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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顾眠按了按007的肩膀。
007见顾眠阻止自己，便认真思索道：“我也觉得这个女孩比之前见过的其他鬼都要古怪，不清楚底细还是不要贸然……”
“万一把她打趴下之后，副本以重要NPC受到精神创伤为由把我们踢出副本就不好了。”
007：“……”
不是很懂你们这种人的脑回路。
“所以你要轻轻地揍吗，把它的情绪恰好控制在‘这个人捣了我几锤我对他好感暴跌但我还能行还能反杀把他打趴下’附近吗？”
顾眠抿嘴：“听起来很难的样子。”
果然还是打趴下比较容易。
007看出了顾眠的想法：“恐怕现在就算你想把她打趴下也不行了。”
怎么了？
顾眠抬头看向女孩的方向。
只见那白面庞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刚才被她环抱脖子的男人仍然在小幅度的颤抖。
“那人怎么回事？鬼已经不在他身上了他还在打哆嗦，开心的？”007也早看出来了这群人莫名的兴奋，只是这人未免也太兴奋了些。
顾眠瞥着带着类似蛇头面具的男人：“他的确很开心啊，比当年我从抢银行的劫匪手里逃出来的时候还要开心呢。”
“……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现在显然不是听我描述以前英勇经历的时候。”
顾眠看着不远处的蛇头男人把话题扯回正轨：“他这么兴奋我倒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007抬头看着顾眠。
“之前我也说过我曾进入过这个世界中的其他副本，所以对这世界里上等人的手段略了解些，根据杀戮游戏那个副本的经验……”顾眠回想了一下，“上等人一定是抛出了十分诱人的奖励，比方说‘狂欢节表现最好的人可以脱离下等人的身份’之类的，所以这些人才这么兴奋。”
当然顾眠知道自己打的这个比方是不可能的。
这世界没有白皮之外的上等人。
就连禁区中兢兢业业为杀戮游戏做贡献的金琥也只是上等人们眼中的笑柄。
虽然这个比方不可能实现，但谎言可以捏造。
“狂欢节是三年前才开始的？”顾眠询问旁边的007。
007略一点头：“据我所知是这样的。”
顾眠沉思：“马戏团已经存在几十年，但狂欢节三年前才开始出现，它的出现是有什么原因吗……
“刚才的小女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跟那个蛇头男人有什么过节吗？还是说只是随便找了一个人趴在背上。”
看刚才那女孩的面庞，应该是个年幼的上等人，马戏团里为什么会有一个上等人小女孩的鬼魂？
看她那表情是死了也要来折磨这些下等人吧，这世界的上等人都以折磨下等人取乐，小孩子也不例外，有的孩子甚至比成年人更加变态，更加残忍。
熊孩子这种东西无论在哪个世界里存在着。
“出现在马戏团里的小女孩鬼魂，大概率跟副本任务有关，就算她不是路易也是跟路易有关系的人，”007看着不远处的蛇头男人，“其实我也有个想法，顾眠你进这副本是为了寻找知晓游戏内幕的的高层NPC，我想你要找的NPC会不会和任务里的‘路易’有关。”
有这种可能。
顾眠摸着下巴：“我要找的NPC肯定不在这群下等人之中，今天的表演倒是会有不少上流社会的人来参加，不过面积太广很难精准找到我要找的人。”
007皱着眉：“虽说你要找的人看到小丑面具一定会有反应，但那么多人在观众台上，很难观察到谁的脸色有变化。”
“如果能有一个熟悉这地方的人来帮我们就好了。”
007：“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可怕的主意？”
没错。
顾眠正在思念杀戮老师。
正在前面舞台上检查设施的杀戮老师打了个哆嗦：“怎么突然有点冷……”
没有多想，打了个哆嗦后他继续在舞台上检查着：“一会儿观众就要进场了，今年的狂欢节十分重要，不能搞砸了。”
周围人都答应着。
杀戮老师心里还有些不爽：“如果不是禁区被破坏，应该有一部分观众是在看我的杀戮游戏的。”
但现在抱怨这些也于事无补，杀戮老师每天空闲时都在飞速思考自己怎样才能东山再起，思考有没有比杀戮游戏更好的娱乐点子。
“哼，”他边想着边冷哼一声，“等布置完这里我就去后台看看那群下等人在做什么，没想到马戏团的老东西这几年竟然搞出了狂欢节这玩意，还承诺会给参加狂欢节的下等人奖励，那老东西果然一如既往的白痴。”
此时后台的007正吞咽着唾沫：“我说你不会在打那个粉衬衫的主意吧？”
要放到寻常的副本里，顾眠抓个NPC进行友好交流那还算正常事情。
但这副本的世界观与寻常副本不同。
他们二人扮演的是下等人，恐怕抓上等人NPC这件事会十分困难。
顾眠思考着：“这间屋子并没有被人看守，想要出去还是很容易的，或许我可以出去找一下线索。”
顺便观察一下这里有没有什么一看就像副本高层的NPC。
007有些头痛：“那我们还要参加表演吗？”
下等人显然没有能不能参加表演的选择权，007只是想问顾眠出去之后还会不会回来。
“当然要参加，参加表演是向人们展示小丑面具的好时机，虽然我们还不知道表演开始的时间以及要表演什么项目……”
顾眠环顾四周也没见到什么表演表格。
“上了台一动不动太容易出事了，”007皱眉沉思半秒然后把目光锁定在蛇头面具身上，“我去套一下话看看能不能套出表演项目来。”
说罢她就不动声色的向那边靠去，大有要当场表演仙人跳的架势。
顾眠觉得是因为蛇头面具被鬼趴过，007觉得格外亲切才特地套他的话的。
就在007为今天的表演项目努力奋斗时，顾眠察觉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那里正站着几个新鲜的人。
同样是惨白的面庞，殷红的嘴唇。
若不是知道这是上等人们时兴的装束，顾眠恐怕就要把他们当做鬼了。
这是几个新的小孩。
从他们还算正常的表情与夸张地肢体动作来看，这几个小孩应该是来观光的。
“果然在这里，”最前头的小孩看着屋内的人，嫌弃的捏住鼻子，“真恶心哦。”
“一会就是他们要上台吗？好脏！”旁边的小女孩打量着屋内，肆无忌惮的点评。
其他几个小孩干脆连正眼都不看他们一眼，只在后面时不时撇来一个蔑视的眼神。
现实世界中去马戏团的小孩会在表演前去斗笼子里的动物，不太一样的是这里的小孩甚至不把他们当动物看待，那表情就像在看恶心至极的粪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