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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你胡说，我没有(第1/2页)
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周围十几个赶海的妇女。
这些人刚才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听八卦，这会儿全傻了眼。
背后说人闲话，被当事人听到了，但凡要点脸的，都心虚的低下了头。
陈桂兰收回目光，看向马大脚：
“马大脚，你那张嘴要是闲得慌，就去啃礁石上的藤壶。你自己干的那些烂事，还有脸跑来编排我。”
马大脚也懵了：“我干什么烂事了。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陈桂兰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拔高，确保整个礁石滩都能听见。
“你当大伙都是瞎子呢。前天大半夜的，你不在家睡觉，偷偷摸摸跑到西滩那片防风林里干什么去了。”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马大脚。
马大脚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个海鸭蛋，“你，你胡说，我……我什么时候去防风林了。”
陈桂兰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连珠炮似的往下砸。
“你进去没多久，隔壁东岙村那个死了老婆的光棍王麻子，也跟着钻进去了。”
围观的军嫂们倒抽一口冷气。
防风林、老光棍、孤男寡女。
这瓜简直保熟又劲爆。
大家的眼神瞬间从震惊变成了探究，上下扫视着湿漉漉的马大脚。
“你们俩在林子里足足待了半个多小时，”陈桂兰语气越发笃定，“出来的时候，你衣裳领子都扣错了。王麻子还往你兜里塞了两块钱，说是让你帮他缝裤子。”
“你放屁。放你娘的狗屁。”马大脚脸涨成了猪肝色，急得直跺脚，“老娘根本不认识什么王麻子。哪来的两块钱。陈桂兰，你血口喷人。你这是造谣。”
陈桂兰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哟，你急什么啊。”
陈桂兰学着她刚才的腔调，“这可是外面传遍了的，又不是我说的。那个谁去供销社打酱油，供销社有人专门问她，说你们家属院的马大脚跟王麻子钻小树林呢。”
“你胡说，我没有。”马大脚气得直跺脚。
陈桂兰抱着手臂，“无风不起浪，你要是没干过，人家干嘛偏偏说你，怎么不说别人。”
这下众人都信了七七八八，看马大脚的眼神充满了八卦和审视。
“你……你……你造谣！”马大脚被堵得“你”了半天，就说出了”造谣“两个字。
李春花在旁边听得差点笑出声。
让你胡乱编排桂兰姐，活该！
陈桂兰又接着看向潘小梅，“还有你。”
刚才她站得远，不然春花那一桶水就泼她身上了。
“我就是随便聊聊，我没其他意思。”潘小梅往后缩，想要开溜。
李春花一个大跨步，堵住了她的去路。
陈桂兰继续道：“我也听说了。上周二你去镇上，在供销社后面的小巷子里，跟个穿黑呢子大衣的男人拉拉扯扯。你还摸人家的手，还塞给他一张大团结。外面都说是你潘小梅不甘寂寞，耍流氓。”
潘小梅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我没有，那个人就是卖耗子药的，我给他钱是托他帮我拿耗子药的。”
“耗子药？“陈桂兰冷哼一声，”是不是耗子药谁知道，当然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潘小满吓得连忙解释，“真不是，我没乱来。陈桂兰你就是报复我们，故意造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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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桂兰收起戏谑，拉长脸，“怎么？你们的就是造谣，我的就是真的。”
“刚才这两件事确实都是我编的，有时候造谣就是这么简单，尤其是造黄谣，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出去了，却根本不管辟谣的人跑断腿。”
“大家都是女同志，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如果有一天被造谣的人换成你们，你们还能这么轻松谈笑吗？”
沙滩上的十几个人脸色讪讪，羞愧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陈婶子，我们错了。”
陈桂兰继续道：
“你们都知道，我们合作社签了大单，需要大量的红钳蟹和玻璃虾，这些东西光靠家属院赶海是不够的，所以我们找了附近几个渔村定点供应。东岱村、南湾村、石塘村都是供货的渔村。”
“你们口中这个叫马建国的，是东岱村的拖拉机手，头两天是他帮着周小海跑了两趟车，把鱼虾从村里拉过来。”
陈桂兰看着马大脚，嘴角带着冷意。
“就这么个送货的，来了两回，到你们嘴里就成搅合上了？”
马大脚被泼了两桶水，头发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海水，浑身又冷又狼狈，被陈桂兰当面这么一说，嘴硬道：“那……那是人家说的，又不是我瞎编的。”
“人家说的？”陈桂兰追问，“谁说的？”
马大脚嘴巴张了张，顿住了。
“说啊。”陈桂兰往前逼了一步，“谁跟你说的？你给我把人揪出来。”
马大脚眼珠子转了转，往后退了半步，“我忘了，反正就是听人说的，大家伙都这么传。”
“都这么传？”陈桂兰扭头看向围观的十几个军嫂和渔村妇女，“在场的各位，在今天之前，你们谁听过这个事？”
安静了两秒钟。
穿灰褂子的年轻军嫂率先开口：“我是头一回听说。”
旁边一个提着小桶的渔村嫂子也摇头：“我也是今天才听马大姐提的。”
七八个人陆续表态，没一个人说自己之前听过这事。
陈桂兰重新把目光钉回马大脚身上。
“听见了吗？没人传。就你在传。”
马大脚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神闪烁，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后憋出一句：“那……那是我在渔村那边听到的，不是家属院传的。”
“渔村？哪个渔村？谁说的？叫什么名字？”陈桂兰步步紧逼，不给她任何含糊过去的余地。
马大脚被逼得退无可退，声音都打颤了：“我……我记不清了，那天赶集的时候，路上碰见个人随口说了一嘴……”
“随口说了一嘴，你就拿着当真了，跑到礁石滩上跟十几个人大肆宣扬？”陈桂兰冷笑，“马大脚，你到底是耳朵有毛病，还是嘴巴有毛病？”
李春花在旁边抱着手臂，嘴角往上一挑：“桂兰姐，我看她两样都有毛病。耳朵专听不三不四的话，嘴巴专说不三不四的话。凑一块儿就是个人形大喇叭。”
周围几个军嫂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马大脚被笑得无地自容，一跺脚蹲到礁石上，把脸埋进胳膊里不吭声了。
陈桂兰转向潘小梅。
潘小梅缩在人群后面，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她刚才那些阴阳怪气的话，什么“美婆计”、什么“寡妇不安分”，说的时候有多痛快，这会儿就有多后悔。
“潘小梅。”陈桂兰叫她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