”
跟当年骗她爷爷的时候如出一辙。
什么符箓镇宅、什么命格续运，搞得神神叨叨的，实际上不过是些唬人的把戏。
她不信鬼神，更不信林凡有什么三头六臂。
什么纯阳之体，什么镇鬼传人，全是扯淡的借口！
“恶心！”
她一秒都不想多待，快步朝门口走去。
“三天后，民政局门口见。”
砰！
房门被重重甩上。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庭院外。
林凡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头顶。
一根纤细蛛丝悄然浮现，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了门外。
苏婉儿刚走出别墅，街边的路灯忽然闪了一下。
她没在意，低着头发着信息：来接我。
夜风一吹，下意识把外套裹紧了些。
身后，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悄无声息地追了上来。
没有颜色，近乎透明。
路灯又一次闪灭。
亮起的瞬间，凭空多出了一条狭长猩红的……舌头。
恰好垂落在苏婉儿的眼前。
“啊！”
苏婉儿仓惶转身。
身后空空如也，一片死寂。
她咬咬牙，最后看了眼别墅的方向。
“装神弄鬼！”
……
林凡站在客厅，环顾四周熟悉的一切。
五年了。
这是头一次，他没有替苏婉儿抹去缠在身后的吊命丝。
看一眼垃圾桶，符箓已然成了一团灰烬。
摸出手机，点开微信，切到另一个账号。
头像是一张老旧店铺的门面照。
昵称则是五个字。
林记典当行。
刚登上去，消息就跟雨后春笋似的，连番冒了出来。
眨眼便顶到了99+。
林凡一条都没点开。
只是翻到朋友圈，发了两行字。
一物一命，一典一契；
林记典当行，今日营业。
下一秒。
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林凡扫了眼来电归属地，按下了接听键。
“林先生，您可营业了，求求您救救我……”
“我闺女七天前在海边玩被浪冲走了，打捞队捞了七天没捞到，今……今天，她好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