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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库曼人还是太城市化了
「顶住！别让他们上来！！」
右侧城墙的塔楼旁，马托什正在声嘶力竭地咆哮。
这一侧的进攻者是来自南波西米亚罗森堡家族的私兵。
他们之中，领头的几名扈从穿着精良的米兰式板甲，身后的职业军士也披着板甲衣和锁子甲，手里提着沉重的战锤丶阔剑与大盾。无论是装备水平还是格斗技巧，都远非斯卡里茨的卫兵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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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乡巴佬！」
伴随着一声狞笑，那名罗森堡重步兵猛地挥动左臂的钢盾，像是一面移动的铁墙，重重地撞在马托什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马托什虽然奋力格挡，但还是被撞得整个人踉跄后退，脚下的石砖仿佛都在这一击下颤抖。
还没等他站稳，另一名敌军趁机从侧面绕过来，手中的钉头锤带着呼啸的风声，残酷地砸向一名试图补位的年轻卫兵。
咔嚓
铁盔瞬间凹陷，鲜血与脑浆混合着喷溅在灰色的石墙上。
那名年轻的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便像是一个破布娃娃般瘫软下去。
「突破了！！」
「为了罗森堡！杀光他们！！」
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随着第一名重步兵稳稳站在城头，后续的敌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
一架丶两架————这一段城墙上竟然同时搭上了三架云梯。
那些身穿鲜亮罩袍丶武装到牙齿的职业军人狞笑着爬上城墙。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挡不住了————根本挡不住————」
就在这防线即将全面崩溃丶死亡的阴影笼罩每个人心头的刹那，一道深蓝色的身影突兀地切入进这混乱的战团。
「让开。」
齐格的声音穿过嘈杂的喊杀声，传入几名惊慌失措的守军耳中。
守军们下意识地向两侧分开。
在骤然显现的通道尽头，十多名刚刚登上城头的罗森堡重步兵转过身来。
领头的一名壮汉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一把剑丶连盔甲都没穿的英俊青年，面甲下的双眼流露出一丝残忍的戏谑。
但齐格脚步不停，神色平静地看着对方，就像是在看一株长歪了需要修剪的灌木。
铮一声清越如龙吟般的剑鸣。
那柄一直挂在他腰间丶剑鞘华丽得仿佛只是一件装饰品的兰古利萨，终于出鞘了。
接着，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快。
太快了。
那名壮汉只觉得眼前蓝影一闪，本能地想要挥剑格挡，但他那经过无数次训练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竟然跟不上视网膜捕捉到的残影。
没有任何阻滞感。
齐格手中的兰古利萨划出一道极其简单的水平弧线。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裂帛声响起。
那名壮汉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那身引以为傲丶足以抵挡弓箭射击的米兰板甲，在齐格的剑下竟脆弱得如同薄纸。
剑锋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他的护颈，然后像是切开一块热黄油般，掠过了他的脖颈。
那颗戴着头盔的头颅飞起的一瞬间，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困惑。
但这仅仅是开始。
城墙上的空间太窄，尸体丶断矛和盾牌挤满了脚下，根本没有多少闪转腾挪的余地。
一步。
一剑。
兰古利萨在他手中划出乾净利落的弧线，挡在面前的盾牌被切开，护臂被切开，胸甲被切开，连藏在钢铁后面的血肉也一并被切开。
他侧身避开砸落的战锤，兰古利萨顺势上撩，将那名偷袭者的手臂连同护臂甲一同削断；
一名重步兵举起战戟狠狠劈下，他只是往旁边一躲，而后踩在战戟的枪杆上，一剑送进重步兵的心脏。
那柄兰古利萨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必定带走一条生命。
那些在普通士兵眼中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线，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怪物————他是怪物！！」
短短几次呼吸的时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突击小队就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几名罗森堡士兵终于感到了恐惧。
这种恐惧不是源于死亡本身，而是源于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差距他们的武器碰不到对方的衣角，而对方的剑却能无视他们的所有防御。
「退！快退！！」
一名被吓破胆的士兵想要转身跳回云梯。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齐格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兰古利萨横扫而出。
剑光闪过，最后三名试图逃跑的重步兵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齐刷刷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城墙上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云梯下方传来的徒劳怒吼。
齐格站在尸堆之中，缓缓垂下手中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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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齐格正准备收剑入鞘，眼角的余光却捕捉到了远处那一抹不和谐的躁动。
「看来，恐惧这种情绪，对于某些人来说消退得太快了。」
在距离城墙大约两百米开外的地方，原本因为那一颗颗炼金炸弹而溃散的库曼骑兵，此刻竟然奇迹般地重新聚拢了起来。
那个戴着金属面具丶身材魁梧的库曼首领正策马在乱军中狂奔。
他手中的弯刀疯狂挥舞，刀背狠狠抽打在那些想要逃跑的部下身上，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回来！都给我回来！那是巫术！只有一回！！」
库曼首领的声音因为嘶吼而变得沙哑撕裂，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城头那个深蓝色的身影。
他不甘心，他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草原骑兵被区区巫术吓得屁滚尿流。
「散开！不要聚在一起！！」
他一边吼着，一边强行勒转马头，试图用自己作为首领的威望重新整队，「冲上去！
用箭雨把他淹死！谁敢后退我就砍了谁的脑袋！！」
在他的淫威逼迫下，那些惊魂未定的库曼骑兵不得不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
他们颤抖着重新举起反曲弓，再一次调转马头，战马的响鼻声汇聚成一片躁动的海潮，准备向着斯卡里茨发起更加疯狂的报复性抛射。
「这些库曼人还是太城市化了。」
那柄刚刚饮血无数的兰古利萨，被齐格随意地插回腰间的剑鞘，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海塔尔从脚边的木箱里拿出另一具更长丶更沉的重型投石索。
这具投石索的兜袋比刚才那一具宽得多，外面还缝着一层结实的麻绳网，原本就是为了抛投捆在一起的集束炸弹准备的。
「龙之梦。」
齐格接过这具重型投石索，伸出手。
海塔尔立刻将一捆用皮绳牢牢扎在一起的陶罐递了过去。
那不是一枚炸弹。
而是数枚龙之梦炸弹被强行捆成的一团。
齐格把这团沉重的炼金炸弹放进兜袋，手腕一沉，重型投石索随即在他掌中旋转起来。
呜！
低沉的破风声在城头响起。
下一刻，那团集束龙之梦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越过城墙，越过血迹斑斑的坡地，朝两百米外正在重新聚拢的库曼骑兵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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