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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传承(第1/2页)
那些纹路在它庞大的躯体上蔓延开来,像是干裂的土地上渗出了岩浆。
一人一兽在血纹全部浮现的一瞬间,都化作了猩红的灵光,开始聚合。
那灵光从济源身上涌出,也从血蒙身上涌出,两团光在半空中碰撞、缠绕、融合。
随着灵光的聚合,一道身影逐渐显现,伴着逐渐清晰的容貌,此人正是济源。
最先重塑完毕的是济源的脑袋,他的脸上不再只有一双眼睛,而是在他的眉心又长出了第三只竖瞳。
那只竖瞳紧闭着,眼睑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线,像是还没长开。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凝聚,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胸口正中心,出现了一道巨口血色纹身。
那纹身像是活物,微微翕动,纹身上的尖牙似乎还在泛着淡淡冷光。
整个人重塑完毕,济源缓缓睁开眼。
可刚一睁眼,他忽然觉得脑袋晕得很。
那晕眩来得猛烈,天旋地转,脚底像是踩在棉花上。
可随着晕感褪去,济源再睁眼突然发现天地变得无比清晰。
那些原本模糊的远方变得触手可及,那些原本暗淡的颜色变得鲜亮分明。
而且,他还能隐隐看到地上那些尸体体内残存的气血灵力。
那些气血像是一缕缕细烟,从尸体的口鼻、伤口、毛孔里飘出来,颜色各异,浓淡不一。
越是仔细看,他对眉心的那只竖瞳的感知便越来越强。
终于,他彻底感知到了眉心的那只竖瞳。
那只眼睛在额头上安安静静地闭着,可他不用睁眼便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然后他又抬手轻轻地在竖瞳前方挥了挥。
真的有视野!
这只竖瞳能看见东西,看见的角度和两只眼睛不同,像是从高处往下看,又像是从侧面往旁边看。
这种感觉很奇怪,济源感觉自己的视野并没有变多少,可挥手却能看见。
然后,便是一个功法。
说是功法,其实济源更倾向于这是“血蒙”传承给他的“本能”。
那东西不需要学,不需要记,像是生下来就会的。
如今,他可以靠着血符吞噬灵物,不论是人还是兽,亦或是单纯的灵物,都可以吞噬。
而如今的吞噬也再不需要上嘴了,只需要显化血纹,睁开“血蒙瞳”,便可以开始。
可有利也有弊,这吞噬,若是目标是灵药,便需要他自行承受狂暴的药力,除非灵药是自愿的。
可想要灵药自源谈何容易?这好比你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去死,这都不是傻子,谁都惜命。
而且开了灵智的灵药本就稀有,哪轮得到你来吞噬?
而另一个便是兽和人的代价。
作为天生的灵智生物,兽和人就算是自愿献祭,济源也会因为吞噬他们,而染上不必要的因果。
在故事里,血蒙便是因为万般因果加身,最终死在了因果业力之下。
这与天道无关,只关于天地的联系。
而济源如今只吞噬过莫韵和萧云仙的修为,所以染上的因果很少,而且就算是不吞噬她俩,这份因果济源也躲不掉。
“呼——”
长舒一口气,济源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原来是“血蒙”来给他送礼了啊!
但这也是一个提醒。
“血蒙”的吞噬不是没有代价的,吞噬灵药还好说,若是以后真的在必要情况下要去吞噬生灵,济源就不得不慎重了。
但没多想,他现在更关心一件事情……
“怎么回去?”他对着天地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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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落下,济源都还没反应过来,一道极强的斥力陡然间袭来,直接将济源轰出了这方天地。
那斥力从四面八方压来,挤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眼前一黑,身体像是被一只巨手攥住,然后猛地甩了出去。
而另一边,莫韵正抱着济源坐在床上,一刻也没有松开。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背,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她的下巴抵在他额头上,呼吸打在他发顶,一下一下,又轻又稳。
她还在不断地送入神识,一遍一遍地扫过济源身体。
每一遍都仔仔细细,从眉心到丹田,从经脉到心脉,抱着一丝侥幸,认为济源神识还在他的体内,只是她一时间疏忽,没找到而已。
她的神识在他体内游走,像是手指在黑暗中摸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小源儿……小源儿……”
她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
那声音起初还稳着,后来越来越轻,越来越哑。
可念着念着,她便失了声,只剩下了无力的气声。
她的嘴唇还在动,可已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她的眼眶泛了红,睫毛上挂着水光,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而随着她的呼唤,怀中的济源真的有了反应。
最有异样的是济源的体表。
血纹此时正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显现,那些纹路从皮肤下渗出来,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面颊。
然后那些血纹开始不断重塑着济源的身躯。
他的骨骼在响,肌肉在跳,皮肤下的血管凸起来又平下去。
最终,济源的样貌与神识的样貌统一后,济源便醒了过来。
他刚一睁眼,便看到了莫韵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她的眼睛很亮,可那亮光底下压着的东西又沉又重。
她一言不发,就那么盯着他。
她看到济源睁眼,问都没问为什么济源眉心会多出一只眼睛,也没问济源遇到了什么,而是猛地抬手在济源脸上扇了一巴掌。
这一掌不重,但带着积蓄的情绪。
掌心贴上来时带着一点凉意,力道刚好够响,够让济源懵住。
一掌落下,莫韵眼眶已经红了。
她颤着声问:“还敢不敢吓我!”
?
济源还没理解。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他自始至终都是活着的,神魂也没有任何问题。
他只觉得脸上有点麻,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片天地和那只血蒙。
可没等他多问,莫韵便捧着济源的脸,深深地吻了上去。
她的唇贴上来时还带着颤抖,后来慢慢稳了,越来越深,越来越紧。
半个死别,情愫难却,莫韵直接将济源按倒在床上,身上的衣袍也自己飞到了床头。
……
屋外,袁眠竹还坐在小院子里,揪着花瓣纠结要不要安慰莫韵呢。
她手里的花已经被揪得只剩个光杆,脚边落了一地花瓣。
她嘴里还念叨着“去还是不去”,眉头拧成一团。
却忽地感应到侧屋升起了屏蔽阵法。
那阵法从侧屋扩散开来,把整个屋子裹得严严实实。
她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嗯?这都能活过来啊?这小子真不一般哎!命硬的很啊!”
丢下花,袁眠竹利索地拍拍屁股站起身,回后院继续研究阵法去了。
她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粉毛在脑后一甩一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