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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老头长叹口气，说：“她是个祖宗啊！”
江秋月挑眉：“来头不小？”
欧阳老头点头道：“她叫许见萍，爸妈都在纪委会工作，而且还是在京城城区里任职呢！”
“也不知道她家里人是咋想的，不让这丫头接家里的班，反而送到我们北庄服装厂。”
“嘴上说什么这丫头喜欢做衣服，却让她进了北庄服装厂的厂办处。”
江秋月听着也觉得不太对劲。
姓许，家里来头还不小，难道是那个许梵音的亲戚？
她正月初一去冯家认干亲时，跟家住红墙内的许梵音起过冲突，闹过矛盾。
以许梵音的气性，找个亲戚来报复她，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这都只是她的猜测。
要想确定，还是得去找人打听一下这个许见萍的来历。
如果真是许梵音派来坏她事的，那就得有所防备了。
有机会的话，还要狠狠回敬一下许梵音。
北庄服装厂不算很大，江秋月还没考虑好去找谁打听许见萍，她就被欧阳老头领到了上千平的车间里。
欧阳霜霜这会儿正在跟好几个车间主任对接订单。
人比较多，欧阳老头特别给自家闺女面子，很讲究地通报道：“欧阳厂长，小江同志来了。”
这声“小江同志”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无他，自打参加国际展会的人回来以后，江秋月这个名字就传遍了整个北庄服装厂——
“听说了吗？那个江秋月帮咱们厂谈下了八百万美金的订单！”
……
“那个小江同志可真有本事啊！咱们厂的订单量一年比一年少，我前头还担心厂里会裁人呢！没想到她跟着去了一趟国际展会，厂里不仅不裁人了，还要扩招五十个人呢！”
“八百万美金的订单，只招五十个人咋够啊？我听说欧阳厂长想招五百个人来着，但咱们厂房挤不下了，得等新厂房建好后，再继续招人。”
……
“最新消息！欧阳厂长说，咱们的工资要涨了！”
“真的假的，为啥涨？涨多少？”
“因为那个江同志，给咱们厂谈下的订单太多了！欧阳厂长怕交不上货，就打算计件算工钱，谁做的多，谁的工资就越多，以此鼓励我们努力做衣服！”
……
欧阳霜霜喜形于色地迎了上去，说：“秋月，你来的正好！你出国前定下的布料都到了，选定的裁缝师傅，也做了不少样品，都等着你验收呢！”
“还有啊，”欧阳霜霜冲江秋月讨好一笑，“那什么，你后来提供的那些展品，做工有点复杂，厂里的裁缝师傅做不出来，你能不能帮忙教一下？”
都帮了那么多了，也不差这点儿。
而且周围人恁多，她怎么也得给欧阳霜霜一个面子。
江秋月十分爽快道:“没问题。等我把我那批货都安排妥当了，就来教你的人，行吗？”
欧阳霜霜:“当然行啊！正好新订单的布料都还没采购齐全。”
说完就要送江秋月去七车间，也就是江秋月出国前组建的车间。
江秋月边走边说:“对了，我刚才在厂门口，瞧见你们厂正在招人。”
“巧了，”她把周小雅拽到欧阳霜霜面前，“我刚收没多久的徒弟，周小雅。缝纫机踩得不是很熟，但剪线头，钉扣子，缝扣眼，甚至熨烫衣服，都是好手。”
“欧阳厂长，能安排她进厂吗？如果能挪一台缝纫机给她练习，那就更好不过了。”
欧阳霜霜受了江秋月不少恩，这点小忙，她当然不会拒绝。
只是……她朝四周张望了一圈，确定没人在附近后，低声说:
“厂里最近来了个非常讲规矩的祖宗，你徒弟不会做衣服的话，我只能给她一个杂工的正式工名额，每个月三十块钱。”
“缝纫机我可以拨她一台，但上班时间最好老老实实地打杂。不然被那祖宗抓到，怕是会靠‘讲道理’，让你徒弟引起众怒。”
江秋月眸色一闪，问:“你说的是许见萍吗？”
欧阳霜霜一怔:“你怎么知道？”
江秋月说:“我进厂的时候，见识了一下她的嘴皮子功夫。”
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欧阳霜霜，最后呵呵笑了两声，总结道:
“她确实很会讲道理。”
欧阳霜霜皱了皱眉，“我怎么感觉她在针对你啊？虽说她刚来工作没多久，并没见过你这个人，但只要听到‘小江同志’这个称呼，第一反应该是问你是不是江秋月吧？”
“毕竟你现在风头正盛，是整个厂的英雄和偶像。”
江秋月冲欧阳霜霜竖起大拇指，夸道：“不愧是最会抓机会的服装厂厂长，很会捕捉蛛丝马迹嘛！”
欧阳霜霜：“……”
欧阳霜霜无奈笑道:“你都被人针对了哎，怎么还有心情调侃我啊？”
大概是在国外那段半个月，习惯了江秋月招惹仇敌的本事吧？
欧阳霜霜没问她怎么得罪的人，只问:“你想好怎么处理她了吗？”
江秋月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周小雅:“先放个饵，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欧阳霜霜心领神会地说:“行，我找人暗中盯着她，不会让她真欺负了你的人。”
两人达成合作。
周小雅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们，完全没听懂她们在说什么。
更不知道自己成了诱饵。
只知道她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北庄服装厂正式工的名额。
第二天就背着行李，住进了厂职工宿舍，并在当天下午，就进厂干活了。
至于江秋月，她在厂里待了小半个月，处理完一切事物，却始终没等到许见萍使坏。
她就暂且放下这事儿，带着张霞织好的布料，去驻京部队找苏柔了。
顺便向冯竞成打听一下许见萍，以及许见萍的祖宗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