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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初靠在他胸前，仰起白净的小脸，笑容温婉。
“还好，偶尔跟朋友出去逛逛，放松放松。”
从前在襄城，她一颗心全扑在霍凛身上，极少独自出门，整日围着灶台打转，早已许久没有这般与友人同游的轻松。如今怀了孕，虽不能一同体验游乐设施，可看着朋友们玩得尽兴，她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欢喜。
“都去了哪些地方？”霍聿尧触及她唇角的笑意，薄唇不自觉地微扬。
顾晚初未曾多想，细细同他分享着今日出游的见闻，末了，才提起在欢乐峡谷偶遇霍凛一事。
“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凶险，那人不分青红皂白地伤人，连孩子都不放过，一看就是神志不清。好在我们当时在高处，才没有被波及。”
事情虽已过去，众人也并未受伤，可回想下午那混乱凶险的一幕，她依旧心有余悸。
若是当时她们身处下方，以那样混乱的场面，必定受伤。
霍聿尧大掌隔着衣料，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欢乐峡谷本是恒创旗下的项目，如今霍凛认祖归宗，接手了恒创，这本就在他的职责范围内。遇事没有退缩，反而挺身而出，这份担当，足以让他快速在公司站稳脚跟，获得认可。”
“那他倒算是因祸得福了。”顾晚初往他怀里蹭了蹭，轻声问，“你会不会怪我多管闲事，救了他？”
“不会。”霍聿尧喉间微哑，“我知道你心性善良，即便面对陌生人，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他心里纵然有几分不悦，可她并未陪同前往医院，便也没什么可介怀的。
只要她的心，不分给霍凛半分，那人便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顾晚初松了口气，轻声问道，“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陪我去吃点？”
“好，我就吃碗燕窝就好。”
正餐她实在是吃不下了。
自从怀孕之后，她的胃口大了不少，近来甚至隐隐有发胖的迹象。
霍聿尧牵着她往餐厅走去。
娟嫂早已等候在旁，迅速将晚餐端上桌，又把炖好的燕窝轻轻放到她面前。
顾晚初轻声道了谢。
待餐厅里只剩下两人，霍聿尧才缓缓开口，“请柬已经印好，明天就会送过来。”
“好快。”顾晚初微微诧异，没想到他办事效率竟如此之高。
霍聿尧勾了勾唇角，“婚纱也已经运回来了，明天我陪你去试。”
“那伴娘服呢？”
“一并备好了。”
“那明天叫上时染一起吧。”她顿了顿，好奇地问，“伴郎定了谁？”
“江知行。”
“怎么选了他？”
“他最近正陷入热恋，让他来当伴郎，沾沾喜气。”
顾晚初眨了眨眼，“江总之前不是说还没玩够，不想早早进入婚姻坟墓吗？”
“人心向来易变，说不准很快就改主意了。”
“他和Elena姐？”
霍聿尧挑眉，不置可否。
“你早说呀，要是早知道江总当伴郎，我就请Elena姐来做伴娘了。”
“无妨，到时候你把捧花抛给她便是。”
“……”
医院内，霍凛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间落在床边的身影上，哑声唤道，“晚初……”
坐在床前的林念希听见这声呼唤，满心都被他苏醒的喜悦填满，并未细究其中异样。
“阿凛，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话音未落，她便匆匆起身出去叫了医生。
医生仔细检查完毕，转过身对她道，“林女士，令公子已无大碍，只需卧床静养即可。”
林念希连忙道谢，待医生离开，眼眶瞬间红了。
“阿凛，你真是要吓死妈妈。你怎么能以身犯险，把自己置于这种危险境地？”她哽咽着，“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
“我没事，您别哭。”霍凛轻声安抚，目光在病房内环顾一圈，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黯然。
当时他并未多想，自认为有把握夺下对方的刀，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救下孩子。可他没料到，那男人力气极大，又疯魔得一心想要伤人，争执之间，他终究还是挨了一刀。
“还说没事？”林念希给他喂了口水，语气带着后怕，“医生说，那一刀虽未伤及要害，却刺破了腹壁下动脉分支，若是止血不及时，你早就失血过多救不回来了。听说当时有位女士为你施针止血，才撑到送医。你看清她的样子了吗？我们一定要找到人家，好好道谢。”
“是晚初。”
“什么？”
“为我施针的人，是晚初。”
林念希这才察觉到他称呼上的不妥，当即沉了脸色，低声提醒。
“晚初也是你能叫的？你该叫她堂嫂。这话若是让你堂哥听见，难免会心生芥蒂。”
霍凛沉默不语。
林念希心头猛地一紧，“阿凛，你该不会……对你堂嫂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清楚顾晚初生得貌美，性子又讨喜，可她如今早已与霍聿尧领证，又深得老爷子喜爱，若是被人知道阿凛对她存有念想，后果不堪设想。
霍凛依旧沉默，这副模样落在林念希眼中，已然是默认。
“阿凛，你万万不可对她有非分之想。她是你堂哥的人，况且他们下个月中旬就要举行婚礼了，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您说什么？”
霍凛瞳孔骤然收缩，本就毫无血色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婚礼定在下月中旬，不会改了。”林念希神色复杂，“阿凛，等你养好身子，若是愿意，妈给你介绍几位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你……”
不等她说完，霍凛便冷声打断，“不必了，我已有喜欢的人。”
林念希眉头紧蹙，“你这孩子怎么如此固执？即便你喜欢晚初，你们之间也绝无可能。”
“怎么没可能？”霍凛固执地抬眼，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恋爱可以分手，婚姻也可以离婚，我可以等。”
林念希一怔，被他这番话惊得说不出话。
“阿凛，你是什么时候……对晚初……”
“她本就是我的。”霍凛双眼渐渐泛红，“是我当初不懂珍惜，是我错了……妈，我后悔了，可她不肯原谅我。”
林念希满脸茫然，完全听不懂他话中之意。什么叫晚初本就是他的？难道两人早就相识？
“阿凛，你和晚初……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
霍凛嗓音沙哑晦涩，“我们在襄城，交往了三年……”
他缓缓开口，将三年过往一一道来。直到此刻才惊觉，那些曾经被他漠视的点滴，原来早已刻进骨血，清晰得刻骨铭心。
林念希捂住嘴，震惊得久久无法言语。
未来的侄媳妇，竟然曾与自己的儿子相恋三年。如今兜兜转转，却嫁给了她的侄子。
若不是当初儿子犯下大错，或许此刻，晚初本该是她的儿媳。
甚至她能这么快找到阿凛，说不定也有晚初的助力。
经历过霍启坤一事，林念希最恨的便是男人背叛变心。可眼前是她亲生儿子，她想斥责，却又无从开口。
怎么偏偏就遗传了霍启坤的劣根性！
“阿凛，你真是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