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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他会给我舔爪……脚的（二合一）
（PS：不是以后的章节都二合一啦，而是如果内容合适放在一章的话，就二合一。）
「我还以为你会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们被杀光。」
虽然从她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丶圆润丶甚至可以说是悦耳的。
但当它们组合成句子的时候，却又显得冰丶尖锐。
「结果，你还真的像那些愚蠢的英雄故事里写的一样，在最危急的关头出现，拯救了所有人。」
茜倚靠在门上，一条腿微微曲起，靴尖点着地面。
「简直让他们感激涕零，会在以后的日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向每一个愿意听的人讲述，那条红龙，那条巨大的丶可怕的丶却救了他们性命的红龙。」
她清了清嗓子，被她用一种过分夸张的丶带着虚假惊叹的语气说出来，像是一个观众在看了一场拙劣的马戏表演之后，出于某种恶意的礼貌而给出的丶音量过大的掌声。
「茜。」
诺亚张开双颚，露出交错的獠牙。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是个会在危急关头跳出来拯救所有人的英雄」
他故意拖长了「英雄」两个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那我第一个要拯救的，应该是你的脑子。因为它显然已经病得不轻了。」
茜的笑容僵住了。
「要是等那个怪物把周围所有的活物都吞乾净。杀起来会很麻烦。」
诺亚眯起眼睛，「更何况，我们想要的东西都还没有弄到手。」
「如果这些人就这么死光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才刚从自己哥哥身边离开的茜还没有走多远，就看见那个「治安官」从一堆还在冒烟的断壁残垣后面转了出来。
比起刚见面的时候，他现在的样子要狼狈不少。
他的脸上被泥浆和血浸染，倒是给他那张端正的脸，添了几分粗粝的丶属于荒野的味
道。
艾伦在茜的面前停下，右手抚胸，微微颔首道：「日安，阁下。」
茜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事？」
艾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显然在斟酌措辞。
他的眼神也只在茜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就迅速地移开。
他知道直视一位女士是不礼貌的，更何况这位女士的身份他完全拿捏不准。
艾伦亲眼看到，在那个巨大的丶浑身覆盖着暗红色鳞片的生物降落的时候，这个穿着黑色风衣丶绯红色长发的女孩，就是从那条龙的背脊上跳下来的。
动作乾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就像是从一辆马车上跳下来一样自然。
他无法判断她的身份。
龙的主人？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然后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那些被契约和镣铐束缚的龙，大部分的情况下，他们眼睛里都有一种共同的丶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一种被压抑的丶等待着在某一天将锁链连同锁链那头的人一起撕碎的仇恨。
但这个女孩从那条龙的背脊上跳下来的时候，那条龙没有任何反应。
愤怒，不甘，甚至没有任何一丝被冒犯的迹象。
就像————那条龙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这不太像是主人和奴仆之间的关系。
所以艾伦不敢妄下定论。
「阁下。」
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想请问————我是否可以，现在就去拜见那位大人？」
茜的目光在艾伦脸上停留了两秒，不短不长，刚好够让他感受到那种被顶级掠食者注视的丶后背微微发凉的压迫感。
然后，她移开了视线。
「去找他就是了。」
「他又不会吃了你。」
艾伦的肩膀几不可见地松了一下。
茜觉得这个人类还行，不算太傻。
虽然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但至少也不会就这么相信自己是龙的主人。
在这个被遗忘的丶到处都是亡命之徒和蠢货的破地方，这已经很难得了。
艾伦再次抚胸，微微颔首，然后退后了两步才转身，朝诺亚所在的方向走去。
茜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了目光。
真无聊。
她想起了以前的事。
红龙通常都会怎么对待这样的夜晚？
他们会把那些铁皮掀翻，把那些乾粮和罐头踩碎，然后在一地狼藉中发出粗野的丶震耳欲聋的大笑。
他们会在鲜血里打滚，会在火焰和硫磺的气味中互相撕咬。
某种被注视般的感觉打断了她的思绪。
茜转过头。
看到了那个女孩。
她的眼睛很大，是一种浅浅的丶像是被雨水洗过的天空那样的蓝色。
头发是深棕色的，编成一条松松的辫子搭在肩膀上，有几缕从辫子里逃出来，贴在微微发红的脸颊上。
茜认得她。
就是艾伦身边的那个女孩。
那个治安官的妹妹。
刚才在废墟上的时候，她一直跟在自己的哥哥身后，帮忙搬运弹药丶包扎伤员，动作利落得像是一只习惯了在废墟中穿梭的小动物。
女孩站在大约离她十步远的地方，深棕色的头发在风中轻轻飘动，灰蓝色的棉布裙子的裙摆被风吹得贴在小腿上，露出一截穿着旧皮靴的脚踝。
「————我丶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脸上有一种被当场抓住的慌乱。
「我就是————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她的手指在身侧攥住衣角。棉布的纤维在她的指腹下被挤压丶皱缩，来回地揉搓。
「你丶你好。」
女孩说。
她的脸颊又红了一点。
「有什么事情吗？」
女孩被茜的目光看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像是在和自己做着某种激烈的心理斗争。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用那双和艾伦很像的丶但柔和了许多的眼睛，看向茜。
「你丶你真好看。」
她说。
虽然声音还是有点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她在心里已经把这句话练习了很多遍，现在终于找到了机会把它说出来。
茜的眉毛动了一下。
「是吗？」
她的目光在莉亚的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漫不经心地随便回了一句。
「你也是。」
莉亚的脸更红了，从脸颊蔓延到了耳尖，又从耳尖蔓延到了脖子。
但她的眼睛却也亮了起来。
她的手指从裙摆上松开，在身侧攥了攥，然后又松开。
她往前走了一步，接着很快停住。
「我丶我叫莉亚。」
女孩说。
「我是艾伦的妹妹。就是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他是我哥哥，虽然你可能已经看出来了，我们的确长得有点像。」
她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猛地捂住了嘴，只露出一双瞪得圆溜溜的丶充满了惊恐的眼睛。
茜觉得这个人类女孩有点意思，她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干嘛。
所以，她没没有像惯常的那样，讽刺丶无视丶或者用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让对方知难而退。
而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莉亚的手从嘴上放了下来，茜刚才的回应明显是给了她更大的鼓励。
「你终于，女孩鼓起了勇气。
「你要不要过来坐坐？」
茜看着她指的方向。
莉亚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一块还算平整的石板，上面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旧毯子，毯子的一角被风吹得翻起来，露出下面灰黑色的石头。
「那边————那边稍微乾净一点。我刚刚擦过了。」
莉亚的声音在解释的时候变得更快了一点，像是怕茜在她说完之前就拒绝。
「虽然没有椅子什么的————但总比站着好。你站着，我站着，我们这样说话太累了。
不是说你累了，是我累了，不是，我不是说我累了就不想跟你说话了！我想跟你说话！我就是觉得坐着说更好......
她又开始语无伦次了。
茜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脸转开，目光越过废墟和那些还在忙碌的人影。
「治安官」已经到了，正站在红龙的面前，微微弯着腰，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她的哥哥还在被那个人类男性纠缠着。
茜在心里把「纠缠」这个词品味了一下，觉得用得还算准确。
她又看了看那个治安官的妹妹。
对方显然有些不安，紧张。
茜觉得反正也很无聊。
这个女孩这大概是她在这这里能找到的唯一一件稍微有点意思的事了。
「好。」
她向着莉雅的方向走过去。
莉亚小心地在那块铺着旧毯子的石板上坐了下来，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手指还在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她的目光在茜的脸上和地面之间来回跳了几次，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把那些还没成型的话给咽了回去。
茜坐在她旁边，姿态随意得多。她将自己修长的双腿翘起。
「那个——
莉亚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又小了很多。
「我可以————请问————该怎么称呼您呢？」
「————茜。」
莉亚的眼睛亮了一下。
「茜。」
她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遍。
然后，她的嘴角弯了起来，露出一个柔软的丶没有任何杂质的笑容。
「好美的名字。」
」
这个女孩子怎么老是夸她？
虽然不太理解这个人类的想法，但茜其实还是挺高兴的。
除了自己的哥哥，她很少被人这样直白地夸奖。
或者说，很少有人敢这样直白地夸奖她。
双方之间沉默了一会儿。
莉亚憋红了脸，在拼命地想着话题。
「那个————茜————」
她的勇气明显在得到那个名字之后明显膨胀了一些。
「我可以问一个————有点冒昧的问题吗？」
茜终于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莉亚被这双眼睛看得缩了一下脖子，但没有躲开。
「说。」
茜收回了目光。
莉亚深吸了一口气。
「那位大人————就是那条红龙————」
她的手指又开始绞裙摆了。
「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她小心翼翼地问，眼睛不自觉地瞟了一眼龙所在的方向。
茜本来想告诉这个人类女孩，那是她的哥哥。
但话到嘴边，她的眼睛却转了一下。
嘴角上扬着，露出了一个恶劣的表情。
茜转过头，正对着莉亚。
「我是主人。」
然后，她顿了顿，「那条红龙呢，当然就是我的奴隶。」
莉亚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平常呢，他都会尊敬地称呼我为我女王大人。」
茜眯着眼睛，「会趴在地上，让我踩在他的身上。」
说到这里，她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一些。
「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用他的脑袋蹭我的腿，求我摸摸他的鳞片。」
「还会」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竖瞳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忆（？）某个特别有趣的画面。
「给我舔爪.....脚。」
莉亚的嘴巴已经完全张开了。
瞳孔地震。
她的目光在茜的脸上和远处那条红龙之间来回了好几次。
女王大人。
那条体长超过九米丶像太阳一样降临的红龙。
是她的奴隶。
会虔诚地给她舔脚！？
震惊丶困惑丶怀疑丶敬畏丶还有一点点「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茫然。
「真丶真的吗？」
「你觉得呢？」
茜看着对方那副纠结到快要冒烟的表情，嘴角的弧度终于忍不住扩大了一点点。
「不信就算了。」
莉亚的脸都憋红了。
然后，才慌慌张张地冒出了一句回答。
「信.....我丶我当然信。」
如果这条龙真的是她的奴隶，如果茜真的是那条龙的主人，那这些事情————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不过，一条红龙的奴隶主。
一个让红龙舔脚的女王。
而且，她还跟对方搭上话了。
莉亚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
她的脑子晕乎乎的。
莉亚咬着嘴唇，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裙摆。
灰蓝色的棉布裙子上有几个被仔细缝补过的破洞，针脚细密均匀，看得出缝补的人很用心。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用一种混合了敬畏和好奇的目光看着茜。
「那————那你平时————是怎么管他的呢？」
茜微微歪了一下头。
「管他？」
「就是————让他听话————不捣乱————不把东西弄坏————」
茜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莉亚更加摸不着头脑的话。
「不用管。」
「？」
茜笑了笑。
「他自己会乖的。」
「是丶是吗？」
莉亚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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