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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月收拾东西，可不是收拾些出远门所需要的行李。
而是收拾好外交公寓那些加急订单，把它们全部送货上门，确定有无需要改动的地方。
完成这些订单，结算完尾款后，还得去一趟北庄服装厂。
一是拿出国许可证；
二是确定所需布料；
三是选定裁缝师傅，教她们做那几款服饰的做法。
让她们在自己出国期间，以自己的尺寸为例，试做一套成衣。
这些事，看似几天就能干完。
实则由于送货上门时，又吸引了不少新客户，再加上那些在舞会上的老客户，瞧着好几个人穿上了新裙子，急得不行，也找上江秋月，要加钱加急。
江秋月刚开始还收了加急的钱，天天踩缝纫机给做加急单。
后来忙了小半个月后，发现再做下去，猴年马月都出不了国了。
她连忙叫停了加急单，等回国以后，再视情况考虑接不接加急单。
这时候已经是二月初了。
江秋月火速去了一趟北庄服装厂，处理完一切琐事，这才确定出国的日期。
农历二月初七。
也就是公历的3月5号。
同行人员有北庄服装厂的业务员，谈判代表，还有技术骨干，包括江秋月在内，总计十三个人。
江秋月挑眉：“嚯，人不少嘛！”
副厂长欧阳霜霜说：“平时交货、订货、维系老顾客，其实也就五六个人，这次人数翻倍，是因为我们要去美丽国参加国际会展。”
“了解一下国际市场行情，引进一下新技术，以及——”
“看能不能发展一下新客户。”
坐在办公桌后的欧阳霜霜拎起茶壶，非常有眼力见地往江秋月的茶杯里添满了茶水。
同时说：“秋月同志，你知道你出国是为了去给顾客量尺寸，但咱们都是华国人，你也不愿意咱们国家的订单总量又吊车尾，然后被那群外国佬肆意嘲笑吧？”
“我想请你作为技术骨干，跟我们一起参加展会。”
“我相信，以你的设计天赋，一定能征服那些眼高于顶的外国佬，争取到海量订单的。”
江秋月有点莫名其妙：“这展会是谁举办的？有病啊，还给每个国家的订单总量排个名？”
欧阳霜霜解释道：“这种国际展会里，都有个约定成俗的潜规则。展会结束，哪个国家的订单最多，就能作为东道主，举办下一次展会。”
“订单总量吊车尾的国家，则会收到充满恶意的鼓励。”
江秋月诧异道：“咱们北庄服装厂这么有本事？竟然能代表整个华国去参加展会。”
欧阳霜霜梗了一下，有点尴尬道：“那倒不是。”
“服装分区的外贸公司总共有十个名额，我们北庄服装厂占了一个名额。”
“不过我们厂的订单量，长期在十个名额里吊车尾，以至于外贸部那边放话，今年要是再吊车尾，我们厂的名额就会被取消。”
欧阳霜霜深吸口气，说：“秋月同志，要是我们的名额被取消，以后订单就会越来越少，外出口的销量也会越来越少，到时候外派出国的名额也会跟着减少。”
“所以，帮北庄服装厂，也是帮你自己啊！”
江秋月没立马应下。
她记得，没几年因私出国的口子就会被放开。
到时候她就不需要北庄服装厂的外派出国名额了好嘛！
多管着闲事干嘛？
为国争光？这类展会，服装订单只是小头，她帮北庄服装厂争取到再多的订单，也影响不了整体局势。
不过要是有好处的话，也不是不能帮忙。
奸商江秋月微微一笑，问：“欧阳厂长，我帮你们，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她掰着手指头说：“我这算是干了业务员，技术骨干，还有谈判代表的活儿吧？我又没领你们厂工资，总不能让我白干活吧？”
欧阳霜霜连忙道：“你要想领我们厂的工资，我立马就能安排！”
江秋月一脸“打发叫花子呢？”的表情看向欧阳霜霜。
欧阳霜霜干笑了一下，说：“我们业务员和技术骨干的工资，其实也不是很差。除开基本工资以外，还会根据谈下的订单，给予百分之零点五的奖励。”
江秋月还是一副“就这？”的表情。
欧阳霜霜叹了口气说：“这些收益都是得上交的，如果我还按照你带来的那笔订单一样分成，我这个副厂长也就坐到头了。”
她挣扎了片刻，一咬牙道：“百分之五！这是我能给的极限了。”
这类国际订单，款式一旦确定，货量那都是以万为单位的。
以北庄服装厂去年出口的羊毛大衣为例。
一件大约五十美金。
一万件就是五十万美金。
百分之五的奖励，大约就是两万五千美金！
这奖励确实足够丰厚了。
江秋月见好就收，朝欧阳霜霜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欧阳霜霜松了口气，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
……
京城国际机场并没有直达美丽国的航线。
江秋月需要跟着大部队，先坐火车到海城，再坐飞机前往美丽国。
前世今生第一次出国的江秋月，特意去百货大楼买了个人造革皮箱，衣服，鞋袜，化妆品，将皮箱塞得满满当当的。
马上就要回国继承家业的阿历克斯最近几天都赖在石榴小院里。他瞧见江秋月的行李箱，有些不解地问：
“你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美丽国什么买不到？”
“而且，我听说你答应了你不少朋友要给她们带东西，现在就把行李箱塞满，到时候其他东西怎么带回来啊？”
江秋月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阿历克斯：“我去了以后，难道不可以再买一个行李箱吗？”
“再说了，”她下巴微抬，倨傲道，“你们美丽国是很发达，但论做衣服，谁都比不过我！”
受邀来做客的薇薇安笑了：“这倒是实话。”
她停顿了一下，又问：“对了，小月亮，你已经拿到了出国许可证，应该可以跟我们一起坐私人飞机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