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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生气的姚曦
整个东荒最美的女子齐聚一阁，如此场面，若是传出去，足以让东荒不少青年才俊为之如骛。
此时场中一名姿态妖娆的女子忍不住掩嘴轻笑。
「姚曦妹妹，若真输了，你当真要去侍奉那狂徒百年？也不知那凤傲天是男是女，是何等人物，竟有如此胆魄？」
「我可是听说了，此人经过一番乔装打扮后，俊美的几乎雌雄莫辨，她没有暴露过性别，但城中可是有不少小姑娘见了她都被她迷的找不到路。」她语气里带着促狭，显然觉得这事既荒谬又刺激。
中州的小公主则是一脸天真加八卦：「她要姚曦姐姐当一百年贴身侍女，是像我们宫里的那种贴身侍女吗，那岂不是要侍寝？」
她话音未落，就被旁边的道一圣女轻轻拉了拉衣袖。
这小姑娘，太单纯了。
姚曦听到侍寝两个字时明媚的笑容脸色一僵，随后恢复自如，她不由瞪了那个单纯的中州小妹妹一眼。
单纯的小公主瞬间红了脸，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不妥的话，缩了缩脖子，吐了吐小舌头。
而刚才那位妖娆女子却是再次开口，眼中媚意流转，更添了几分魅意，只见她皓腕轻抬捻起一枚灵果，朱唇微启道：「不过我倒是真好奇那位凤宗主的真实性别了。」
她来自神城的十大风月之地，水月小筑的当代传人。
神城包罗万象，极具繁华，鱼龙混杂，奇人异事向来不少，凡人有断袖分桃之好，而修士亦是如此，无法免俗。
甚至修士在某种意义上比之凡人更是不在意他人眼光，行事无所顾忌。
如这水月小筑，虽称风月，却只侍奉女宾。
而神城之中不仅有水月小筑，也有专供俊彦的【龙阳观】，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莫不如是。
「清玄道友可是看上那位凤宗主了？」场中有女掩嘴轻笑。
「我倒是想一睹她真容，可惜人家点明了只要姚曦妹妹，想来是看不上我等——」那妖娆女子嬉笑，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杯沿，目光朝着姚曦那边，带着一丝促狭道：「姚曦妹妹，若那凤傲天真是个绝代佳人，你侍奉在身边百年，朝夕相对，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佳话呢？毕竟这贴身二字，可大可小，其乐无穷啊——」妖娆女子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暖昧不明的暗示。
场中一些其她的神女丶圣女等人听后也都不禁掩嘴轻笑起来。
若是让外界的人看了，估计得目瞪口呆，估计谁也不会料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一众完美圣女聚在一起，居然也会开这样的玩笑。
「砰！」
一声并不大却异常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姚曦手中的白玉杯盏，杯壁悄然裂开了一道细纹，杯中灵酿微微荡漾，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明媚，仿佛春水映桃花，但那眼底深处却凝结着一层冰冷的寒霜，周身缭绕的朦胧圣光似乎都薄怒了几分。
「清玄道友说笑了。」
姚曦的声音轻柔依旧，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然而熟悉她的人却能听出那平静语调下压抑的冷漠。
「且不说凤宗主是男是女，于我而言并无分别，现在赌约胜负未分，圣地也未答应这荒谬的赌注，谈何侍奉？未免太早了些，即便真不幸败了——」
她轻轻放下那出现裂纹的杯盏，动作优雅至极，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水月小筑那位传人的脸上，语气陡然带上了一丝斩金截铁的傲然：「我姚曦身为摇光圣女，自有担当，但若有人以为凭此荒唐赌注便可折辱摇光圣地，折辱于我，哼，大不了玉石俱焚，掀了这赌桌便是！」
一股无形的冷冽气场瞬间从她身上扩散开来，虽被刻意压制，却让雅阁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道一圣女见状，笑着柔声打圆场，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那凤傲天行事虽狂悖，但源术造诣似乎确有过人之处。」
「前几日在大衍石坊切出仙泪绿金，震动不小，今日这赌局设在敝派石坊，想必更会引来诸多奇石亮相，诸位姐妹到时候不如随我一道去园中赏鉴一番？说不定便能见到传奇源术师的对决开开眼界。」
她的话语成功将众女的注意力从尴尬的侍女话题引开，重新聚焦到即将开始的惊天赌局和源术本身。
雅阁内的气氛为之一缓。
「清玄姐姐和曦妹妹莫要斗嘴了。」这时万初圣女亦开口，她声音清悦，带着抚平躁动的魔力。
「说来，那位凤宗主行事固然狂放不羁，但其源术造诣是当真深不可测，听闻她这几日在神城出手，无论石皮隐藏多深气机多么晦涩，在她眼中皆如掌上观纹。」
「大衍那块号称真龙遗蜕的卧龙石，据说封存了数千年无人敢动，却被她一眼点破，这等手段绝非寻常源术宗师可比。」
她的目光带着几分探寻，轻盈地掠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了两位最为沉静的仙子身
上，瑶池圣女与紫府圣女。
这两位，最是神秘！
「瑶池姐姐，」万初圣女声音温和地询问，「贵派源远流长，昔年源天师也曾拜访过，对天地奇珍源石古矿的见识，堪称北斗之冠。」
「以姐姐之见，这位凤宗主点石成金窥破迷障的本事，究竟到了何种境地？背后的傲天宗，又该是何等底蕴才能培养出这般人物」
被点名的瑶池圣女，周身始终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仿佛不属于尘世的朦胧仙雾，如同瑶池圣地本身，神秘而超然，仅一袭素净的月白云裳，却更衬得她气质空灵出尘，宛若九天玄女谪落凡间。
外人看不清她的真面貌，只露出一双清冷澄澈，仿佛蕴含星河流转的眼眸，那眼眸望来时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如同亘古不变的瑶池仙水。
听闻万初圣女询问，她并未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抬起纤纤玉手，指尖轻点面前玉杯。
杯中新添的灵茶雾气氤氲，竟在她指尖微引下，于虚空中流转凝结，化作一朵晶莹剔透的小花苞虚影，含而未放，散发着清冽沁人的道韵。
这是一种深不可测的控灵境界和对天地精微之气的感悟。
「源之道，始于地脉，通于造化，能无视表象，直指本源者，非悟透天地气机流转者不可为。」瑶池圣女缓缓开口。
「这位凤宗主手段非凡，其源术造诣，恐已触摸到近乎于道的门槛，若非底蕴惊天，便是其本身，即是变数之源，我猜不透。」她并未妄下断言其宗门强弱，神秘依旧。
众人有些失望。
紧接着，她们的目光又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紫府圣女的身上。
相较于瑶池圣女那笼罩仙雾，隔绝尘世的神秘感，紫府圣女给人的感觉是另一种极致，她仿佛就是「道」在人间的显化。
她没有刻意遮掩容颜，姿容亦是绝美，但这份美却让人生不出半分亵渎之心，端坐那里，便如一朵静静绽放的清净道莲。
周身气息圆融自然，与这片天地，与雅阁内的灵气，甚至与窗外摇曳的古树枝叶，都隐隐呼应共鸣，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韵律。
先天道胎，天生近道！
存在本身似乎就在阐释着何为道法自然，无需刻意运转玄功，举手投足间便有道痕隐现。
但很可惜，她并未开口说话。
雅阁内的谈笑声渐渐被轻柔的丝竹取代，众女眼见姚曦强压的愠怒，也知趣地不再深入那敏感话题。
道一圣女适时引开众人去观赏园中新到的奇石，姚曦也起身随行，面上重新挂起得体从容的圣女微笑，仿佛之前的波澜从未发生。
只不过她笑容有些僵硬罢了。
雅阁内的香氛与笑语渐渐散去，姚曦保持着完美的圣女仪态，微笑与众人道别。
返回摇光圣地在神城的专属行宫后，那张温婉从容带着些许笑容的面具瞬间碎裂。
「砰！」
沉重的殿门在她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她周身缭绕的朦胧圣光剧烈波动了几下，最终黯淡下去，显露出那张足以令明月失色的绝美容颜，此刻，这张脸上再无半分笑意，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愠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可恶的凤傲天！我跟你有仇吗？」
姚曦银牙暗咬。
她对那人很是咬牙切齿，如今城内满是关于她的风言风语，让她很是恼火，东荒那么多圣女，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偏偏就挑上了她！
今天圣女小聚等女那隐晦的目光，还有外面的风言风语，让她倍感屈辱，堂堂摇光圣女，未来圣地的主人之一，竟沦为他人口中可随意「侍奉」丶「贴身」的谈资！
这比当年在青云州界洛城被洛玥那个小魔头欺负还要让她难堪百倍！
至少洛玥是堂堂正正欺负她的——
想到洛玥，姚曦更是心头火起加委屈，这银发怪小孩当年就嚣张跋扈坏得很，摸她头顶，透视她的月宫。
每次想到那个画面，姚曦都是一阵银牙暗咬，小虎牙都忍不住要呲出来。
这些年她一直维持完美圣女形象，面露惑人的笑意，而洛玥是唯一让她有些破防的人，童年被人欺负的掉小珍珠的画面至今挥之不去。
「当初说好的长大了教我源术，如今被人欺负也不见人影。」姚曦眼神变得一阵幽怨。
那人如今不知躲哪里去了，听说现在变得很强。
由洛姓改为姜姓，是姜家未来的神王体，大半年前现身南域妖帝陵墓，可匹敌大能，连摇光圣主都奈何不了她，将同龄人都远远抛在后面。
她现在还在四极秘境打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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