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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夜蝶的演出
“陈雨琪的闺蜜。”肖洪银说，“物以类聚。”
白清薇不再多问。
车子驶上城市快速路，香槟色的曜影像一道流光。
“肖先生，我们现在去哪？”白清薇问。
肖洪银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等一个人的回复。
刚驶过湘江大桥，手机震了一下。
夜蝶的私信回复来了，只有一个微信号。
肖洪银嘴角微扬，把手机扔给白清薇：“加这个微信，帮我约一下。时间地点她定。”
白清薇接过手机，看到那个头像，是一只黑色的蝴蝶。
她顿了顿，什么都没问，打开自己的微信，发送了好友申请。
……
当晚八点。
湘城老城区，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爵士酒吧。
肖洪银到的时候，夜蝶已经坐在角落里。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露出冷清的眉眼。
和直播间里一样，没有笑。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肖洪银坐下，点了杯威士忌。
“你找我，是想让我陪你睡觉？”夜蝶开门见山。
肖洪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么直接？”
“没必要绕弯子。”夜蝶说，“你刷了十四万，约我见面。想要什么，直说。”
肖洪银端起酒杯，慢慢品了一口。
“我想要你唱歌。”他说，“在最好的录音棚，录最好的专辑，让所有人都听到你的声音。”
夜蝶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什么？”
“你唱歌很好听。”肖洪银放下酒杯，“不是那种流水线的情歌，是真正有灵魂的声音。这样的声音不应该被埋没在抖音直播间里。”
夜蝶沉默了很久。
“……你调查过我？”她问。
“没有。”肖洪银说，“只是听了几首歌。”
夜蝶看着他，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半晌，她说：“我开过个唱，五百人的场子，只卖了七成票。唱片公司签过我，一年后解约，说我没有商业价值。”
“他们眼瞎。”肖洪银说。
夜蝶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肖洪银第一次看到她笑。
不是那种职业主播的假笑，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
像冬夜的月亮终于撕开云层。
“你真奇怪。”她说，“花十四万就为了听我说谢谢，现在又说要给我录专辑。你是钱多烧得慌，还是真的傻？”
“都有。”肖洪银也笑了，“但主要是我乐意。”
夜蝶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不做情人。”她说，“如果你打的是这个主意，现在就可以走了。”
肖洪银没有走。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说：
“我要你做的，是歌手。”
“至于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他顿了顿，“顺其自然。”
夜蝶沉默。
酒吧的爵士乐缓缓流淌，像深夜里的一条河。
良久，她说：
“明天我有演出，在城西的Livehouse。你要是真喜欢我的歌，就来听。”
肖洪银点头：“地址发我。”
他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夜蝶的声音：
“喂。”
肖洪银回头。
“那十四万……我不会退的。”她说，“就当是你欠我的。”
肖洪银笑了：“好。”
……
夜蝶的微信很快发了过来，是城西一家叫“暗流”的Livehouse，明晚八点。
肖洪银让白清薇把行程记下，同时交代了一件事：
“查一下这家Livehouse的背景，还有夜蝶的过往。不要惊动她，要最详细的资料。”
白清薇效率惊人，第二天中午就把报告送到了江畔壹号。
夜蝶，本名叶清音，二十四岁，湘城本地人。
中央音乐学院声乐系毕业，曾签约华乐唱片，一年后因“理念不合”解约。
此后独立做音乐，发过两张数字EP，总销量不足五千张。
目前在“暗流”Livehouse驻唱，同时在网上接一些零散的配音工作。
独居，养一只黑猫，没有公开恋情记录。
“暗流”Livehouse的老板叫程烈，四十二岁，早年混过地下乐队，后来转型做商业运营。
这家店是他五年前开的，定位是小众音乐聚集地，在圈内小有名气。
“另外，”白清薇顿了顿，“程烈和夜蝶的关系，比较复杂。”
“怎么说？”
“夜蝶刚解约时，程烈收留她在店里驻唱，对外称是合作伙伴。但圈内有传闻，程烈一直在追求夜蝶，只是没成功。”
肖洪银挑眉：“没成功？”
“是。夜蝶对感情非常……警惕。有同行说她受过情伤，具体不详。”白清薇说。
肖洪银若有所思。
“肖先生，您今晚要去听她演出吗？”白清薇问。
“去。”肖洪银说，“你帮我订个位置。”
“好的。”
白清薇正要离开，肖洪银叫住她。
“晚上陪我去。”
白清薇脚步一顿：“……我？”
“你不是说想多接触不同圈子？”肖洪银说，“音乐圈也是圈。”
白清薇垂下眼睛：“好。”
……
晚上七点四十，城西“暗流”Livehouse。
肖洪银和白清薇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黑色系衣服，有的背着吉他，有的染着张扬的发色。
“今天人这么多？”白清薇有些意外。
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接话：“你不知道？今天是夜蝶专场！她一个月就演一次，票早就抢光了！”
白清薇看向肖洪银，后者神色平静。
门口验票的保安看到肖洪银，立刻用对讲机说了几句。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
“肖先生！”他热情地伸出手，“我是程烈，这儿的老板。您的座位已经安排好了，最好的观赏位，请跟我来！”
肖洪银握手，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
程烈，四十出头，身材魁梧，眼神精明。
热情的背后，是藏不住的警惕。
尤其是在看到肖洪银年轻英俊的面容之后。
场内灯光昏暗，烟雾缭绕。
舞台上，几把乐器已经架好，蓝色的氛围灯勾勒出轮廓。
肖洪银的座位在舞台正前方第三排，既不太近也不太远，视野极佳。
白清薇坐在他旁边，职业套装在这群黑压压的年轻人中显得有些突兀，但她神态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