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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我只是爱错了人
这里曾经是他每天下班后归心似箭的地方。
如今再看，只觉得陌生。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久，没人修。
他摸黑爬上五楼，敲响那扇熟悉的门。
门开了。
陈雨琪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色针织衫，没化妆，头发只是随意扎着。
和半个月前那个浓妆艳抹、挽着王强胳膊的女人判若两人。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肖洪银没说话，径直走进去。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茶几还是那个茶几。
三年前，他就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陈雨琪，觉得她笑起来很好看。
也是在这里，他亲手掀翻了玻璃茶几，结束了三年的噩梦。
“坐吧。”陈雨琪局促地搓着手，“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肖洪银在沙发上坐下，“有话直说。”
陈雨琪咬住嘴唇，在他对面坐下。
沉默了很久，她开口：
“洪银，我错了。”
肖洪银没有说话。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求你原谅。”陈雨琪的眼眶红了。
“这半个月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想我们以前的事。你对我的好，我全都记得。”
她低下头，声音哽咽：
“我那时候鬼迷心窍，被王强骗了。他说他有公司，有房有车，能给我更好的生活。我信了。”
“结果呢？”肖洪银问。
“结果他全是骗我的。”陈雨琪的眼泪掉下来，“公司是空壳，房子是租的，车子是贷款买的。
他还让我帮他借钱，说周转一个月就还，现在人也找不到了……”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
“洪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背叛你，不该要你净身出户，不该在网上黑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复婚，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肖洪银看着她。
这个曾经让他甘愿付出一切的女人，此刻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可笑又可悲的陌生人。
“陈雨琪，”他开口，“你知道我这半个月是怎么过的吗？”
陈雨琪愣住。
“离婚那天晚上，我一个人住在酒店，看着天花板，问自己：这三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控诉，没有怨恨。
“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什么都没做错。我只是爱错了人。”
陈雨琪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她颤抖着说，“你真的不要我了？”
肖洪银站起身。
“不是我不要你。”他低头看着她，“是你在选择背叛的那一刻，就已经放弃了我。”
他转身走向门口。
“洪银！”陈雨琪扑过来，抱住他的腿，“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不结婚，我做你情人也行！我不在乎名分了！”
肖洪银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女人。
那个曾经趾高气昂、说他是废物的女人。
那个带着野男人回家、当面给他戴绿帽的女人。
那个要他净身出户、还要追着他要钱的女人。
他轻轻掰开她的手。
“陈雨琪，”他说，“你知道我这半个月，给别的女人花了多少钱吗？”
陈雨琪抬起头，眼中是茫然和恐惧。
“小甜，三十万。”肖洪银平静地说，“周娜，两百万。白清薇，三百万。夜蝶，十四万。”
他每报一个数字，陈雨琪的脸就白一分。
“我花这些钱，从来没有心疼过。”他说，“因为她们值得。”
“可是你……陈雨琪，”他顿了顿，“你连一块钱都不值得。”
陈雨琪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肖洪银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楼道里，声控灯终于亮了一次，照着他挺拔的背影。
他没有回头。
……
楼下，911的车灯亮起，像两只冷漠的眼睛。
肖洪银坐进驾驶座，却没有立刻启动车子。
他拨通了陈伟的电话。
“你姐那边，我谈完了。”
陈伟屏住呼吸：“那……”
“我并不满意，剩下的钱你也不要想了。”肖洪银说，“以后，我和你们陈家，两清了。”
“不！肖先生！”陈伟急急地说，“我姐她是真心悔过，您就不能……”
“陈伟，”肖洪银打断他，“你姐悔过，是因为王强没钱了。你求我，是因为你欠了一百三十万。你们陈家的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真心。”
他挂断电话，启动引擎。
911的低吼声撕裂夜空的寂静。
……
回到江畔壹号，已经快十点。
白清薇还在客厅等他。
看到肖洪银进来，她站起身：“肖先生，需要我……”
“不用。”肖洪银说，“你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白清薇点点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
“肖先生，”她轻声说，“您今天……看起来很累。”
肖洪银没有回答。
白清薇顿了顿，鼓起勇气：
“我给您煮杯热牛奶吧。”
肖洪银看着她。
灯下，这个女孩的眼神里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点了点头：“好。”
白清薇走进开放式厨房，动作熟练地热牛奶。
肖洪银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轻微的声响，忽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这个六百多平的房子，搬进来好几天了，第一次让他觉得不那么空旷。
白清薇端着牛奶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小心烫。”她说。
“谢谢。”肖洪银端起杯子，慢慢喝着。
牛奶的温度刚刚好。
“白清薇，”他忽然问，“你当初为什么答应做我的助理？”
白清薇愣了一下。
“因为……”她斟酌着说，“因为您给我机会。”
“仅此而已？”
白清薇的脸微微红了。
“也因为，”她顿了顿，“我想离您近一点。”
肖洪银看着她，没有说话。
白清薇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
“我知道您身边有很多优秀的女性。周小姐、郑小姐，还有那位夜蝶小姐……我不奢望能成为她们中的谁。
但我想，能为您工作，帮您处理一些事情，让您生活得更舒适，这对我来说，已经很有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