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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云深处
……
第二天下午，肖洪银正在录音棚听夜蝶录新歌，白清薇匆匆走进来。
“肖先生，出事了。”
肖洪银看了她一眼，示意夜蝶继续，自己走出录音室。
“什么事？”
“那家本土设计事务所，今天早上被人砸了。”白清薇的声音很沉重，“所有设计方案和图纸都被抢走，几个设计师还受了伤。”
肖洪银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陈景辉？”
“没有直接证据，但肯定是他。”白清薇说，“赵刚已经去查了。”
肖洪银沉默了几秒。
“那家事务所的人呢？”
“设计师都在医院，问题不大。但他们的老板很崩溃，说干了二十年没遇到过这种事。”
肖洪银点点头:“告诉那个老板，所有损失我来承担。设计方案可以重新做，钱不是问题。”
“明白。”
白清薇正要离开，肖洪银叫住她。
“另外，让赵刚查一下陈景辉最近的行踪。我要知道，他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白清薇愣了一下:“肖先生，您是想……”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肖洪银说，“他喜欢玩阴的，那就陪他玩。”
白清薇点头，快步离开。
肖洪银回到录音室，夜蝶刚好录完一首歌，摘下耳机看他。
“出事了？”
“小事。”肖洪银在她身边坐下，“继续录你的歌。”
夜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肖洪银，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小事的时候，其实都是大事。”
肖洪银笑了:“你倒是了解我。”
“不是我了解你，是你太不会撒谎。”夜蝶说，“要不要我陪你坐会儿？”
肖洪银看着她。
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此刻有一丝难得的温柔。
他点了点头。
两人坐在录音室的沙发上，谁也没说话。
夜蝶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发出零散的音符，像深夜的私语。
肖洪银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耳边是轻柔的吉他声，鼻尖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这一刻，所有的烦恼都暂时远离了。
不知过了多久，夜蝶忽然停下拨琴的手。
“肖洪银。”
“嗯？”
“谢谢你。”
肖洪银睁开眼睛，看着她。
“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夜蝶说，“虽然我没说出来过，但我都知道。”
肖洪银看着她，没有回答。
夜蝶低下头，手指继续在琴弦上游走。
“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相信男人。”她说，“我爸是个老实人，一辈子被我妈欺负。
我妈是个强势的人，一辈子嫌我爸没出息。我从小就觉得，男人和女人之间，要么是压迫，要么是妥协。”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但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让我觉得，原来人和人之间，可以不压迫，也不妥协。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可以让别人做她想做的事。”
肖洪银沉默了几秒。
“夜蝶，”他说，“你是我见过最通透的人。”
夜蝶笑了。
那是肖洪银第一次看到她笑得这么轻松。
“通透是因为没什么好藏的。”她说，“倒是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藏着自己？”
肖洪银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中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傍晚时分，赵刚带来了消息。
“查到了。”他说，“陈景辉这几天一直在城郊的一个会所里，和几个道上的人见面。据说是要找人做一票大的。”
肖洪银眼神一凛:“做什么？”
“还不清楚。但从他们的谈话内容看，应该是针对您的。”
肖洪银沉默了几秒。
“那个会所，是什么地方？”
“叫云深处，表面上是个私人会所，实际上是个地下赌场，经常有灰色交易。”
肖洪银想了想:“有办法进去吗？”
赵刚犹豫了一下:“有。但要冒点风险。”
“什么风险？”
“那个会所的背景很复杂，据说有官面上的人撑腰。如果贸然进去，可能会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肖洪银冷笑:“陈景辉敢得罪的人，我有什么不敢得罪的？”
赵刚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安排。”
三天后，肖洪银以一个外地富商的身份，出现在“云深处”会所。
赵刚提前安排好了一切:身份、背景、来意，甚至给他配了一个漂亮的女伴。
一个叫小曼的姑娘，是赵刚手下的人，专门负责这种场合。
会所藏在城郊的一座山里，外表看起来像普通的度假村，里面却别有洞天。
肖洪银和小曼走进大厅时，立刻有侍者迎上来。
“先生贵姓？”
“姓王，做建材生意的。”肖洪银按照剧本说，“朋友介绍来玩玩。”
侍者笑着引他们往里走。
穿过几道门，眼前豁然开朗。
大厅里摆着十几张赌桌，各种玩法应有尽有。
荷官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手法娴熟。赌客们形形色色，有西装革履的商人，也有珠光宝气的贵妇。
肖洪银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就看到了陈景辉。
他正坐在一张德州扑克的桌子前，身边围着几个人。
肖洪银没有立刻过去，而是和小曼在另一张桌子前坐下，随意玩了几把。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陈景辉。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陈景辉起身离开，走向后面的包厢。
肖洪银对小曼使了个眼色，两人也起身，跟着走过去。
包厢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谈话声。
肖洪银让小曼在门口放风，自己凑近门缝。
“……那小子最近查得很紧，必须尽快动手。”是陈景辉的声音。
“陈少放心，人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他落单的时候。”另一个粗哑的男声说。
“不要弄出人命，让他吃点苦头就行。我要让他知道，在湘城这地界上，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
“明白。”
肖洪银眼神微冷。
他正要继续听，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小曼脸色一变，轻声说:“有人来了。”
肖洪银迅速离开门口，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回走。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眼神精明。
他看了肖洪银一眼，眉头微皱。
“这位先生，是来玩的？”
肖洪银点头:“随便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