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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摘下头套，能看到她笑？
她笑是为了迷惑对手。
傻蛋。
身后一人高喊：“何方宵小，敢夜闯药草阁？”
闻言，沈时念脸上笑容消失，脑袋低垂，身子缓缓朝后倒去，顺着药草架子慢慢秃噜在地上。
对面的黑衣人走过来，踢了踢沈时念的腿。
沈时念两眼紧闭，气息全无。
黑衣人蹲下，伸手在沈时念鼻子下面试了试。
“吓死了？”
“哈哈……”
霍衍止转过头看了一眼，想赶过来，被那两个刚刚进来的人挡住。
他知道沈时念不会功夫，却没想到，沈时念能被吓死。
即便是沈氏死了，也不能把沈氏留在这里。
很多人见过沈氏，一旦查明沈氏是战王府的府医，且沈氏怀里揣着药草，给二皇子下毒之人，肯定知道沈时念要给二皇子解毒。
他战王府不怕承担给二皇子解毒，只是没找到给二皇子下毒之人前，暴露了，便更难找到下毒之人。
如今沈氏死了，二皇子的毒，也就更没人能解了。
霍衍止后悔把沈时念带来，他恨不得一步跨过来，看清楚沈时念是真的被吓死了，还是装死。
毕竟沈氏装死的手段，还是相当高明的。
两个冲进来的黑衣人，功夫显然很好，而霍衍止擅长马上功夫，短兵相交并不是他的强项，被两个人缠斗，一时分不出精力顾及沈时念。
蹲在沈时念身边的黑衣人，哈哈哈大笑。
“这么胆小，还敢……”
躺在地上气息全无的沈时念，突然弹跳而起。
她胆小？
她三岁上就在山上跟野兽捉迷藏，杀死的黑熊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对手狂妄自大，放松戒备的时刻。
左手一颗迷药，弹进黑衣人的食管。
黑衣人不自觉吞咽，脸色一惊，下面的话尚未说完，沈时念右手的银针便到了眼前。
死穴上狠狠一针，黑衣人瞪大眼，张大嘴，手指沈时念，不甘地倒在地上。
沈时念伸手抢了他的鬼头刀，闭上眼，把鬼头刀高高举起。
虽然扎了黑衣人的死穴，但不敢保证黑衣人真的死了。
必须把黑衣人脑袋砍下来，才能确定黑衣人的生死。
这是祖父教给她对付野兽的法子，一定要确认野兽已经身首两处，才可以说杀死了野兽。
不然，万一野兽苏醒过来，受伤害的就会是自己。
自然也告诉她，面对坏人的时候，也要把坏人置于死地，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野兽她倒是杀过不少，杀人还是第一次。
她闭上眼不是害怕，而是在心中默念，这是一个坏人，她杀死坏人，跟治病救人的功德相同。
身后的两个黑衣人看到，其中一人大喊：“老三！”
他撇下霍衍止，高举闪着蓝光的钢刀，朝沈时念而来。
沈时念手上的鬼头刀落在地上黑衣人的脖子上。
‘咔嚓’
黑衣人的头颅滚到一边，鲜血溅了沈时念一脸。
她的身后，那人举起钢刀，尚未落下，背后霍衍止的剑锋已经划过他的脖子。
脑袋掉在地板上，骨碌碌滚在沈时念脚下。
沈时念睁开眼，便看到一颗人头，瞪大眼，正看着她，脖子还在流血。
她不是没见过死人，见只有头颅的死人，还是第一次。
不由得心中一紧。
见自己斩杀的那个黑衣人的脑袋也已经和身体分家，才松了一口气。
霍衍止这边。
眼见那人朝沈时念而去，他想都没想便扑了过去。
倒是把沈时念救下了，另外一人的短剑也到了他背后。
短剑从他的左肩砍下，沿着后背，划到右肋。
他反手一剑，砍掉身后黑衣人的脑袋。
见沈时念安然无恙，道：“药草找齐没有？”
沈时念见三个黑衣人全部被斩杀，连忙说道：“还差金香果。”
祖父说过，金香果喜阴，见不得阳光。
药草阁四面都有窗户，唯独西南角那个地方是阴暗的角落。
她连忙跑过去。
果然，在最靠近西南角的地方，一盆金香果长得郁郁葱葱，上面的果实有的已经成熟。
她上前拔出金香果。
这时候，外面响起喊杀声。
他们被发现了。
沈时念把金香果塞进怀里，接着把金香果周围的所有活本药草全部拔掉。
她收好药草，跑回霍衍止身边。
道：“我们可以离开了。”
她看一眼被取走蝴蝶兰和黄蒺藜的几个空盆子，迅速拔掉空盆子周围的一些药草。
即便是有心之人前来查看，也不会知道偷走的药草到底是要医治什么病。
道：“给二皇子下毒的不知是何人。
若是得知万宝阁丢失了这几样药草，肯定会知道二皇子找人解毒了。
二皇子会不会被人再一次下毒？
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
饶是如此做了，沈时念还是不敢肯定，对方就不会知道她的真正目的。
关键是，之后解毒的药草没地方去找。
霍衍止拿出火折子，点燃那些干透的药草。
沈时念眸子闪了闪。
男人和她的想法一致，她只是不确定能不能在皇宫放火。
毕竟皇帝住在这里，万一烧死了，二皇子如今尚未解毒，大皇子直接登基称帝，她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外面的喊杀声此起彼伏，沈时念把手上拔掉的那些用不上的药草，全部投进大火里。
霍衍止抱紧沈时念就要离开。
沈时念慌忙伸手抓住男人背后的衣袍。
黏腻的感觉，沈时念知道那是血液。
“你受伤了？”
刚才她不是没闻到血腥味，还以为是那三个死人散发出来的。
她一把抓在男人的伤口上，男人皱眉。
“嗯。”
“我看看。”
沈时念从手上的感触得知，男人背后的伤很重。
她一把推开男人，转到男人身后，借着火光，看到男人左肩头到右边肋骨的刀伤。
伤口还在流血，这样下去，回不到战王府，男人便会晕厥。
且那流出来的血带着腥臭的味道，呈黑褐色。
分明是刀上涂抹了剧毒。
沈时念连忙拿出银针，封了霍衍止的穴位，阻止毒素蔓延，阻止伤口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