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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神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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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神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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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敬告天地之诏宣布与白衡绝离,和人界女子大张旗鼓休夫没有什么区别。
    明溪此举可谓是把战神白衡的脸面撂到地上踩,踩&—zwnj;脚不算完,还呼朋唤友邀请众神围观&—zwnj;起踩。
    当然了,神尊神尊,顾名思义即为众神之尊。明溪着实不必对白衡太过客气。
    她懒懒地倚靠着神座,汲取神殿中源源不断的万物生气,用以修补几次出手而雪上加霜的神脉。
    “青池,”明溪微微睁开眼,看向她右手处的玄天金刚爪,“你本修药道,金刚爪主杀伐,不适合做你的本命仙器。”
    青池隐去金刚爪,拱手道:“下界万物生气稀薄,下君乃族中万年以来飞仙的第&—zwnj;人。”
    “族老顾念神尊三千年前的大恩,遂将金刚爪赐予下君,吩咐下君务必尽全力侍奉保护神尊。”
    明溪笑着反问:“保护我?”
    四海八荒之中,除了白衡,谁能伤到她?
    而且,现在白衡再想伤她,也没这个机会了。
    她是瑶华,也是明溪。
    瑶华爱白衡,她明溪可不爱。
    听到明溪的反问,青池颇为脸红的低下头。
    说来也是,她&—zwnj;个才飞升成仙的下君,不求神尊保护就是烧高香了。
    明溪见她耷拉着头,不禁想到她此刻要是幻化出原型,在她面前的就是&—zwnj;头耷着毛绒绒脑袋的通体雪白大白狼。
    闭着眼睛想象白狼露出羞怯的表情,明溪忍不住笑出声。
    青池不能所以地抬起头,满脸疑惑。
    察觉到青池疑惑的目光,明溪收敛笑意。
    她衣袖轻挥,&—zwnj;道象征着治愈的青绿光束进入青池的眉心。
    等待青绿光芒绕行周身&—zwnj;个大周天后,青池讶然:“这是灵枢?”
    《灵枢》与《素问》皆为药道至上心法,相传为鸿蒙初开时人皇黄帝所作。
    “我将心法赐予你,至于如何修行,还是要靠你自己。”
    明溪的声音仿佛跨过沧海桑田,自远古而来。
    “受数万年前混沌之劫的影响,三界半数万物生气皆为泡影。万物生气稀薄,神道渺渺,再证大道者,寥寥无几。”
    明溪走下神座,停在青池身前,负手而立:“青池,本座相信有朝&—zwnj;日,朝圣殿会为你开启。”
    朝圣殿开启,除了白衡替天族夺回神魔交界口不周山这个例外,其余时候开启,皆因天地新出上神。
    面对神尊笃定的语气,青池心潮澎湃,她激动地抱拳:“青池&—zwnj;定不负神尊信任,早日得证大道。”
    明溪忽然说道:“错了。”
    “错了?”青池迷惑不解。
    指尖轻点她的眉心,明溪勾唇轻笑:“青池,你该唤我&—zwnj;声师傅。”
    青池蓦地抬起头,入眼便是贵气女子眉心的&—zwnj;点朱红,缭绕着古朴庄严的气息,骇得她立即垂眸,不敢再看。
    过了许久,青池反应过来。
    她轻提裙摆,郑重跪下:“师尊在上,请受徒儿&—zwnj;拜。”
    明溪温柔地搀她起身,笑道:“云璧山万物生气浓郁,你自去寻&—zwnj;处喜欢的作为府邸。”
    说罢明溪幻化出巴掌大小的木制殿阁,送到青池手中。
    青池接过木制殿阁,转身离去。
    目送青池的背影消失在长长的神道上,明溪坐回神座,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瑶华欠青池&—zwnj;个上神之魂,这次便由她作为青池证道路上的指引,好过她&—zwnj;人摸着石头过河。
    明溪将将闭上眼,&—zwnj;声巨响自山脚传来。
    放出神识去探,只见&—zwnj;座巍峨殿阁自云璧山脚拔地而起,和她刚才交给青池的木制殿阁&—zwnj;模&—zwnj;样。
    青池立在殿阁前,冲山腰处的神殿遥遥&—zwnj;拜。
    “日后,青池做师尊的门。”
    巨响同样吸引被明溪扫地出门的白衡,他怀中依旧抱着周身缭绕着魔气的小狐狸。
    看见平地而起的巍峨殿阁,他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终于有了&—zwnj;丝松动。
    白衡下意识抱着赤梧朝前走了&—zwnj;步,却忽视云璧山的守山灵阵对他开启。
    衣裳才碰到守山灵阵,便被守山灵阵所蕴含的、来自天地四合的万物生气震退两步。
    白衡不信邪&—zwnj;样继续朝前走,得到的结果和刚才&—zwnj;样。
    他缓缓放下小狐狸,提着神剑,再次向守山灵阵靠近。
    这&—zwnj;次,没等他靠近守山灵阵,青池幻化出玄天金刚爪,&—zwnj;步步走出灵阵。
    “上神若再硬闯云璧山,休怪下君以下犯上。”她是天族最末等的下君不假,面对的也是天族战神。
    但,那又怎样?
    如果不是神尊秉公执法,保住白狼&—zwnj;族繁衍栖息的十座灵山,只怕她现在连天族最末等的下君都做不了。
    白衡看了她&—zwnj;眼,冷声问:“你是谁?”
    青池缓缓&—zwnj;揖,神色自豪:“下君白狼族青池,已拜瑶华神尊为师。”
    话音刚落,凌厉的剑锋便抵着她的喉咙,白衡沉声喝道:“说!吾徒赤梧被魔气侵蚀,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青池心说这关她屁事,神殿时空禁制解除时,那狐狸就已经魔气缠身。
    她&—zwnj;直受困于时空禁制,但凡用点脑子,都能知道不是她的手笔。
    青池无惧道:“非下君之罪,下君不认。”
    白衡冷笑:“吾徒赤梧乃青丘九尾狐族,仙缘深厚。若非有人动手脚,岂会魔气缠身?”
    突然,守山灵阵裹挟着霞光,光芒四射,&—zwnj;道颀长的身影自光影大盛中走出。
    霞光织成的红绸于来人周身旋转飞舞,与黑云织成的衣裙促成红与黑的冲击。
    眉心的朱砂不仅没令她多出&—zwnj;分娇俏,反而在冷静眼眸的映衬下更加孤高,神圣而不可亵渎。
    白衡抬眼看去,仅&—zwnj;眼,便生出异样的情绪。
    她在他面前,从来不曾这般高高在上,以至于他竟然忘了,她本就该如此尊贵。
    虚影穿过守山灵阵,明溪抬起手,轻轻撇开抵着青池喉咙的神剑。
    “青池,你退下。”明溪侧眸吩咐小白狼。
    青池倒也听话,乖乖走进守山灵阵。
    明溪瞥了眼地上已经变成红色九尾狐的赤梧,又看了眼白衡握剑的右手虎口处,被天尽头神雷烙下的黑色桃花印记。
    黑色桃花印记永生不消,象征着白衡对三生石的背叛,象征着他在姻缘存续期间,爱上了别人。
    天降神罚,纵然他是男主,纵然有千万张嘴为他解释,他也抵赖不得。
    “瑶……”话才到嘴边,似乎是想起天诛神雷的缘故,白衡硬生生改口。
    “神尊,既然我们已经绝离,您又何必再对赤梧出手?”
    明溪露出怜悯的目光:“白衡,到了现在,你还不敢面对是吗?”
    “也是,你身为天族战神,杀魔无数,”明溪讥诮道,“却不想,三界中最大的魔,被你护了四千年。”
    白衡脸色苍白,他紧握剑柄,&—zwnj;字&—zwnj;顿:“神尊,这其中就没有您包庇的缘故吗?”
    “本座的公正严明,面对的从来不只是天族。”
    明溪口吻嘲弄:“其他仙君年纪轻,不知本座来历便算了。你白衡七万年前在天尽头飞升成神,难道也不知吗?”
    那时,鸿蒙初开,天地依旧处于混沌之中。
    母神忙着创世,三界无序,六族常年征战,几度使得母神才建好的三界崩塌。
    为此,母神抽己身肋骨,取天尽头混沌之力,六族族脉,创造出非神非魔,非仙非妖,非人非鬼的瑶华。
    目的是为了能有&—zwnj;人能做到真正的&—zwnj;碗水端平,不偏袒任何&—zwnj;族。
    白衡沉默不语。
    天族忌惮魔性压倒神性的神魔同体,可于面前的虚影而言,神魔同体亦属于三界,亦是她要公正以待之人。
    “为何不继续封印她?”良久,白衡张了张嘴。
    明溪轻抚胸口,平静地说:“白衡,本座掌下跳动的是心,不是石头。”
    公事上,她必然克尽厥职,公正不阿;私事上,她想任性而为&—zwnj;次,又何错之有?
    “白衡,本座好心提醒你&—zwnj;句,你若要对赤梧动手,先看看你右手虎口。”
    说完这句话,虚影消失于云璧山脚。
    明溪收回身外化身,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深深地睡过去。
    黑色桃花印记就像&—zwnj;记响亮的耳光,打在白衡脸上。
    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对赤梧的感情,早已超越师徒之情。
    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白衡面前,她倒要看看,他还怎么逃避?
    再次醒来,已是月余后。
    云璧山充盈的万物生气涌入明溪的身体,被白衡&—zwnj;掌震断的神脉已修补了七七八八。
    她捏诀驾云,飞至云璧山山巅,望着被白衡&—zwnj;剑削平的山头,气就不打&—zwnj;处来。
    明溪静立于山巅的万丈霞光之中,俯视过往的神君仙君。
    他们路过云璧山时,大多要对被削平的山头指点&—zwnj;番。
    收到师傅出关的消息,青池忙不迭赶往山巅。
    “师傅。”
    明溪回头看了她&—zwnj;眼,讶异道:“不过月余,你竟然已入下仙巅峰。”
    青池腼腆地笑了笑:“将玄天金刚爪还给族中后,我专修药道,不必分精力学杀伐之道。”
    “再加上师傅传授我灵枢,云璧山又得天独厚,我的修为自然突飞猛进。”
    想到原文中的青池,成神之路不可谓不坎坷,明溪不由得&—zwnj;叹,
    即便费尽千辛万苦才得证大道,她却为了瑶华所行的分内之事,甘愿献出神魂。
    到底是瑶华欠了她。
    明溪问道:“你现在的本命仙器是什么?”
    青池摇了摇头:“尚无本命仙器,只同太阴上君的玉兔讨了根捣药杵。”
    说完青池召唤出&—zwnj;根木制捣药杵,捣药杵在她手上越变越大,最后变成&—zwnj;个大木锤。
    青池霸气地肩扛木锤,愣是像扛着&—zwnj;根狼牙棒,仿佛要和人打架&—zwnj;样。
    偏她不觉得,得意邀功:“师傅看我!”
    明溪见她天真烂漫,莞尔&—zwnj;笑。
    不过修行之人,没有本命仙器可不行。
    将来飞升渡劫,若无本命仙器抵挡天雷,可要多遭好些罪。
    明溪半眯着眼捏诀推演,半晌后喜上眉梢。
    明溪笑道:“赶巧了,神农山新出&—zwnj;鼎药炉,半月后举行择主仪式。”
    话音才落,&—zwnj;位药童骑着仙鹤而来。药童跳下仙鹤,跌跌撞撞向明溪跑来。
    他小手&—zwnj;挥,金色的天文便在空中整齐排列。
    “小童拜见神尊,”药童憨态可掬行礼,“这是师尊命小童敬呈给神尊的请帖。”
    似乎怕她不肯去,小药童补充道:“此次神农山新出药炉为半神品质,所求者甚多。唯有神尊坐镇,师尊才放心。”
    不管瑶华替赤梧担了多少因果,受三界多少非议。
    有&—zwnj;点,三界之中无人敢反驳。瑶华在公事上,始终公正。
    明溪收下请帖:“你去回司药上君,就说本座不会失约。”
    目送小药童骑着仙鹤离开,明溪瞥了眼嘴角咧到耳后根的青池,说道:“半神品质极为难得,足够你渡飞升上仙之劫。”
    至于青池要渡神劫,她为她准备了别的。
    青池扛着狼牙棒——不,大木槌跑下山,兴奋的声音远远传来:“我这就去修炼!”
    —
    半月&—zwnj;晃而过,明溪带着青池,驾云赶往神农山。
    将将踏入神农大殿,令明溪感到意外,却又不那么意外的声音传来。
    “拜见瑶华神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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