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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新男团
出道第二日，星期日，《人气歌谣》现场。
为了配合菌秀的行程，打歌舞台依旧只能提前录制。
舞台布置与昨日人多势众的宏大不同，突然就只有她和菌秀两个人，孤零零的，倒是有些空旷。
不过场景布置地很漂亮，蓝紫色的星光剪影打在背景板上，有种身处银河的绚丽。
要是再来点什么星星月亮之类的，应该会更好看。
可以亭玉的提案被pass了，说是和歌曲设定不符。
亭玉打开Melon，排行榜上《Timeless》仍然位居榜首，美滋滋地翘起嘴角。
今天再坚持坚持，便正好是七天，就能达成经纪人姐姐说的‘音源周榜第一’的目标。
“今天舞台录制完了后我们去哪里？”
亭玉转头看向朴泰艺，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朴泰艺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捣鼓电话，不是打电话就是发信息，几乎没有停过，连带着亭玉也没能和她说几句话。
“先回公司。”
朴泰艺放下手机。
她捏着鼻梁放松，但眉心还是紧皱着。
“你心情不好？”
亭玉问道。
“没有。”
“那就是跟我有关，直说吧。”
林亭玉放下手机，坐直了身体看她。
朴泰艺凝视着亭玉美丽脸庞和单纯的眼神，不知道想到什么，摇着头：“有几个沟通好和正在联系的工作，都打电话通知我取消了。”
亭玉眨眨眼，说：“那就接别的通告。接几个跟音乐相关的综艺吧，出名不出名都没关系。”
她也是时候开辟综艺道路了，还是得抽空看看那些综艺，了解最近的流行词，免得上了节目，别人说什么话她还搭不上腔。
其他艺人在歌曲发行后会频繁的上节目，给歌曲进行宣传。
眼看着歌曲的收听率要被第二名超过了，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你说得太理所当然了，这事没那么简单。”朴泰艺捂住自己闭上的双眼，想了想又问：“真的什么节目都行？”
“......”林亭玉迟疑了两秒，再次强调：“只要跟音乐相关的。”
朴泰艺问：“你给钱也上？”
林亭玉的双眼快速眨动着，嘴唇微张，没有说话。
她怀疑是自己语言系统出问题，小心地问道：“谁给钱？”
朴泰艺说：“你给钱，上节目，没有通告费。”
“傻子才去！”亭玉大呼小叫，“打歌好歹还有几万元呢！”
林亭玉不敢相信，综艺圈还有这种节目，要艺人自己出钱才能上节目，到底是谁在努力挣钱啊？
“不行，必须要给通告费的音乐节目。”她语气慎重。
朴泰艺失笑，说道：“知道了。”
林亭玉心满意足，正准备重新靠在椅背上假寐，又听得经纪人说话。
“只要音乐节目吗？”
林亭玉张口就要回答，临到头嗓子突然失声，像是梗住似的。
她掂量了下轻重，很及时地更改了要求：“给通告费的话，不是音乐节目也没关系。”
朴泰艺笑了笑，笑过后，却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行了，我要弄明白为什么才能给你接新的通告。”
说着，她叹了口气。
希望不是她认为的那个理由。
外人看到的，是优秀的音源成绩，是正面的新闻报道，是受宠的新人歌手。
按理说早在第一日，就该通告满天飞。
哪晓得，一切都只是表面风光。
“原因？什么原因？你告诉我呗，别让我做个只知道听话表演的傀儡啊。”
林亭玉目光灼灼地盯着朴泰艺。
朴泰艺抿嘴。
反正也是在等各位PD回复，说就说吧，省得她乱想。
“一般来说，工作被取消也是很正常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会出现。但——”
她话还没说完，亭玉就自动接上：“但像我这样大面积取消就不正常。”
朴泰艺顿了顿，还是点点头，继续说：“我会去确认真正的问题，你也别乱想，不可能没有工作的，只是多少的差别。一会儿你就有你要忙的了。”
亭玉调侃道：“噫，我还没有失业啊？”
朴泰艺无奈：“怎么可能，晚上就有一个杂志拍摄和采访，问题我已经让对方提交过来了，一会儿给你，你看看，填好回答后再给我。”
“除了这些，没有商演什么的来找你吗？”亭玉问道，“Melon真的是全韩国都很有权威性的音源网站吗？不是骗人的？”
朴泰艺怔愣。反问道：“跑商演很累，你想去？”
商演是典型的钱少事多，经常白费劲，她压根就没考虑过让亭玉去跑商演。
亭玉却说：“蚊子腿，也是肉。”
朴泰艺只得点头。
商演也不简单。像有些大学的庆典演出，因看得人多甚至有电视直播转播，大学那边也喜欢摆姿态挑挑拣拣。如果亭玉去，就又变成了要艺人自己掏钱才能参演的境遇。
比起商演，朴泰艺还是更想把亭玉塞到综艺里。她语言大关早不是问题，如果能塞进某个大综艺，即便是当背景墙，也好歹也是固定卡司，总有出头的一天。
毕竟不能真把公司力捧的歌手放在家里抠脚。
这才刚出道呢！
正想着，有手机来电。
朴泰艺看眼名字，急匆匆把几张A4纸递给亭玉，不管亭玉对着杂志采访的提问绞尽脑汁、大呼小叫，只拿着手机走出了待机室。
“为什么杂志还要提问恋爱问题？都这么八卦吗？”亭玉大呼小叫。
朴泰艺一边接电话，一边冲亭玉摆摆手。
打电话过来的是《万元的幸福》节目组的面试导演之一，是三位面试导演中与S.M公司合作最多的一位，也因此，朴泰艺以为，《万元的幸福》是十拿九稳的，电话面试不过是走个流程。
但之前的几次接听经历，让她免不了忧心，焦虑不知不觉爬上眉心：“你好，我是朴泰艺。”
“泰艺，是我。长话短说，你手底下那个新人的国籍……”
朴泰艺闭上眼：“就是公布的那样。”
“啊……虽然我也觉得不可能是玩笑。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打包票，等我们组长回来，我第一时间去找她，看看能不能让她过，你随时关注电话。”
朴泰艺微微松了口气，一边感谢，一边又问：“你有收到其他人的消息吗？我早上接了不少电话。”
“都是取消通告对吧。”
“你知道？难道真的是因为国籍？”朴泰艺扶额，语气里透露着不可思议。
对方安慰了两句，说道：“要么你去找大节目，要么联系大PD或大MC领头的新节目，成功率肯定比你想象的高。”
朴泰艺拧眉：“可是我家的只是新人……”
她明白对方的言下之意。
小节目组名气低，收视率低，但新人上的几率高，相对的，要求也多，不比大节目对艺人的包容性更强。
可哪个大节目是那么好上的，即使是当背景嘉宾，也是每个人挤破了脑袋想进去的。
“试试呗，总比落空好。”
朴泰艺便又忍不住想探探口风，问道：“你觉得我家孩子去哪个节目比较合适。”
“我昨天听了点她的电台，孩子综艺感还是有的，不过也有问题，毕竟昨天的热点全靠她爆了大艺人的料，不知道实际电视综艺里会有什么表现。倒是有一些改版的节目可以试试——”
·
经纪人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录制还没轮到她，菌秀也还没来，呆在休息室里太无聊了，林亭玉在演出前溜出去玩，再顺便蹭了点吃的。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粉丝，集资购入了半个拳头大小的精致的三明治，整齐地摆在过道的桌上，用作辛苦慰问电视台工作人员们，桌边的经纪人还是谁在分发。
林亭玉也有幸蹭了一口，背着朴泰艺一边感谢，一边偷吃。
刚一转身，便见朴泰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林亭玉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最后一口面包被囫囵吞枣咽下，故作淡定的走过去，指指她的手机轻声问：“跟谁打电话？”
其实朴泰艺只是在看空气，直到亭玉走过来前，压根没看到人。
她把手机面朝亭玉晃了下，继续和对面说话。
屏幕上的圈圈框框一闪而过，林亭玉在心里默默拼读：
ManWon……
万元的幸福？
一万韩币过一周的那个减肥节目？
她顿时瞪圆了眼，脑袋摇得如拨浪鼓。
朴泰艺按住她的脑袋，继续对电话那边的人说：“改版节目……你是说无理挑战？”
“现在叫《无限挑战》了。”
朴泰艺：“你有节目组的联系方式吗？那一会儿麻烦你发给我……谢谢！谢谢！对了，帮我家孩子替PD多说说好话，我家孩子真的又漂亮唱歌又好听，真的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谢谢了！”
挂断电话后，没多久朴泰艺就得到了对方发来的短信，里面有《无限挑战》节目组PD的电话。
得到了电话，朴泰艺却没有第一时间去联系对方，她甚至没打算在今天去电视台，她偏不信，三大电视台难道连一个愿意的综艺都没有。
林亭玉连忙问：“姐姐真给我接了那个饿肚子节目？”
不情愿几乎写满了她的脸。
朴泰艺说道：“只是在接触，还没确定下来，等确定了会有个电话面试，接到面试电话几乎就稳了。”
林亭玉问：“为什么就不能给我接一些像《XMAN》《情书》《女杰》之类的节目？”
那些多有趣啊，她以前原片看一遍，等字幕出来后又熬夜看一遍。可比《六点新闻杂志》有意思的多！
对上经纪人冰冷的目光，林亭玉娇俏地捂住嘴，“哦莫，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
朴泰艺强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反问她：“我也想送你去啊，可谁让你年龄不符合要求呢？便是最小的裴涩琪也是19岁才去的。你？还差两年呢！”
林亭玉演不下去了。
什么时候年轻也是一种劣势了！
说着说着人就闭上嘴了。
只见朴泰艺的视线越过亭玉，正盯着不远处，那目光灼热地像是要洞穿什么。
“看什么？”
亭玉连忙也转过身去看。
“YG公司的新男团。”朴泰艺说。
“SE7EN和1TYM的公司？”亭玉想了想问。
朴泰艺说：“对，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