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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老K的改造编号，字母K(第1/2页)
第三天上午九点，大厅清空。
白板上又添了新行。血脉不会说谎，但它会沉默。说谎血脉乱，沉默血脉空。
齐昊辰站在白板前，说，昨天探出八个人里有一个血脉沉默。今天不探人，查老K。
老K从门边走过来。三十二岁男，肌肉轮廓，短发，穿着那件铜网屏蔽背心。他把背心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说，齐总，查我什么。我皮下那身铁，昨天共振你都看见了。
齐昊辰说，查你的编号。你是影系改造体，对吧。影系给改造体编号，按数字还是按字母。
老K沉默了几秒，说，两种都有。数字是核心成员的代号，一到七，七还活着。字母是改造体。我是K。
他说完，把左手抬起来，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把左侧肩胛的位置露出来。那里有一块皮肤，颜色比周围深，上面烙着一个字母。
K。
不是纹身，是烙的。字母边缘的皮肉翻卷过，愈合之后成一个凸起的疤。字母不大，两公分见方，笔画很硬，像是拿烧红的铁戳上去的。
阿飞举热成像扫了一下，社恐地缩着脖子，说，齐总，我扫过了。这个字母的疤痕组织密度比周围高，热成像上是一个亮点。烙上去的时候温度极高，皮肉全烧死了，所以是凸起的疤，不是平的。汗流浃背了吧老铁，这玩意儿拿烙铁戳出来的，我社恐，我看一眼腿就软。
林婉儿凑过去看，说，好家伙。拿烙铁在身上戳字母，这得有多疼。我打架挨过刀，刀伤是细的，这烙伤是一整块，皮肉都烧死了。老K，你这身铁，是拿命换的。
老K把扣子扣上，说，改造的时候烙的。不是为了疼，是为了标记。字母是批次编号。影系改造体分批，每一批一个字母。同一批的，烙同一个字母。我是K批。跟我一批跑出来的，还有两个。一个叫F，一个叫R。我不知道他们在哪，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刘洋靠在机柜上，无尘布搭肩上，帽檐推上去，说，汗流浃背了吧老铁。拿烙铁戳字母当编号，这操作比我在机柜上贴标签还狠。我贴标签用标签机，你这直接烙肉里。我擦了三遍机柜，贴了三十多个标签，我这标签撕了还能重贴，你这烙上去撕不掉，一辈子跟着你。盗版编号，鉴定完毕，正品烙肉里。
齐昊辰说，K计划是什么。你之前提过，没细说。
老K说，K计划是影系的人体改造项目。K不是我的名字，是项目批次代号。影系挑人，挑退役军人、特种兵、亡命徒，签自愿书，其实多半是被骗的或者被逼的。签完进实验室，往身体里埋合金，强化骨骼、肌肉、反应神经。做完是兵器，不是人。
他顿了顿。
改造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埋合金，第二阶段调神经，第三阶段洗脑。洗脑是最后一步，把人的自主意识压下去，做成听话的兵器。做完第三阶段，那个人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只记得编号和命令。
齐昊辰说，你是第几阶段。
老K说，我第二阶段做完就跑了。合金埋了，神经调了，洗脑没做成。所以我记得自己是谁，记得我妈，记得我当兵那几年。但第三阶段的设备已经在我脑子里装了一半，跑出来之后我一直吃药压着。
林婉儿把苹果放下，说，合着你这身铁是半成品。半成品你还这么猛，那做完的得多吓人。我物理超度名单上的人，要是都做完第三阶段，我这拳头得硬成什么样才能摁住。
老K说，做完第三阶段的，造出来一个，废掉十个。成功率低。所以影系后来改了路子，不做完全改造，改做半成品，用别的东西控制。控制比洗脑便宜。
齐昊辰眼神一沉，说，别的东西。什么东西。
老K说，印记。不是我这种烙字母，是往锁骨下面埋东西。埋进去之后，那个人还是他自己，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会被那个东西牵着。埋的时候本人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知道了也反抗不了，因为那东西连着命。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眼镜坐在角落，手里攥着笔，没敲桌。他的手抖了一下，笔差点掉。他低头摸了一下自己的锁骨下方，隔着衬衫，什么都没摸到。但他摸了。
齐昊辰注意到了。他没点破。
苏晚晴在笔记本上记，笔尖在纸上走。她写，老K编号字母K，烙于左肩胛，批次标记。K计划为影系人体改造项目，分三阶段：埋合金、调神经、洗脑。老K第二阶段逃逸，未黑化，第三阶段洗脑未成，故保留自我意识。同批F、R未知。后期影系改用印记控制，印记埋于锁骨下，连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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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她抬头说，印记埋在锁骨下。牵着命。
老K说，对。烙字母是标记，看得见。印记是控制，看不见。烙字母的，像我，是自己跑出来的。埋印记的，是被人放出来的。放出来做什么，自己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停不下来。
周明在角落苦笑，捏着那支笔，说，这要是写成稿子，标题我都想好了。特种兵肩上烙字母，背后竟是人体改造流水线。读者得以为我改行写军事科幻。我十年记者生涯，头一回见拿烙铁当编号笔的，汗流浃背了吧老铁。
阿飞社恐地举手，小声说，齐总，我扫老K那个字母的时候，顺手扫了他全身。他皮下合金一共有十七处，分布在四肢和躯干。十七处。每处都有编号微刻，扫描能读出来，全是K开头。我CPU干烧，但我把十七处位置全标出来了。汗流浃背了吧老铁，十七处铁，比我这键盘键位还多。
刘洋说，十七处。跟十七这个数又对上了。之前是三十七、三十三、三十一，现在十七。这些数，跟七的债、跟账户笔数，全是数。我看这些数，比看机柜端口还晕。
齐昊辰说，数不重要，位置重要。老K皮下十七处合金，全部对灯火有共振。你是团队里唯一对齐昊尘灯火有反应的人。
老K说，对。我靠近你，铁就嗡。你那天挂牌，枪响的时候我扑你，铁嗡得最厉害。后来我穿屏蔽马甲，嗡得轻一点。我记录每一次共振，响一次记一次，频率多少，全部上报。这是规矩。
齐昊辰点头，说，你那身铁，是影系做的。但它认我的灯火。说明影系的技术，和齐家的灯火，源头上有关系。
老K说，我也觉着。我那身铁靠近你发热，靠近别的东西不热。上次那股冷能量，测谎仪烧的时候，我铁整个炸了一下，是冷的。冷的跟我的铁同频，但比我的强几十倍。齐总，你的灯火是热的。那股是冷的。同频不同温，说明不是一路。
齐昊辰说，对。灯火是热的，是齐家血脉。那股冷的东西，和影系改造体同频，但更冷更强。它不是影系，或者说，它是影系后面更深的那一层。
他走到白板前，在老K的名字后面添了一行：编号字母K，烙左肩胛。K计划改造体，三阶段，老K第二阶段逃逸未黑化。同批F、R未知。皮下合金十七处，对灯火共振。后期影系改用锁骨下印记控制，牵命。
写完，他放下笔，转身看着老K，说，你那身铁，从今天起，我拿灯火定期校准。共振频率记下来，冷的那股再出现，你第一时间报我。
老K说，明白。齐总的命令我盲从，这个你知道。
林婉儿哼了一声，说，合着老K这身铁还是个报警器。热的是自己人，冷的是不是人的。我这拳头负责物理超度，老K那身铁负责报警，分工明确。我从小只信他一个，老K这身铁我也信，它不撒谎。
阿飞社恐地小声说，老K这铁比我的探针准。我的探针扫温度，他的铁扫同源。我社恐，我这仪器以后给老K打下手，扫完让他的铁复核一遍。汗流浃背了吧老铁，黑客给特种兵打下手，这简历我都不敢写。
眼镜坐在角落，手里攥着笔，还是没敲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发白。他没说话，也没背法条。
齐昊辰看向眼镜，说，明天查阿飞。阿飞，你父亲的事，明天摊开。
阿飞猛地一哆嗦，整个人往电脑椅里缩，说，齐总，我社恐，我爸的事我……我昨天夜里查到一些，我不敢确定，我不敢说。
齐昊辰说，明天说。躲不掉。
阿飞低下头，社恐地攥着衣角，说，好。明天我说。
大厅里，八个人都在。苏晚晴抱着日记，林婉儿拿着笔记本，老K把铜网背心重新搭回椅背上，阿飞缩在电脑椅上，刘洋靠着机柜，周明捏着笔，眼镜攥着笔，齐昊辰站在白板前。
白板上，老K的名字下面压着那行新字。字母K，十七处合金，F和R未知。窗外的天光落在那行字上，挨着血脉沉默那四个字，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