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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乔欣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时，夏楚楚已经伸出那双白皙纤巧的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捧住陆言的脸，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用力揉搓起来，一边揉还一边笑嘻嘻地检查：
“啧啧，让姐姐看看，今天素颜颜值还挺能打嘛！皮肤状态不错哦，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用了我的护肤品？或者擦了BB霜？”
她的动作亲昵而自然，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熟稔，与方才对待乔欣时那种礼貌的疏离判若两人。
陆言被揉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口齿不清地抗议：“喂…放手…小爷我天生丽质…”
可惜他的抗议无效，仍被蹂躏。
下一秒陆言眼神一眯，闪过一丝狡黠，竟然直接伸出了舌头，作势要去舔夏楚楚正在他脸上作恶的手。
“呀！”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下三路攻击让夏楚楚惊叫一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嫌弃。
“好你个陆言，居然用这么恶心的招数，怎么跟史莱姆一样！”夏楚楚跺着脚，气得脸颊鼓鼓的却更显得生动可爱。
陆言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壮举，大言不惭地道：“懂什么，我这是独门暗器，看没看过古装武侠片里的一阳指杀人于无形，跟我这唾沫星子一个道理，主打一个精神攻击，攻其不备毁其心态。”
“呸，你这哪是一阳指，分明就是哈喇子神功！恶心死了。”夏楚楚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手，仿佛上面真的沾了什么不洁之物，然后毫不犹豫地就要把手往陆言干净的衣服上抹，试图以牙还牙。
陆言反应极快，哈哈一笑身体如同泥鳅般灵活地往后一缩，轻巧地避开了她的报复。
身体素质增强后，陆言自诩闪避能力几乎拉满，硬要形容的话，对付夏楚楚这种菜鸡那就跟施展出凌波微步没有区别。
夏楚楚不甘心又伸手去抓他，陆言脚下步伐变幻，左闪右避动作流畅得像是提前预判了她所有的动作一般，夏楚楚连着几下，居然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分毫。
“嘿，我还就不信了！”夏楚楚的好胜心被彻底激发出来，也顾不上什么女神形象了，追着陆言就在投篮机旁边的空地上绕起了圈子。
两人一个追，一个躲，笑声和叫嚷声交织在一起。
她此刻会因为抓不到陆言而气急败坏，也会因为陆言故意做出的鬼脸而破功大笑。
陆言则始终游刃有余，一边轻松闪避，一边还用语言逗她，惹得夏楚楚更加恼怒。
这充满生命力的、旁若无人的打闹，与刚才乔欣和夏楚楚之间那种僵硬礼貌，仿佛隔着一层玻璃的对话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区别。
站在原地的乔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脸上的肌肉一点点绷紧，原本维持得完美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压抑的阴沉。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痛感，但这刺痛远不及眼前画面带来的万一。
旁边的黄毛李明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用手肘使劲捅了捅乔欣，声音里充满了夸张的惊叹和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卧槽乔欣，你看见没？你女神夏楚楚，这跟别人跑了吧？这打得火热啊，这人谁啊有一套。”
黄毛的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乔欣最敏感最不堪的神经上。
一股炽热的怒火混合着难以言喻的羞耻感猛地从心底窜起，直冲头顶烧得他耳根发烫，眼前都有些发花。
他乔欣，云海一中公认的优质男生，家世优越品学兼优，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
脸上的阴沉缓缓褪去，重新覆盖上一层冰冷几乎看不出情绪的淡漠。
他不能失态。
不能像个小丑一样在这里发作。
他可是乔欣，他有着自己的骄傲和体面。
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阴鸷和难堪都强行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嘴角重新扬起那抹练习过无数次堪称完美的温和笑容，朝着陆言走了过去。
“陆言这么巧，你也来玩啊？”他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从未发生，仿佛他只是一个偶遇同班同学的普通学生。
陆言正被夏楚楚不依不饶地追打着，听到声音这才停下脚步，懒洋洋地瞥了乔欣一眼。
眼神平静无波，既没有被打扰的不耐，也没有戒备，就像看到路边一棵无关紧要的树，随口应道：“是啊，来帮某个傻妞投篮赢奖品。”说着，还用下巴朝气鼓鼓的夏楚楚点了点，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你说谁傻妞！”夏楚楚立刻抗议，作势又要去拧他。
乔欣的笑容不变，指尖却微微蜷缩了一下，他维持着风度，目光转向一旁摆放着大大小小毛绒玩偶的奖品台，然后用一种带着些许挑战意味，却又被友好外衣包裹的语气说道：“这样啊，听起来挺有意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俩一起上吧，看看谁进球的次数多，也算给活动加点看点。”
他提出这个建议，是经过精细计算的。
乔欣对自己的运动神经很有自信，篮球更是他擅长的项目之一。
尤其是定点投篮，他是完胜张明全的，陆言和张明全的那天放学篮球单挑他看了，清楚陆言很厉害，可惜跟他还是有些差距的。
他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夏楚楚面前以一种公平竞争的方式，堂堂正正地压过陆言。他要让夏楚楚看看，谁才是更优秀更耀眼的那一个。
这种堂堂正正的比拼，远比陆言那些下三路逗女孩嬉闹要高级得多。
他乔欣，可是个高级的人，玩也要玩高级的手段。
得亏这些话陆言没听到，不然高低得给他取个‘高级哥’的称号，跟徐东升这个苦笑王并列云海一中神奇宝贝行列。
陆言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看不出什么胜负欲，仿佛只是答应一起去买瓶水那么简单。“当然可以。”
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