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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齐昊尘看着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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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齐昊尘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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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9章齐昊尘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第1/2页)
    晚饭之后,齐昊尘抱着那摞笔记,沿着梧桐道往家的方向走。
    路灯还没亮,天光是一种将暗未暗的、浑浊的、灰蓝色。街道两旁的店铺亮着灯,暖黄的、冷白的、彩色的,照在行人脸上,一明一灭。车流声,人声,店铺的音乐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他平时不会注意的、巨大的、嘈杂的、背景。
    但此刻,他注意到了。他的感知被灯火循环牵引着,延伸到了灯火层面,于是他看到了那些平时被肉眼忽略的东西。每一个行人身上,都有一团极淡的、近乎于透明的、灯火。
    那些灯火的颜色,纯度,频率,各不相同。大多数人是灰白色的,稀薄,微弱,像是快要熄灭的、蜡烛。少数人是暗红色的,稍浓一些,带着某种情绪的浓度。还有极少的人,灯火呈现出一种近乎于纯黑的深邃,像是赵无极的那种,但很淡,很淡,几乎难以察觉。
    齐昊尘的脑子在这一刻极其清醒。灯火层面,是渊的组织渗透的主要通道。渊不是一个名字,是一个位置,一个结构。它通过灯火,通过血脉,通过关系,渗透进每一个人的身体里。而齐昊尘此刻能看到的,正是这种渗透的痕迹。
    他想起林雅琴说过的话。渊不是一个具体的人,是一种结构。凡是入了这个结构的人,无论地位高低,都是它的棋子。
    那么,他身边的人里,有没有人已经被渗透了?
    他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继续往前走。但他的感知,此刻不受控制地,延伸向了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行人。
    第一个进入他感知范围的,是他的同班同学,王小胖。
    王小胖此刻正从对面走过来,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穿着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卫衣,手里提着一袋从超市买的零食。他的灯火是灰白色的,稀薄,微弱,但极其稳定,没有任何被渗透的痕迹。
    齐昊尘的脑子飞速运转。王小胖胆小但忠诚,关键时刻能顶上去,对齐昊尘崇拜有加。他是血月之夜帮忙分发物资的人,是群众视角的代表。他的灯火纯净,没有任何异常。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判断。然后他收回感知,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进入他感知范围的,是周明。
    周明骑着一辆电动车,从侧面的小巷里拐出来,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头发微卷,车后座上绑着一摞报纸。他的灯火是暗红色的,比王小胖的浓一些,带着某种执着和正义的浓度。也没有任何被渗透的痕迹。
    周明是苏建国的徒弟,正直热血,嫉恶如仇。他是媒体曝光线的核心人物,负责把齐昊尘的证据转化为有影响力的报道。他的灯火里,有一种极其纯粹的、近乎于固执的、新闻理想。
    齐昊尘收回感知。周明的灯火也很纯净。
    第三个进入他感知范围的,是刘洋。
    刘洋坐在街边的台阶上,靠着一根电线杆,戴着耳机,手指在膝盖上的键盘上飞快地敲着。他的卫衣帽兜拉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但齐昊尘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刘洋的灯火是灰白色里带一丝蓝的,那是技术宅特有的、极度专注的颜色。也没有异常。
    刘洋是网络技术达人,对齐昊尘忠心耿耿。他是账号的技术后盾,保障着账号的安全和直播的顺畅。他的灯火里,有一种极其专注的、近乎于痴迷的、代码的世界。
    齐昊尘收回感知。刘洋的灯火也纯净。
    三个人,三个不同的灯火,三种不同的纯度,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没有任何被渗透的痕迹。
    齐昊尘的脑子在这一刻稍微放松了一点。但随即,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介于纯黑与暗红之间的、灯火频率。
    这个频率,他太熟悉了。甲二的看守者。那个一直在外部维持甲二封印、用介于齐家和影系之间的灯火、身份不明、在齐家血脉附近的人。
    齐昊尘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冷了。看守者此刻就在附近。
    他把感知顺着灯火频率延伸过去,像是一条丝线从他的掌心探出去,穿过街道,穿过人群,延伸向灯火频率的来源。
    频率很弱,若隐若现,像是有人故意隐藏了灯火,只留下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痕迹。
    但齐昊尘还是捕捉到了一个极其模糊的、灯火层面的、轮廓。
    那个轮廓,是一个身材矮小、略微佝偻的、拄着拐杖的、老人的身影。
    齐昊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暗。
    那个身材矮小、略微佝偻的、拄着拐杖的身影,是暗。烛龙一族暗系的联络人,齐建业的故交,说话半真半假,行事有长远布局。他在血月之夜的关键时刻出手相助,提供了祖宅兵器库的线索,指导齐昊尘使用烛龙泪本源。
    暗此刻就在附近。他在跟踪齐昊尘?还是在守护他?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他把感知收了回来,不再追踪那个频率。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继续追踪,暗一定会消失。暗的隐藏能力极强,一旦被发现,立刻就会切断灯火连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暗的出现,证实了另一件事:齐昊尘此刻已经被盯上了。渊的组织,暗系,影系,全部在关注着他。而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被渗透。
    他想起林雅琴说的话。渊的组织渗透方式,非以武力,而以关系。它不派杀手,它派家人。它不送敌人,它送朋友。
    那么,暗此刻出现在他附近,是守护,还是渗透?
    齐昊尘不知道。但他此刻清楚地意识到:他已经没有办法相信任何人的灯火了。因为灯火可以被伪装,可以被渗透,可以被控制。
    唯一能相信的,是证据。
    他抱着那摞笔记,重新抬起头,看着前方的路。
    路灯此刻亮了,暖黄色的,一排一排的,照在街道上,照在行人的脸上。
    而他的脑子里,此刻不受控制地闪过每一个人的脸。暗,林雅琴,陈卫国,周明,刘洋,王小胖,苏晚晴,齐建国,陈秀兰。
    每一个名字,都对应着一个灯火。每一个灯火,都带着各自的、颜色和纯度。而在这其中,有没有哪一个,已经被渊的结构渗透了?
    他不知道。但他此刻已经开始,一个一个地,辨认那些面孔。
    回到祖宅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齐昊尘把笔记放在书房的桌上,然后走下楼梯,来到石室。
    石室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灯火运转的微弱嗡鸣。第一扇门就在他面前,烛龙形状的印记在灯火灌注下泛着稳定的暗红。裂纹20.0,没有增长。
    他把感知顺着灯火连接延伸到第二扇门。那个纯黑灯火的分身还在门前维持承载,茧里的第二个纯黑灯火持有者安静地沉睡着。裂纹27.0,同样稳定。
    两个封印,两个茧,同时被他的灯火循环承载。像是一个人同时用两只手托着两个快要掉下来的盘子,只要他不松手,两个盘子都还稳得住。
    齐昊尘重新睁开眼,掌心的灯火缓慢运转。
    然后他从石室走出来,走上楼梯,回到书房。
    他把那摞笔记重新翻开,从第一本开始,一页一页地,仔细地,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9章齐昊尘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第2/2页)
    苏建国的字迹从工整到潦草,从从容到急促。前半部分是调查记录,关于影系的据点,城主府的地下结构,血月之夜的阵法,百鬼夜行的触发条件。后半部分越来越私人,越来越零散,像是随手记下的、片段式的、思考。
    其中有一页,标题是“守心印“。
    齐昊尘的手指停住了。守心印。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词。
    “守心印者,齐家血脉特有之灯火印记也。刻于掌心,形如烛龙,色暗红。其用非在攻伐,在辨真伪。“
    “凡灯火之被外力侵染者,守心印遇之,则生异动。纯净者,印色不变。侵染者,印色转黑。“
    齐昊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守心印。他掌心的那个烛龙形状的印记,是守心印。它的作用不是攻击,是辨别真伪。凡是被外力侵染的灯火,守心印遇到之后,颜色会转黑。
    他的掌心灯火此刻极其稳定地亮着,暗红色,没有任何变化。这说明他周围的灯火,目前都是纯净的。
    但是,他刚才在街上感知到的那些灯火,包括暗的,都没有引起守心印的变化。是因为那些灯火还没有被侵染,还是因为守心印的辨别范围有限?
    齐昊尘的脑子飞速运转。守心印是齐家血脉特有的印记,只有齐家的血脉才能激活它。而齐昊尘是第十八代血脉继承者,他的守心印应该是最纯粹的,辨别能力最强的。
    那么,为什么刚才那些灯火没有引起守心印的变化?是因为那些灯火确实纯净,还是因为守心印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他想起林雅琴说过的话。渊不是一个具体的人,是一种结构。它渗透进灯火,血脉,关系。那么,有没有可能,渊的结构已经渗透进了守心印本身?
    这个念头像是一根针,扎进了齐昊尘的脑子里。如果守心印本身已经被渗透了,那么他就失去了一个最重要的、辨别真伪的工具。
    他抬起头,看着书房的窗外。窗外黑漆漆的,没有月亮,只有路灯的、暖黄色的、光。
    他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是苏晚晴。
    她的消息很短,只有一行字:到家了吗?我妈让我问你,笔记看完了没有?她说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齐昊尘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林雅琴有个东西要给他看。
    什么东西?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重新低下头,看着那本笔记里关于守心印的那一段。
    “守心印之辨,有三重。一重辨灯火,二重辨血脉,三重辨心念。“
    “灯火之辨,观其色。血脉之辨,观其源。心念之辨,观其意。“
    “凡灯火纯净者,印色不变。血脉同源者,印生共鸣。心念澄澈者,印显其真。“
    齐昊尘的脑子飞速运转。守心印有三重辨别能力。第一重辨别灯火的颜色,第二重辨别血脉的来源,第三重辨别心念的意图。
    他刚才只用到了第一重,辨别灯火的颜色。而第二重和第三重,他还没有尝试过。
    第二重辨别血脉的来源。这意味着,如果有一个人的血脉被渊的结构渗透了,守心印的第二重就能辨别出来。第三重辨别心念的意图。如果有一个人的心念不纯,守心印的第三重就能显现其真实意图。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缓慢地跳动了一下。他把这个发现记了下来。
    然后他重新看向通讯器。苏晚晴的消息还在。他打字回复:到了。笔记还没看完。阿姨要给我看什么?
    发完这条消息,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拿起笔记。
    苏建国关于守心印的记录到此为止。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只剩下一页页的、空白。像是有人在他写完这一段之后,把后面的内容全部撕走了。
    齐昊尘的脑子飞速运转。谁撕掉了后面的内容?是苏建国自己,还是别人?
    如果是苏建国自己撕掉的,说明他不想让后人看到后面的内容。如果是别人撕掉的,说明有人不想让齐昊尘看到。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守心印的秘密,比苏建国写下来的这些,更深,更重。
    他的通讯器又震动了一下。苏晚晴的回复:我妈说,是她父亲留给她的东西。关于守心印的。她说你看到就明白了。
    齐昊尘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冷了。
    林雅琴的父亲。苏建国的岳父。林雅琴的父亲留给林雅琴的东西,关于守心印。
    守心印是齐家血脉特有的印记。为什么林雅琴的父亲会有关于守心印的东西?
    除非,林雅琴的父亲,和齐家有某种关系。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齐昊尘脑子里的迷雾。林雅琴的身份,比他想象的更复杂。她不仅和暗有合作关系,不仅掌握苏建国的全部调查笔记,她的父亲,还可能和齐家有某种血脉关系。
    渊的组织渗透方式,非以武力,而以关系。它不派杀手,它派家人。
    那么,林雅琴,会不会就是渊派来的“家人“?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刻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那个暗红色的烛龙印记,颜色极其轻微地,往深了一度。
    他盯着自己的掌心,看着那个印记的颜色变化。印记的颜色比之前深了一度,介于暗红和纯黑之间。极其细微,极其不明显,但确实存在。
    这是守心印的第一重辨别在起作用。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守心印的异动。
    那个东西,是林雅琴。或者说,是关于林雅琴的这个推论。
    齐昊尘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清醒了。他重新看向通讯器,看着苏晚晴的那条消息。
    林雅琴要给他看的东西,关于守心印,来自她的父亲。而这个推论,直接指向了一个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可能性:苏晚晴的母亲,林雅琴,可能和渊的组织有关。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他此刻清楚地意识到: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把这些念头压下去了。
    渊不是一个名字。它是一个位置。而此刻,这个位置,似乎正坐在他身边的、某一个人身上。
    他重新看向那摞笔记。笔记很沉,像是一个人一生的重量被装订成册,压在他的桌上,压在他的心里。
    窗外的路灯此刻透过窗户,照进书房,落在那摞笔记上,落在他的掌心里,落在那个暗红色的、烛龙形状的、印记上。
    印记此刻极其稳定地亮着,像是一只眼睛,看着他,看着那些笔记,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
    齐昊尘重新低下头,看着笔记里关于守心印的那一段。
    他决定,从明天开始,用守心印的三重辨别,一个一个地,辨认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从林雅琴开始。
    他的掌心灯火,在这一刻,极其缓慢地、极其坚定地,跳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他自己。
    而他的心里,那个裂口,此刻被这些推论,被那些灯火,被城主的那句话,一下一下地,撕得更开了。
    真正的大鱼,在你身边。
    他开始,一个一个地,辨认那些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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