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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大亮，林舒然就已起身，一夜未眠的倦意萦绕在眉眼间，但她还要去找张满。
简单洗漱完毕，她避开培训班早起的学员，快步往卫生所走去。
没多久，卫生所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刚走到楼下，林舒然就撞见了正要进门的秦春燕，对方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见了她，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你......舒然？你怎么在这儿？”
林舒然愣了一下，随即温和点头：“秦老师，我来看看张叔。”
“嗯，提前来做准备工作。”秦春燕打开卫生所的门，让林舒然进来，“去吧。”
“好的秦老师。”林舒然应声点头，径直往楼上走。
推开张满的病房门，张满正躺在床上熟睡，眉头微微蹙着，想来夜里也没睡安稳。
林舒然放轻脚步，悄悄走到床边，没敢惊动他，顺势坐在了床边的小凳上，将怀里的灰布包轻轻放在腿上，静静等着他醒来。
约莫楼下的人声大了些，张满才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惺忪，愣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床边的林舒然，脸上瞬间露出几分诧异。
“林丫头？你咋来这么早？”
“张叔，您别乱动，刚醒慢点。”林舒然连忙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胳膊，轻声说道，“我来看看您，顺便问您点事。”
张满的目光一眼就落在她腿上的灰布包上，眼神瞬间亮了，语气激动：“丫头！这，这是俺的那个灰布包对不？收条......收条怎么样了？”
林舒然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放缓声音说道：“张叔，对不起，那收条泡得太狠，没法复原。”
说着，她从灰布包里把那张收条抽出来，递到张满面前，见张满盯着收条，她又连忙补充，“不过张叔，我今天来，就是想问您一件事......这两年您给供销社送药材，一共开了几张收条啊？”
张满接过那张收条，看到上面的印章和人名已经看不清了，叹了一口气。
“算上这张，一共七张。”
“七张？”林舒然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剩下的六张呢？”
“剩下六张藏在家里墙洞里了。”
还有机会。
林舒然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追问：“张叔，剩下六张收条上的章，都是供销社盖的不？”
张满闻言，立马点头，神色有点激动：“对！都是那个供销社管事，当着俺的面盖的，错不了，俺看得真真的！”
林舒然想起周安民之前提醒她的话，轻声安慰：“张叔，您别太着急，剩下的收条要是都在，咱们就有希望。”顿了顿，她又如实说道，“不过这事牵扯太多人，我只能尽力帮您想想办法。”
“林丫头，俺没读过书，大字不识一个，也不会办事......”他攥着林舒然的手腕，指尖都有些发紧吗，声音也放低了些。
“张叔您别这么说，我尽力帮您。”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腕，简单叮嘱他安心养伤，离开病房。
当林舒然刚踏出卫生所大门，就有一种被人暗中窥视的不适感。
有人在盯着她。
林舒然脚步放慢，突然一下转身，就看到不远处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慌慌张张钻进旁边的卫生所里头，皱起眉头。
刚刚......那人是在看我？
她没多想，收回目光，往培训班的方向走。
当走到培训班附近的巷子拐角时，一只大手猝不及防地抓住了她的肩膀。
林舒然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跑，身后就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
“老子可算可算逮着你了！”
林舒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松了一口气，脸上扬起职业假笑，转身跟他打招呼。
“柴叔？好巧啊，您怎么在这儿？”
老柴双手抱胸，脸拉得老长，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老子怎么在这儿？”老柴脸一沉，语气冲得很，“约好巷口见，你人影都没露，老子白蹲了你一个时辰！”
林舒然心里暗道不好，连忙收了笑：“柴叔，对不住，那天实在有急事，忘了跟您说。”
老柴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神色不似作假，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行，我就信你这一回。”
“不过丫头，你一个小姑娘家，进黑市做什么？”
“为了钱。”林舒然垂下眼。
“为了钱？”老柴愣了一下，又说，“黑市的钱可没那么好赚。”
话虽这么说，他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冲了。
“上回你的那瓶祖传药水，效果很好，老大想见你。”
“那太好了，柴叔。”林舒然嘴角抿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既然如此，您带我去见他吧，咱们当面交易。”
【宿主，太好啦！这一步总算成了！】
点金的声音在脑海里悄悄响起，带着几分雀跃。
“我可以带你去，但到了地方少废话，出了岔子，老子概不负责。”
“自然。”林舒然淡淡应下，“我只求您带我见他，交易的事，我自己跟他谈。只要价钱合适，咱们以后还能长期合作，对您，对我，都有好处。”
“你现在就跟我走。”
老柴抓住林舒然的胳膊，拽着她就要往巷子里走。
“哎！等下！”林舒然连忙用力挣开他的手，语气急切，“柴叔，等一下！我还有事，现在去不了。”
老柴被她甩开胳膊，听到她的话，眉头又皱起来：“刚说好了要见老大，现在又反悔？你耍老子玩呢？”
林舒然往后退，赶紧解释：“给我两个时辰，等我把手里的事办完，到时候你再带我去见老大，绝不耽误。”
老柴想到一边是老大的催促，一边是林舒然手里的药水，怕耽误了老大的交易。
沉吟片刻，他才松口，语气有点不耐烦：“行，我还是在这个巷口等你，再敢耍老子，老子就直接进去把你逮出来！”
林舒然松了口气，连忙双手合十：“多谢多谢！我办完事一定来。”
话音落下，转身大步就跑进培训班的院子里。
学生基本都在教室里了，林舒然快步从院子的后门拐了出去，拔腿就往黄承的住所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