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
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许君正摇头:“我肯定没有二公子好。”
“我却觉得你更好。”她轻描淡写。
许君正怦然,“什么?”
什么更好,考试更好,还是人更好?
甜沁敛笑,未再放言。
二人又在成堆成堆的书肆中挪了片刻,许君正这样板正的儒生也没看四书五经,一颗心系在腔子之外,被嫩春的芳香幽味吸引,浑身每根神经都奇妙紧绷着。
他第一次和姑娘家私下会面。
他努力想找些善气迎人的场面话,脑海中反复滚动只是之乎者也。至于年轻姑娘家喜欢听什么话,他一片空白。
思索良久,他的话头又绕回对策上:“说起来,这次对策的座师是谢大人呢。”
甜沁顿时噎了下,语气比方才冷淡了许多:“嗯,是吗。”
许君正根本不敢看她的脸,自然也不会注意到她渐渐苍白的神色,依旧道:“谢师的标准就是儒家的标准,若在对策之前有机会拜访谢师,几辈子修不来的幸事。”
他眼睛中充满了熠熠生辉的渴望,对理想的追逐,对文人的气节风骨的执著。
后知后觉,这话好像有占甜沁便宜的嫌疑,毕竟谢师是甜沁的姐夫。
他连忙补充:“很多人买通关系,我没钱,只是说说罢了。三小姐,你看那边的书是新的,我们去看看吧。”
甜沁惜字如金嗯一声,不知在想什么。
许君正愈加后悔,暗骂自己蠢,惹了姑娘家不悦。
……
书肆对面,铺满琉璃瓦的画阁之上。
谢探微临近窗边,风凉浸浸的,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落在楼下挽手的二人身上。
虽然人来人往,他还是一眼就拣出了她那身芰荷色落着梅痕的裙妆,是甜沁。
“……谢师考虑得如何,若犬子有幸在对策前得您指点一二,府上多少金钱美女都肯出的,若您有其他条件,也绝对遵从。”
对面的人落下黑子,有商有量。
谢探微淡淡应付了句,目光依旧扫着楼下的甜沁。
她身畔跟着个眼生的男子,对她低低说了什么,惹得她面晕巧笑。
他将指间握的棋子落下,轻振衣襞,起身道:“失陪一下。”
————————!!————————
来啦[彩虹屁]明晚6.00见
男主【反派型男主】看过《郎欺》《金笼叹》《佳儿佳妇》的宝宝们应该知道,他本质是反派
第7章纳妾:“日后选夫婿,姐夫帮你把关。”\n
日头渐渐逼近廊檐,过了午牌。
何氏带着两个丫鬟上街采买府中用度,刚从人满为患的成衣店出来,揉了揉眼睛,定定瞧向不远处,难以置信:“那不是甜沁那庶女吗?”
大丫鬟瞧了眼,倒抽冷气:“还真是三小姐,旁边跟着个男人呢,瞧着像咱们府上的西席先生。”
何氏暗暗嚼齿,撕了甜沁的心都有。
这还了得,昨日刚提点她恪守妇道,拎清身份,今日她便偷偷摸摸和男人上街私会。
w?a?n?g?址?F?a?B?u?Y?e?ǐ????ù?ω?ε?n?????????5?????o??
她是妾,要送去谢宅当妾的。
“随我过来。”何氏目露凶光,示意丫鬟,准备将甜沁捉回去动家法。
与此同时,甜沁也敏感察觉到危险的靠近。悄悄回头瞥,竟然撞见了主母,心湖霎时如抛下大石头溅起水花。
许君正焦急踯躅:“这可如何是好?坏了小姐的名声,都怪我……”
甜沁让他先走,无论如何两人先分开,她则往反方向走。
许君正流汗:“好,小姐保重。”
何氏身边两个精明强干的大丫鬟,左右包抄,甜沁插翅难逃。
正当走投无路之时,一辆低调简朴的马车忽然朝她伸出援手,一个男声在早春微寒中低低回荡:“上来。”
甜沁猝不及防,被掳上马车。
谢探微白衣飘举,荡荡漾漾的,如月溉寒泉,撒满整个马车车厢难以抹去青白的月色,阳光与阴影交织半明半暗。
甜沁讶然大大睁着闪动的黑色眼睛,看清了来人,不敢吱声。
厢间香线如尺规作画垂直攀升,沉默静止,直到何氏的身影完全消失。
甜沁如芒在背,狭小的空间加倍放大感官,难以言喻的尴尬与窘迫,深深俛着首,生怕对上谢探微的眼睛。
谢探微则透露着相反的意味。
如何那般巧,与许君正会面恰好被他撞见。越是躲着谁,越是遇见谁。
噩梦中的景象瞬间刹那间化为了现实,战战兢兢呼出一丝拘谨的气息。
“姐夫——”甜沁悻悻,微妙的颤栗,目光飘忽,“多谢姐夫相救。”
谢探微道:“三妹妹如何会在此?”
甜沁躲闪地支吾了句:“新开了家书肆,与友人会面。”
他语调上扬地轻哦,“什么友人?”
甜沁感觉他的目光沉静地盘落在自己身上,那副神态绝不是在注视未来,而是缅怀过去——他和她的过去。
前世无数的暗夜,他和她衣衫挨蹭,陷入深深的麻痹陶醉和无法挣脱的朦胧中。
她像碰到微弱的电流,檀唇如春花在春风中的瑟缩抖动,“寻常友人。不想惊扰了姐夫,甜沁这就下去。”
马车轱辘已经启程。
甜沁无法,只好被迫继续与姐夫同处一车。
谢探微外表依旧是处柔守慈,深沉如渊,饶是她外出私会与情郎被他撞见,他也是一副静邃流深的姿态。
他是姐姐的丈夫,她是妻子的妹妹,身份之差如禁忌天堑横亘着,他不会逾越界,她也不会。
甜沁时常摸不清这位城府深沉权臣的真实想法,前世他明明淡薄无情只当她是个生子的妾,甚至对她几分厌烦,今生又将她丢的镯子捞回来恐吓她。
思绪一飘,她仿佛回到了前世最后挣扎的茅屋,分娩之后天色寒凉,凄风冷雨,没有药,没有水,没有柴,生生冻馁而死。
不得不承认,她对他有几分恨,更多的是对上位者的怕,全不像对许君正那样藏着游刃有余的心机拿捏。
“那位是晏哥儿的西席?”谢探微侧目眺着窗外云隙间的蓝天,话题有意无意钉在了许君正身上。
甜沁十分不适,抿嘴淡嗯了声。
她低头盯着春阳下长裙被车窗分割的细影,做好了他进一步盘问的准备,不料他话锋一转,忽然提起了昨天半夜的虾须镯:
“镯子还喜欢吧?”
甜沁被他左右横跳的话头弄得发晕,暗掐了指甲,他故意的,把她丢掉的镯子捞,挑在了午夜送还索命。
她浮起适当的微笑:“多谢姐夫,虾须镯不小心丢了,捞回还我。”
谢探微一种很肯定的口吻:“是不小心,还是妹妹自己扯断的扣?”
那时她站在小石桥上毁坏虾须镯,被紫藤下的他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