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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
慕容秋实不禁心情沉重，脸上也肉眼可见有些落寞。
可相比之下，沈文素甚至比她还要着急，而是直白的问林默：“究竟会跌多少？”
林默又叹了口气：“两成吧。”
“两成……”
听到这个答案，慕容秋实的神色更加落寞。
只有她自己知道，修者的修行有多么不易。
虽只是小小两成，可昔日为了练上来这两成不知耗费了多少辛苦和汗水，又耗费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如今她的修为一下跌落两成，对她而言可是极大的损失。
可谓，遭了不小的打击。
只见慕容秋实眼神黯淡了一瞬，可随后却又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道：“没关系的，这次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跌落两成修为也是没办法的事。”
“反正，总归还能练回来的。”
可沈文素自然是了解自己这位师妹的。
她看出了慕容秋实的强颜欢笑和眼底中那一抹深深的落寞之色，便忍不住安慰道：“秋实，不用担心。”
“你天赋不错，把缺失的练成功力练回来也不用多少时日。”
“我会帮你的。”
“嗯。”
慕容秋实点了点头：“谢谢大师姐。”
沈文素是忘忧峰的大师姐，而在整个书院中，她的实力也足以堪称妖孽的存在。
平日里她们的先生玄仙子又生性怠惰，偶尔心血来潮才会关心一下她们这些弟子的修行之事，大多时间都是不甚在意的。
在这种情况下，沈文素这个大师姐自然就担任起了督促师妹们修行、不让她们懈怠的职责。
而几个师姐妹的平日修行，也大多都是大师姐负责督促指导的。
在如何修行以及如何快速增长实力这方面，大师姐的确有自己的一套心得，而且效果斐然。
林默收回了手，也安慰道：“是啊，四师姐。你也不必过于担心了，有大师姐这样的高手帮你，想必你会恢复的很快。”
“等我研究出合适的方子，也会再为你配上一些丹药作为辅助。”
“再加你个人的天赋，相信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感受到林默和大师姐沈文素的关心，慕容秋实不禁心头一暖。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只要她们在身边，就像和家人在一起一样踏实温暖。
就算陷入低谷，就算面临困难，她也不是一个人，永远都有人发自心底的关心她，帮助她。
她也很庆幸自己在父母双亡之后得到缘分进了书院，到了忘忧峰。
更庆幸，得到了这样一群家人。
念及此处，慕容秋实感动之下鼻子有些酸酸的。
她眼眸含泪，点了点头：“林默，大师姐，谢谢你们。不过……我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
“放心吧，我没事！”
见慕容秋实似乎真的想通了，林默和沈文素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心里，也放心了。
而且也正如慕容秋实方才自己所言。
她虽然外表柔弱，可却有一颗倔强而坚强的心。就这一点，这世上不知多少男人都远远不及。
林默，也见识过了。
“好了，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出发，两位师姐也早些休息。”
林默笑着和二人告别，说完便要起身离开。
“林默，你等等。”
可还没等他离开，大师姐沈文素便叫住了他。
“大师姐，还有什么事？”林默回首一笑。
“有些事想问你。”
沈文素目光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望在了林默身上，仿佛想要探究些什么：“之前你似乎看出那圣女身上力量的奇特之处，莫非你知道什么？”
闻言。
林默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通天圣女的身影，最终在那漫天红尘火中消散的一幕。
心情，不禁沉重。
明明她不是叶无珠，只是长着一张和叶无珠相似的脸而已。
可……
一想到此，一提到此，他的心情总有些说不清的沉重和复杂，就连林默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在沈文素的询问之下，林默又坐回了位置上。
又在沉默了好久后，才抬起目光望着眼前的师姐妹二人，语气有些沉重。
“的确如此。”
“那圣女身上的金色光辉之所以强大，是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凡尘之力。而是鲜为人知，甚至许多人都无法想象的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林默这番话，玄而又玄。
在引起了沈文素和慕容秋实二女的兴趣后，同时也勾起了她们心中更大的疑惑。
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林默，你到底知道什么？不妨把话说清楚。”沈文素想要探究到底。
说来，通天圣女那堪称毁天灭地的金光，那惊世骇俗的可怕力量，还有那几乎压得他们毫无招架之力，甚至全员覆灭的天倾之力……
一幕幕画面，都如同深深的烙印一般印在她心里。
虽然那通天圣女如今已死，可她展现出的那恐怖实力，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每每想起，还是不禁让人心有余悸。
恐怕……
这辈子，都忘不了。
短暂的沉默后，林默忽然脸色肃然的提了一个问题：“二位师姐，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侍仙楼？”
“侍仙楼？？”
沈文素与慕容秋实听了面面相觑，可彼此的眼神里却只有疑惑。
旋即，一起摇了摇头。
“从未听说，那是什么？”
见二女不知道，林默便又换了一个问题：“你们既然不知道侍仙楼，不知又知不知道仙莱？！”
“仙莱？！”
听到这两个字，沈文素和慕容秋实的反应一下就变得截然不同。
她们当然听说过。
“我知道。那是传说中的地点，隐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而那里面居住的都是一群与世无争的仙人。”
慕容秋实接了话。
可说到这里，却又目露茫然之色，语气也有些不确定：“可那仙莱……终究只是个传说，虚无缥缈，虽然有些人听说过这传闻，可那仙莱是否真的存在还未可知。”
“对了……”
“林默，你问这个做什么？”
面对二女好奇的目光，林默深吸一口气，随后说出了一句惊人之言——
“实话告诉你们，仙莱的确存在。而那通天圣女所用的神秘金色力量，正是来自传说中的仙莱神力。”
“那也是只有仙莱中人才能获得的力量！”
“什么？！”
这话一出，倒是把慕容秋实和沈文素惊的不轻。
仙莱的传说，她们二人自然是知道的。可在二人看来，那也仅仅不过是传说罢了。
而自古以来，传说之事又有几分能当真呢？！
可……
林默居然说，仙莱的存在是真的？！
就在慕容秋实感到匪夷所思时，沈文素目光立刻变得犀利了几分，盯着林默追问道：“林师弟，你怎么知道那仙莱当真存在？”
“此事，可是非同小可！”
林默迎上沈文素那犀利的目光，可脸色却十分平静。
他点了点头，语气也透着笃定的味道：“我确定。仙莱的确真实存在，因为我和他们打过交道。”
二女听了这话，眼神更是匪夷所思。
那仙莱只是传说，而据说居住在仙莱中的，都是一群神秘无比、虚无缥缈的仙人。
林默他……当真见过仙人吗？！
“慕容师姐。”
就在二女因为林默的话而深感震惊时，林默却望向慕容秋实，语气也变得有些微妙：“你应该还记得，之前在白灵山时与我大战一场的那白发老者吧？”
“记得！”
慕容秋实点了点头。
脑海中，也不禁也浮现出了当日在白灵山上的一些画面，随后又疑惑问：“可这和仙莱又有什么关系？”
林默沉吟片刻，终于还是开口告诉了她们：“你有所不知。与我动手的那老者，其实就是仙莱中人。”
“他来自仙莱中一个古老的大家族。”
“名为，银阁长老！”
林默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就像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那话里依旧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而这话，也在慕容秋实心里顷刻间掀起滔天巨浪。
只见她瞪大一双丽眼，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极度的惊讶之下，半晌竟然说不出话来。
仙人……？
那个老者，他就是？！天啊……
沈文素察觉到异样，于是便立刻询问慕容秋实：“秋实，什么白灵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呼……”
慕容秋实深吸了一口气。
她一边回想起当日的情景，一边面色凝重的向沈文素解释道：“那是我刚遇见林默的时候，就在白灵山。”
“我亲眼见到他与一位神秘的白发老者打的惊天动地，方圆数里都成了一片废墟，就连擎天巨岳都瞬间崩碎了。”
“而且那个时候，林默可是很厉害的，也是他修为全盛巅峰时期，足以横扫江湖，难觅敌手。”
“可即使是那时的他，也敌不过那神秘老者，被打下深渊。”
“我见他命悬一线，便冒险出手将他救下，可此事也导致林默受了重伤，修为尽失。可想不到……”
说到这里，慕容秋实也愈发仔细的回想着什么。
忽然，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语气也多了几分震惊：“我想起来了！当时，那位神秘的白发老者与林默打斗时，似乎也曾使用过如今日通天圣女一般的金色力量……”
“原来如此！”
“这么说，那圣女和那老者一样，同样都拥有仙莱神力，也同样都是来自仙莱中的仙人？！”
“不像。”
可林默却摇了摇头，冷静分析道：“我确定，当日在白灵山与我交手的那位白发老者是仙莱中人。可通天圣女，或许不是。”
“这就涉及到，我方才提到的侍仙楼了。”
关于侍仙楼的事，林默此前一直当做心里最深处的秘密。
从未，与任何人言说。
只因绝大多数人都只将仙莱视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从没人能证实其真实性。
林默深知对方的可怕与恐怖之处，便保守这个秘密，从不轻易告诉他人，以免让他人卷入未知的凶险。
可如今……
他们遇到了同样身怀仙莱神力的通天圣女，还与对方起了战端。
今日参加这场大战的所有人，包括他，也包括慕容秋实和沈文素在内，所有人也都无法再独善其身了。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漩涡，已经将所有人都卷了进去。
事到如今，林默也自然不能再继续保守了。
这可是事关重大！
在沉静了片刻后，林默继续讲述道：“据我所知，那些生活在仙莱中的所谓仙人们，实则并非与世无争，也并非全然超然物外。”
“实际上，他们在这人间暗中培养了一个神秘组织，作为替他们行事的手脚和眼睛。”
“而这个组织，就是侍仙楼。”
“侍仙楼成员众多，可却行事诡秘。他们隐藏在每一个有可能的地方，但通常情况下却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而仙莱中的人，则会赐予这些侍仙楼的一部分成员仙莱神力，除了增强他们的实力外，还是一份对他们的恩赏和荣耀。”
“准确来说，侍仙楼的人等同于是那些仙莱中的人这人间秘密培养、专门为他们暗中做事的仆人。”
“而那位通天圣女……”
说到这里，林默眼神一沉：“我可以确定，她身上的仙莱神力就是仙莱人赐予的。所以我严重怀疑，她是侍仙楼的人！”
听到林默揭露出这个名为侍仙楼的神秘组织，慕容秋实和沈文素都沉默了。
心里，却已掀起巨浪。
她们从来没想过，非但传说中的仙莱真实存在，他们居然还在人间培养自己的势力为他们做事……
这种事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如果不是林默，她们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
这是天机啊！！
“可是，我不明白。”
慕容秋实回过神来，可眼中的茫然之色却更甚：“若通天圣女真的得到了仙莱神力，那她和那些仙莱中的仙人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当时所使用的那金色的力量就是证明。”
“如此，又怎么可能会输？”
她不理解。
就算那通天圣女是凡人之躯，可一介凡人得到了神灵的力量，那她也与真正的神灵无异了。
神灵，又岂会输给凡人？
“不。”
林默却摇了摇头，认真的纠正她道：“慕容师姐，你错了。侍仙楼的人得到了神力作为赏赐，可这份力量并不是永久的。”
“它只是一部分，且暂时留存在他们的身体里，供他们驱使。”
“一旦他们身体中获赐的仙莱神力消耗完全，亦或者被那些仙莱中的上位者收回去，那么神力也自然会消失。”
“他们无法永远持有。”
“原来是这样……”
慕容秋实似乎有些明白了。
回想一番后，又道：“难怪那通天圣女能够被击败，甚至后来她身上的神力也肉眼可见变得虚弱了。”
“照你这样说，一定是她体内的仙莱神力快要耗尽了吧。”
“否则，不会败给我们。”
“没错，就是这样。”林默点了点头：“另外，我之所以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们，就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或许还有些更深层次的牵扯。”
“哦？”
沈文素便问道：“什么牵扯？”
林默一脸严肃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既然那位通天圣女与仙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只有可能就是侍仙楼的成员，此番她与鬼林中的魔道勾结，暗中扶持，想让他们对付书院。”
“其目的，恐怕不只是想要扩张自己的势力那么简单。”
“你们想——这百里鬼林的背后是通天圣女，通天圣女的背后是谁，还用说吗？”
随着林默这话一出，房间里立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默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而沈文素和慕容秋实二人，神色也肉眼可见的变了。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你是说，通天圣女之所以扶持鬼林对付书院，背后是受了仙莱的指示？！”沈文素也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有可能。”
林默又猜测道：“据我所知，侍仙楼都是一群神秘人。他们独独听凭仙莱中人的命令行事，仙莱中人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他们是主仆关系。”
“你们想，书院贵为南牧州第一大宗门，底蕴深厚，实力强大，且不说有三千精锐弟子，以及六位强悍的峰主，甚至还有夫子他老人家坐镇。”
“如此庞大的体量，若不是仙莱背后指使，侍仙楼又怎敢要选择对书院出手，给自己找这么大的麻烦？”
“事情，恐不简单！”
在一片诡异的气氛里，沈文素和慕容秋实都沉默了。
林默说的没错。
现在想来，或许的确有这个可能。
那通天圣女既然是侍仙楼的成员，身为仆人，没有得到仙莱的指令却擅自染指书院，擅自行动，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造成了那么多的损失……
哪怕是仙莱那边这一关，她也过不去。
唯一的可能，也只有如此了。
“天啊……”
慕容秋实回过神来，俏脸之上已是花容失色：“怎么会这样？仙莱人为什么要独独对于我们书院不利？”
“明明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们这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