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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苏青的往事
肖洪银愣住了。
苏青继续说:“三年前，我在泰国待过一段时间，认识了一些人。阿坤就是其中之一。陈景辉找到我，问我在那边有没有路子，我就把他介绍给了阿坤。”
“你为什么帮他？”
“因为他说要对付的人，是他的仇人。”苏青说，“我想着，借他的手除掉那个仇人，也算帮我出了口气。后来我才知道，他要对付的人是你。”
肖洪银看着她，眼神复杂。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帮我？”
苏青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看过你的资料。”她说，“你帮过的那些人，周娜、夜蝶、小甜……她们都过得很好。陈景辉帮过的人，最后都成了他的垫脚石。”
她抬起头，看着肖洪银。
“我想赌一把。赌你是好人，赌你能赢。”
肖洪银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深藏的绝望和渴望。
过了很久，他问:“你知道陈景辉打算怎么对付我吗？”
苏青点头:“知道。”
“说说看。”
苏青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陈景辉的计划很简单:让阿坤带人来湘城，制造一起意外。
车祸、坠楼、或者别的什么，总之要让他“意外身亡”。
事成之后，阿坤拿钱走人，陈景辉继续做他的陈氏集团副总裁。
“他为什么不直接让人杀我？”肖洪银问。
“因为在国内杀人，风险太大。”苏青说，“但如果是意外，就不一样了。只要做得干净，警察也查不出什么。”
肖洪银冷笑。
这个陈景辉，还真是深思熟虑。
“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还不知道。”苏青说，“阿坤他们还没到。陈景辉说等时机成熟再让他们过来。”
肖洪银想了想。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苏青看着他，眼神复杂。
“因为我不想再当他的棋子了。”她说，“三年了，我一直活在阴影里。看着他得意，看着他用我介绍的人去害人，我受不了。”
她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
“肖先生，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我想赌一次。赌赢了，我解脱。赌输了……”
她顿了顿，笑了笑。
“赌输了，就当我还他的。”
肖洪银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想要什么？”
苏青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我……”
“你帮我对付陈景辉，想要什么？”肖洪银问，“钱？安全？还是别的？”
苏青低下头，想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想要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肖洪银看着她。
“就这个？”
“就这个。”苏青说，“我不需要钱，也不需要别的。我只想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肖洪银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成交。”
苏青愣住了。
她没想到肖洪银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你相信我？”
肖洪银看着她，淡淡地说:“不相信。但你可以证明自己。”
苏青的眼眶终于红了。
她用力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那天晚上，肖洪银和苏青谈了很久。
她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陈景辉的习惯、他的弱点、他的把柄、还有那个硬盘里没记录的东西。
肖洪银一一记下。
临走时，苏青忽然叫住他。
“肖先生。”
肖洪银回头。
苏青站在门口，灯光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你是个好人。”她说，“希望你能赢。”
肖洪银笑了笑，转身上车。
曜影的低吼声撕裂夜空的寂静。
后视镜里，苏青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下午，肖洪银把赵刚叫到江畔壹号。
“查一下苏青这个人。”他说，“越详细越好。”
赵刚愣了一下:“苏青？陈景辉的前女友？”
肖洪银挑眉:“你知道她？”
“知道。”赵刚说，“三年前在圈子里挺有名的。陈景辉为了她，差点跟家里闹翻。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手了，苏青就消失了。”
肖洪银若有所思。
“查一下她这三年的行踪。还有，她和陈景辉分手的原因。”
“明白。”
三天后，赵刚带来了消息。
苏青，三十二岁，湘城本地人。
大学毕业后进入陈氏集团工作，和陈景辉相恋。
两人在一起三年，一度谈婚论嫁。
但就在订婚前夕，陈景辉忽然反悔，理由是“门不当户不对”。
苏青因此大病一场，之后辞去工作，消失了整整一年。
一年后重新出现，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和陈家再无往来。
“她说的那些话，可信吗？”赵刚问。
肖洪银想了想。
“可信，也不可信。”
赵刚一愣:“什么意思？”
“她说她恨陈景辉，是真的。”肖洪银说，“但她来找我帮忙，未必只是因为这个。”
赵刚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肖洪银站起身，走到窗前。
“一个被抛弃的女人，消失了三年，忽然出现，说要帮我。你觉得，她是真心想帮我，还是另有所图？”
赵刚沉默了。
肖洪银继续说:“查一下她最近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还有她身边的所有人。我要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和陈景辉联系。”
“明白。”
赵刚走后，肖洪银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苏青，你到底是谁？
是来帮我的，还是来害我的？
……
周末，肖洪银难得清闲。
他开车去了小甜的学校。
小甜正在宿舍楼下等他，看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银哥！”
她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肖洪银抱着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想我了？”
“嗯！”小甜用力点头，“每天都想！”
肖洪银笑了，拉着她的手上了车。
“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驶向城郊，最后停在一个小山坡上。
山坡上开满了野花，五颜六色，在阳光下格外灿烂。
山坡下，是一个小小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
“哇！”小甜下车，看到眼前的景色，眼睛都亮了，“好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