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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错？”沈一挑眉。
“很好看。”
路舟走过来，绕到她身后，停下了。
“很美。”手指轻轻放在她的后颈上，顺着脊椎往下滑，指尖停在她的第一节背骨上来回的磨着，“但我建议你把外套也带上。”
“为什么？”
“今晚会冷。”
“六月了，会冷？”她歪着头看他。
路舟嘴角弯起来，掌心热乎乎的在她后背轻轻按了下，停留的时间让她觉得背好像着了火，他才把手收回去，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好吧，是你太好看了，我不放心。”
他拉开房门，朝她笑，“走了。”
沈一从他旁边走过去，顺手在他胸口揉了一把，朝他抛了个媚眼，“路总工今天也很帅哦！”
背后传来路舟无奈的笑声和关门声，她嘴角翘起来，没回头。
到了餐厅门口，沈一愣了。
正儿八经的西餐厅，门口还站着穿黑西装的侍应生。
她转过头看他，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路总工，安排这么正式的约会？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比如？”
“比如……背着我偷偷接了外地项目又要出差，带着女秘书那种。”
“没有。”
“那背着我跟赵峻去喝酒？”
“没有。”
“那你干嘛……”
“就是想带你吃顿好的。”他替她拉开餐厅的门，手在她后腰上轻轻带了一下。
沈一侧过头望着他，灯光从里面照出来，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楚。
黑色衬衫，工装裤，胡茬刮得很干净，眼角那个弧度很浅，眼睛却很亮。
她忽然想起昨晚在酒会上，他把热茶放在她手心里时也是这个眼神。
认真，又珍重。
侍应生领着他们到靠窗的位置，桌上铺着白桌布，烛台点着，银质刀叉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窗外是京市的夜景，灯火连成一片，远处能看到长安街的车流。
沈一拿起菜单翻了翻，又抬眼看他。
“路总工，这顿饭算不算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
路舟正在给她倒水，手停了一下，“不算。”
“怎么不算？”
“第一次是去年九月，在北京。那家涮羊肉馆子，你吃了三盘肉，然后说太饱了。”他把水杯放在她面前，嘴角弯起来，“后来你又吃了半盘毛肚。”
“那是你硬塞给我的！你说不吃浪费！”
“那你为什么还吃了。”
“因为浪费粮食天打雷劈！”
沈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仔细想了想。
两人之间好像从来没有什么约会的概念，一起下馆子看电影，窝在家做饭看剧，平淡，却让她觉得很舒服。
她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路舟，那顿饭我当时不知道是约会，你也没说。”
“我也没说今天这顿是约会。”
“那你刚才在门口说就是想带你吃顿好的？”
路舟沉默了好一会儿，把菜单放下来，手指在桌沿上轻轻磕了一下。
“意思是……”他把她的手从桌上拿过来，拇指在她虎口摩挲着，“我在追你。”
沈一低下头，心跳得有点快。
这男人，怎么突然这么会说情话了！
他手背上有昨晚被她抓出的红印子。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贴着他的掌心，手指从他指缝间穿过去，十指扣紧：“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在一起也可以继续追。”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追到你愿意说好爱你的时候，不是因为喝多了。”
沈一鼻子一酸。
真是的，干嘛呢！
她低下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把那股酸涩冲下去，抬起头，嘴角翘着：“那你追吧。追到我戒酒那天。”
“那天是几号。”
“不知道。但是……”她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停留了很久，“你可以每天晚上关灯以后在我耳边练习。多说几遍，说不定哪天我就被你PUA了。”
路舟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
“好。”他拿起菜单，挡在她面前，“看看吃什么？”
沈一把菜单从中间抽出主打招牌的彩页：“我要吃这个，黑松露鹅肝！还有这个，还有这个龙虾汤。”
“这么多？”
“你不是说要追我吗，追我的第一关就是……饭量大！”
路舟笑了笑，把服务员叫过来，指着菜单上她刚才点的几样，又加了瓶红酒。
“第二关是什么？”
“第二关……”她把菜单合上，歪着头想了想，“给我暖肚子。永久保温，还得不能断电！”
“这关不难，已经过了。”
“什么时候过的？”
“哪次没过？”他看着她，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浅，但眼底全是认真，“不是你说的我是你的专属小火炉，大号的。”
“嗯，怎么说的来着，路舟牌小火炉，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沈一哈哈笑出声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服务员过来上菜。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双手握着他掌心，拇指在他虎口上轻轻磨着。
“路舟，我好爱你。不是喝多了。”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睛亮得吓人，把手从她手里轻轻地抽出来，拿起桌上的叉子。
“路舟？我说了好爱你。”
“嗯。听见了。”
路舟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所以这顿饭不算约会了。”
“什么意思？”
“约会是在一起之前才叫约会。你现在说了好爱我，我们就是正式复合。”
他把切好的牛排换到她面前，把那盘还没切的端到自己这边，“所以……以后每顿，都是家常便饭。”
“沈一，你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沈一看着面前那盘切得整整齐齐的牛排，眼眶有点热。
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块递到路舟嘴边。
他张嘴接了，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凉了。”
“你自己切了半天，能不凉嘛！”
“下次你一边吃我一边切。”
“那你吃什么？”
“吃你剩下的，”他把她的牛排端回去，把他切好的端过来，“你饭量不是大吗，够你吃的。”
沈一瞪他，低下头喝了一口龙虾汤。
汤很浓，奶白色的，上面漂着几片香草。
嘴角的笑，好像下不去了。
吃完饭，路舟没回酒店，牵着她的手在街上慢慢地走。
“林耀估计恨死你了，大晚上让人家出来给你开车。”
“公司给他发工资的。”
“嗯，你说的对。”她故意点了点头。
当老板的就是抠，一份工资让人打N份工！
路舟笑了笑，没接话，牵着她的手紧了紧。
才过九点，后海的人已经多了起来，酒吧的灯一串串亮在湖面上。
夜风一吹，还挺舒服的。
“路舟，我们去哪？”
“保密。”
“又不说。”沈一晃了晃他的手，“你今晚怎么神神秘秘的！说，还有什么瞒着我！”
路舟的手直接伸进她外套
“不会卖了你。”
他掌心贴上她的背，烫得她一激灵。
沈一刚想再说什么，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愣了下，又看了眼路舟，倚着栏杆划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喂，妈妈。”
“一一呀，下班没？”妈妈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