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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反转,他居然害怕失去甄珠(第1/2页)
什么要办的和离书?
谢惟危的眉眼淡淡,打量着她问道。
“这次又为了什么闹?”
闹?
甄珠的喉口一哽,内心陡然升起了强烈的无力感。
于谢惟危而言,她所提的和离,竟只是为了换取索取更多筹码的把戏?
就好像她所忍受的痛苦,全都是不用在乎的小打小闹。
“和离一事,我们上回不就谈妥了?你当时也是应允的,和离书,我也已经签好字叫碧云交到了你手上。”
她似是澄清证明道,“如今,我唯一的心思,就只是想要早点拿到和离文书,仅此而已!”
这些干涩的话语,一字一顿清楚地传入到了谢惟危的耳中。
他的身子一怔,就此记起,前些日子甄珠回她外祖家,叫碧云在兰苑递来的那份莫名书信……
自己并未理会,一直搁置到了现下。
膳厅内人声鼎沸,谢惟危坐在主桌前,定定凝视着旁侧甄珠发白的面容,狭眸中的情绪变幻莫测。
也是在这刻才意识到……
上次她提出的和离,不是像他那样一时赌气。
甄珠,是认真的。
也难怪,她这段时日宛若变了个人般……
甄珠是真不打算同自己过了,甚至,连他们的孩子都不打算要了。
半晌都没有等来谢惟危的回答,甄珠扭头问道。
“这回你听清了吧?”
“没聋,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谢惟危的眼睑低垂,面孔冷淡,之后没有了后文,一副不愿意与她多做交流的样子。
甄珠皱了下眉头,有些猜不透他这是什么态度。
一口气顿时被卡在了胸口,不上不下的。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倏地,秦氏的外甥女,秦宛,看着他们之间古怪的氛围,疑惑出声问道。
谢惟危敛去了眼底的情绪,淡声回了句没什么。
而后,扭头看向了甄珠。
“现下不方便,之后再说吧。”
此时显然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时机,甄珠只得应下。
对面桌的秦宛又似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对了,惟危,祁渊打了胜仗,你这边可有风声,知晓他回朝的准确时日吗?”
谢惟危听到那个名字,眸色更沉了几分。
“你兄长的行程,跑来问我?”
秦宛一时语塞。
秦祁渊的确是她的兄长不假,但她一个深宅妇人,怎知朝堂上的事?
这不是见谢惟危常在御前,身居要职,或许能听闻些内情,怎料被他给反呛了一通。
甄珠看在眼中,心有意外。
秦祁渊虽是秦氏的外甥,但时常会来镇国公府小住,她与谢惟危原先都是认得他的。
从前他们二人相交甚笃,好得差点儿没穿一条裤子。
怎如今一提秦祁渊,谢惟危一副很反感的样子?
秦氏眼底掠过一丝不自在,悄悄拽了一把秦宛的胳膊,止住了这个话题。
秦宛顺势转头看向甄珠,转而同她说起孕期起居的事。
甄珠礼貌一一应答。
对面桌前的秦宛语气热络,叫丫鬟将点心送到了她的面前。
“你此番回来想必劳累,这回宴席还没有开始,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金仁酥,旁人都夸口味佳,你先尝两块垫一垫……”
甄珠看了眼,摇了下头。
“有劳费心,但我近来身子不适,只能将你的好意心领了。”
拒绝的话刚落下,秦氏的脸色就此阴沉了下来,冷眼看向桌对面的甄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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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膳厅内的氛围骤然凝重。
“甄珠,你这是什么意思,平日里给我摔打也就罢了,如今宛儿一番好心,你也是半分面子不给,在这里给谁端着架子闹脾气呢?”
甄珠一介罪臣之女,镇国公府肯收留她已是仁至义尽,可她倒好……
脾气一日比一日大。
先是找谢老太君告了黑状,后又是撵走了蓉姐儿,如今更是在自己娘家小辈的面前摆起了谱,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了?
厅内其他桌位上的庶女,也觉得甄珠是有些给脸不要脸了,秦宛可是国公夫人的贵客,旁人都还得不到这样的待遇呢。
甄珠端坐椅中,感受着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视线,皱了下眉头。
她还未及出言,秦氏带着怒火的语声便骤然响起。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吃不吃?”
“舅母,莫要动气,还是算了吧。”
秦宛慌了神,没料到好好一桩小事会掀起争执,急忙开口相劝。
秦氏之前的确是对甄珠有所顾忌,可前些日子接连看到,谢惟危待甄珠极尽冷漠,不闻不问的态度后,心底那点忌惮便早已消散干净。
“宛儿,你别拦着,你瞧瞧她,哪里有半分为人媳妇的模样,这般当众扫婆母的颜面,我们镇国公府究竟是亏欠她什么了?”
只要甄珠此刻吃下这块点心,这场风波便能就此揭过。
一旁侍立的下人瞧着席间剑拔弩张的景象,个个心底捏着一把冷汗。
不过区区一块糕点,在他们看来,甄珠不如顺势吃下了事。
甄珠坐在座椅上,心头沉沉发凉,没想到秦氏会就此发作,更没想到……
自己连这般微不足道的拒绝权利都没有。
满堂目光灼灼,人人都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仿佛她若是不肯吃下那碟金仁酥,便是犯下忤逆长辈、了无可饶恕的过错。
满腹寒凉与无奈翻涌而上,她缓缓抬起眸子,正要开口辩驳一二,将其中缘由说个分明。
却不料,身侧的谢惟危忽地开口,沉冷的声线,压得周遭的喧闹都静了几分。
“她花生过敏,怎么吃?”
话音落时。
整间膳厅霎时归于沉寂。
在座的谢峥等人尽数怔住,比起甄珠对花生过敏这件事,更叫他们惊骇的……
竟是谢惟危会主动维护甄珠,开口为她说话。
谢惟危,不是早就厌弃了甄珠吗?
这是怎么一回事?
秦氏闻言,惊诧地多看了谢惟危几眼,他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有那么一瞬间,叫他们所有人都回到了头两年,谢惟危深爱着甄珠的时候,她尴尬地扯了下唇。
“花生过敏,这怎么可能,以前我还见她吃过呢,当时可是没事的……”
谢惟危的狭眸深不见底,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以前的确是不过敏,前两年乱七八糟的汤药喝多了,再吃便会起疹子。”
立在膳厅门口的碧云,愕然侧目。
这事世子爷是怎么知道的?
他先前,不是对自家少夫人的身子状况,一问三不知吗?
提起这个,秦氏心虚了一瞬。
“这我又不清楚……”
“她方才说了身子不适,是你不相信而已。”
谢惟危的身姿端正清和,语气平和从容,没有逼人的姿态,却莫名让在场的众人感受到了危险与压迫。
他继续道,“母亲,您过分了,该给珠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