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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怜至今仍然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谢昭蘩时，心里究竟有多么惊疑不定。
她不知道这个少女究竟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她的出现会不会改变未来的走向。
更让她在意的是，谢昭蘩并非一个可以轻易忽略的普通弟子。
那样的容貌与气质，即便是在天骄云集的修行界，也足以令人过目难忘。
更何况，她既然能跟随秦远长老一同入门，显然与谢锦宜之间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这意味着，她很可能会成为影响未来的关键变数。
胡小怜不敢轻视她，却也不敢贸然接近。
毕竟，她对谢昭蘩一无所知。
上一世的经验告诉她，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因为一时好奇便打乱原本的计划。
因此，在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她还是决定按照原先的想法行动，先想办法接近谢锦宜与赵允峥，再慢慢观察谢昭蘩究竟是什么情况。
恰好就在这时，秦远长老开始为自己的亲传弟子挑选随从。
上一世的胡小怜，一心扑在修炼上，对于这种事情根本不屑一顾。
在她看来，给天才弟子当随从，虽然可能得到一些资源，却终究要受人约束，与其把时间浪费在伺候别人身上，还不如自己努力修炼。
可这一世，她已经没有了从前那份不切实际的骄傲。
经历过宗门覆灭、流落散修、艰难求生之后，她比谁都明白资源与机缘的重要性。
更何况，她清楚地知道谢锦宜与赵允峥未来会走到什么地步。
若能趁着两人尚未成长起来时，便留在他们身边，哪怕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随从，也有机会提前参与他们的人生轨迹。
于是，胡小怜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结果，她满怀期待地等来了秦远长老的挑选，却因为年纪偏大、修为偏高，反而被直接淘汰了。
秦远更倾向于选择那些年龄较小、修为尚浅的弟子，最好能够从一开始便跟随亲传弟子一同成长。
至于修为高低，反倒不是最重要的条件。
对于一位元婴长老而言，提携一两个练气期弟子，本来就是举手之劳。
可对胡小怜来说，这个结果却相当打击人。
她前世好歹也是元婴长老，虽然如今修为跌回练气八层，可那也是实打实地经历过无数生死磨砺的人。
结果重生回来，想给未来的炼虚大能当个随从，居然还因为修为太高、年纪太大而落选了！
这让她一时之间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胡小怜终究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既然秦远那边没有机会，她便开始寻找其他接近谢锦宜的途径。
只要还在宗门之内，往后总有机会与那两位未来的绝世天骄产生交集。
没想到，机会竟然很快便自己送上了门。
丹堂副堂主田归农新收了一名关门弟子，对方需要一名女性侍从，要求也不复杂，只要懂得照顾人，做事细心可靠即可。
外门陈管事与胡小怜相识，知道她性情沉稳、做事有分寸，便顺势向丹堂推荐了她，让她前来试一试。
胡小怜原本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田归农是金丹期炼丹大师，在青玄门地位不低，他新收的关门弟子，即便年纪尚轻，也绝不是她一个外门弟子能够轻易攀附的。
可当她真正见到谢昭蘩时，还是被对方的容貌惊了一下。
那是一个漂亮得有些不真实的少女。
眉眼明艳，肌肤莹白，整个人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偏偏神情又带着几分随性自然，没有那些世家小姐惯有的矜持与傲慢。
胡小怜前世游历过许多地方，也见过不少姿容出众的女修，其中甚至不乏出身大宗门、拥有特殊体质的天之骄女，可她从未见过气质如此独特的人。
即便同为女子，她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更重要的是，谢昭蘩似乎对侍女这个身份并没有太多要求。
她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也没有故意刁难，只是简单询问了胡小怜几句，了解她的修为、日常安排以及是否愿意留在鼎岳峰之后，便直接提出先试用两个月，看看双方是否合得来。
这个说法，倒是让胡小怜颇为意外。
她活了两世，见过不少高高在上的修士，也在宗门里的天骄弟子身边做过旁观者。
却很少遇到像谢昭蘩这样，明明身份不低，却愿意把话说得如此明白的人。
所谓试用两个月，听起来不过是给双方一个磨合期。
可对胡小怜而言，却意味着自己并非只能被动接受安排，她同样有机会判断这位小师叔是否值得追随。
那种被尊重的感觉，让她对谢昭蘩的第一印象好了不少。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既然无法直接成为谢锦宜的随从，那就先留在她妹妹身边。
胡小怜相信，以未来谢掌门的性格与担当，绝不会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轻易抛下自己的妹妹。
只要她能获得谢昭蘩的信任，往后自然就有机会接近谢锦宜与赵允峥。
而且，田归农本身就是地位超然的炼丹大师，谢昭蘩又展现出了不俗的炼丹天赋，留在她身边，说不定也能让自己获得一些额外的资源。
无论从哪方面考虑，这都是一个值得争取的机会。
于是，胡小怜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份差事。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要像上一世那样谨慎行事，便能逐渐将未来的变化控制在掌握之中。
可如今，真正站在谢昭蘩的院门外，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她才终于意识到，这一世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谢昭蘩不仅出现了，还成了田归农的关门弟子，甚至拥有着让她完全看不透的气质与行事方式。
这个少女究竟是什么来历？
她的出现，究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意外，还是意味着未来即将发生某种连自己都无法预料的变化？
胡小怜望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的神色逐渐变得复杂。
她原本以为，凭借上一世的记忆，自己至少能够提前把握住未来的大部分机缘。
可现在看来，这份优势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稳固。
而谢昭蘩，或许正是第一个令她无法看透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