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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收起手机，转身走回副行长办公室内。
此时，办公室内的尸油焦臭味已经被中央空调抽走了大半。
落地窗前的老板椅上，顾清岚已经彻底缓过劲来。
经过五分钟的调息，加上林凡刚才打入她体内的那道纯阳真气护脉，她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几分血色。
看到林凡走进来，顾清岚立刻扶着桌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套裙，快步迎上前：
“林先生，刚才那两个邪修就这么放走了，会不会打草惊蛇？”
“两条没有拴绳的野狗，杀了还得我自己费力气去找狗主人，拴上链子放回去，它们自然会带着我去找正主。”
林凡看了一眼顾清岚的气色：
“你肺脉里的阴气已经散干净了，回去喝两副温补的黄芪党参汤，歇两天就没事了，至于你们银行城西那座抵债藏馆，这两天先贴上封条锁死，等我把手里这窝老鼠端了，再过去替你清场。”
“藏馆的事不急，全凭林先生安排！”
顾清岚现在对林凡是彻彻底底的服气，连半句多余的质疑都没有。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右侧墙根底下。
此时的墙角处，苏婉儿还保持着瘫软的姿势倒在地板上。
她身上的高定套裙沾满了灰尘和血沫，脖子上虽然没有了黑紫肉棱，但整个人现在是眼窝乌青，嘴唇干裂，连呼吸都微弱的不行，眼角还挂着昏迷前因为剧痛流下的泪水。
顾清岚皱了皱眉，试探着向林凡问道：
“林先生，苏婉儿现在这样子…接下来怎么处理？需要我叫人把她抬去后面的休息室，通知苏家的人过来领人吗？”
林凡顺着她的视线，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苏婉儿，他转身走向办公室大门，只留下一句话：
“送医院，至于我来过的事，没有必要专门告诉她。”
顾清岚快步跟到办公室门边，抬手按住门框，冲着二十米外警戒线后的保安队长喊道：
“把警戒撤了，然后再去叫大楼医务室的人带担架上来，记得打120，送苏小姐去医院急诊！”
保安队长愣了一下，见顾清岚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是依旧中气十足，连忙跟着应了一声，招呼手下收起消防斧，然后小跑着去按货运电梯。
在外间的办公桌旁，那两个原本趴在桌上昏迷的女秘书也先后醒了过来，揉着发酸的后颈，一脸茫然的站起身。
顾清岚没有在门口多做解释，快步跟上已经走到电梯厅的林凡，双手递上一张盖着汇通银行私章的空白支票本：
“林先生，昨晚在听涛阁，那个前清刑刀是西北货主收了您的古钱平价易物，我只是从中做个保人，当不得您的这次的救命之恩。”
她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办公室大门，声音压低了几分：
“今天这局，要不是您及时赶到破门救了我，我这条命已经让那只影子勒断了，一码归一码，这份救命的人情，我顾清岚单算，这上面您随便填个数字，或者看上我们银行名下哪处查封的优质产业，只要我能签字的地方，我这边肯定是绝无二话。”
林凡停下脚步，按亮了电梯的下行键，没有去接那本支票：
“顾行长倒是个拎的清的人，不过我林记典当行的规矩你昨晚也听过了，我不收横财，只做等价的买卖。”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副行长办公室里面尚未散尽的残气：
“真想还这份人情，把你们城西那座抵债藏馆里的阴物清单整理一个给我，等我去清场的时候，里面要是挑出合用的物件，算你抵债用了。”
顾清岚立刻收回支票本，双手交叠在身前，郑重的应下：
“好！今天下午我就让人把藏馆早年的入库底册翻出来，一字不落地的抄送给您。”
叮。
电梯的轿厢门滑开。
林凡迈步走入轿厢，转身看着站在门外的顾清岚，随口提点了一句：
“你那间办公室的落地窗当过吊命鬼的阴宅镜面，天花板和墙皮里渗了尸油怨气，这半个月内把门锁死，别让人进去办公，每天正午把走廊的窗户打开通气，等哪天找装修队把里面的地毯、石膏吊顶和那扇玻璃全砸了重装，再搬回去。”
“我记下了，马上让人把二十六楼东侧封起来，这半个月我搬去二十五楼办公。”
顾清岚欠了欠身，自始至终没有多问一句林凡与苏婉儿过去的恩怨，更没提刚才那两个灰袍男女的来历，极有分寸的替林凡按下了关门键。
轿厢门合拢，数字一路跳向一楼。
与此同时，二十六楼的货梯打开，四名急救人员推着折叠担架车冲进走廊，将墙角气若游丝、人事不省的苏婉儿抬上担架，急匆匆的送往楼下救护车。
林凡从另一侧的贵宾通道走出汇通银行大厦时，那辆闪着顶灯的救护车正拉响警报，从大门口呼啸着驶入主干道。
林凡脚步未停，径直拉开了凯雷德的后座车门。
刚坐进车里，驾驶座的方向盘便自动往左打了一圈，油门踏板自己往下沉了半寸，车子滑出停车位，汇入车流。
副驾驶的储物格上，那只深绿色帆布售票包微微颤了颤，孙桂芬探出半个脑袋，冲着后座讨好的笑了笑：
“掌柜的，咱们现在是回胡椒巷，还是去天云山？”
“先找个路口慢点开。”
林凡把斜挎在肩头的镇煞铁木匣解下来，平放在脚边，又从外套口袋里摸出那方暗红鸳鸯盖头，随手放进后座中间那个敞开的当匣里。
经过刚才在银行办公室的一场联手，王铁柱正在左臂纹路里消化那个半步鬼王的鬼珠，柳如烟也缩在盖头里温养阴气。
林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十点二十分。
距离他上次在白氏大厦八十八楼，替白凝冰和梁琼音拍打长强穴、渡入纯阳真气驱除尸水阴寒，已经过去了一天。
按照原本的计划，昨天傍晚就该安排苏雪薇与白凝冰碰面，用李代桃僵的法子把苏雪薇身上的转灾替死鬼引出来，再去吞白凝冰体内的换皮鬼胎。
结果昨天下午先遇上404路鬼公交拦路，紧接着去临江会馆取刑刀、夜闯断魂岭收柳如烟，今天一早又在汇通银行顺手宰了吊命鬼，事情一桩接一桩，把白凝冰那边的局给推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