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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我抽空去实验室。”
陈默盯着茶杯里的茶水，他又强调了一下。
“不过说好了，您可得让江院士帮我盯着点那帮学生，别让他们把实验搞砸了。”
为了不被霓虹有机会卡固态电池路径的脖子，造垃圾电池先抢占氮化物路线专利就抢占吧！
当然了，陈默也不希望自己造出来抢占氮化物固态电池路径的垃圾电池数据太难看。
这样自己的吃相不和奉田一样难看了，他也是要点脸的。
“放心！”林副院长眼中闪过狡黠：“老江的那研究生可都是人精，这现成的论文材料，还怕他们不用心！”
陈默发过一篇SCI后，可是知道想要发论文的研究生，需要多么拼命的啊！
“小陈啊！祝你在氮化物固态电池上再开新花，让奉田那帮人看看，咱们国人的技术永远有PlanB！”
林副院长举起茶杯，杯壁的青瓷纹路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两人相视而笑，以茶（水）代酒的瓷杯碰撞声，混着饭菜香，在暖黄的灯光下，一副师生默契无间的温馨场面。
林副院长眼角的皱纹里盛满欣慰，仿佛又看见那个初入实验室勤工俭学的青涩少年。
陈默眼底的笑意真诚而放松，这一刻，他不再是前世那个背负愧疚的穿越者，而是重新变回那个能安心躲在师长羽翼下的学生。
“你小子机灵点，抱紧国家大腿，可比应付那些商人省心多了。”
陈默是个什么样的人，林副院长心里也有数，当初不看好他走商业的路子，就是有个人性格方面的原因。
但想不到他在技术方面的积累，实在是厉害了。
只要长处足够的长，林副院长觉得陈默未来的商路即使布满荆棘，也自有破局的锋芒。
在这个浮躁的商业时代，没有人想过潮水终究会退去，手握技术的人，才是屹立不倒的礁石。
当风口的泡沫被现实戳破，当资本的热度逐渐冷却，唯有真正扎根于创新土壤的硬核科技，才能在浪潮更迭中站稳脚跟，勇立潮头。
茶（水）过三巡，菜过五味。
离席时，陈默从背包掏出那块“屎上雕花”的电池原型——中间是坑坑洼洼的月球表面，边缘还有封口时溢出的胶状物鼓包。
“林老师！这是第一块气态锂电池的原型，送给您做个纪念！”
“好啊！好啊！”林副院长笑着接过：“老江那老东西总显摆他发了顶刊，这回可轮到我可得好好气气他咯！”
老人将某个平平无奇的“绿投”公司的合作合同和小陈送他的电池，郑重其事收进公文包。
他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珍藏着一把打开另一个新能源时代的钥匙。
嗯！真不是林副院长担心这破电池要炸了，才这小心的。
毕竟林副院长又没参与过电池原型的测试，自然不可能知道气态锂电池的安全性，那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林副院长有些捂额的想着：要是改天小陈去实验室找老江的时候，还是让老江教一教他工业设计吧！
“丑”就算了，你这一幅要爆炸的样子，我老人家实在是吃不消啊！
要不我给它套个亚克力防护罩，直接放在校史馆里，再挂块牌子写上“初代气态锂电池，请勿靠近”，年轻人的抵抗力更强嘛。
因为气态锂电池的诞生，在深城受到影响的可不止林副院长一个人。
深城检测院的白炽灯在暮色中亮起刺目光晕，主检工程师推开会议室的玻璃门时，金属门把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三十多位做电池3C认证工程师揉着发酸的肩膀鱼贯而入。
周工扯了扯领带，压低声音问身旁同事：“这节骨眼开什么会？今天审了十七份报告，我脖子都快断了。”
“鬼晓得哦！”同事瘫在椅子上，公文包重重砸在桌面，然后挑眉笑着苦中作乐：“说不定老大看咱们辛苦，要请咱们吃宵夜呢！”
主检工程师清了清嗓子，投影仪亮起的瞬间，会议室骤然安静。
屏幕上“新型气态电池GB/T36276-2010与GB43854-2010补充认证标准”的标题明明是黑色的，却亮得刺眼。
前排工程师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抱歉占用大家下班时间！”主检工程师推了推黑框眼镜：“国检认证那边刚下发紧急文件，这种电池的检测标准大家得在三天内吃透。”
陈默非常的有觉悟，上面自然决定在政策方面，要为气态锂电池打开绿色通道了。
国检认证这边，早已经经过专家论证，补充好的国标和认证标准快速在深城落地。
然后由深城检测院每个月执行飞行抽检，一旦气态锂电池不合格，立马启动熔断机制。
这对于橙子科技来说，气态锂电池快速通过认证，其实也是把双刃剑。
不过，系统提供的可是最优的商用化量产方案，这点陈默倒是不用担心出问题。
“气态电池？”后排有人小声惊呼：“科幻电影里都没有的玩意，还真做出来了？”
议论声像煮沸的水般炸开，周工的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
他记得上周三那个闷热的下午，华北强那边一家小作坊——橙子科技送来的那种路边复印店打印送检资料，边角甚至还沾着劣质的晕开油墨。
当时要不是有国安的人在摄像头的后面盯着，他都以为那不过是某个民科的异想天开了。
投影仪切换页面，屏幕下方的小字像磁石般吸住周工的目光。
“本试行标准自2010年5月25日起实施”。
他忽然想起那张橙子科技认证单上5月22日的送检日期，喉咙发紧得几乎无法呼吸。
3天国标和认证补充标准就下来了，上面这么有效率？
原来那个简陋的绿色便携式防爆箱里，装着的就是气态锂电池原型吗？
难怪国安的那位同志这么重视。
“这可是颠覆性技术，老外都没影的事！”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会议室的气氛瞬间沸腾。
只有电池行业的从业人员，才明白我们一代又一代的人追赶松吓、LC、A123等电池领域巨头的心酸。
现在我们居然有细分领域远超国外，他们怎么能不激动呢。
主检工程师让大家缓解一下情绪，自己先调出认证的检测细则，投影仪的电子闪光灯下，密密麻麻的参数在周工眼前跳动。
他强迫自己专注于电解液压力测试标准，可耳边全是同事们兴奋的讨论。
“咱们要见证历史了！”
“这主导首检的人，论文都能发在《Neture》的子刊上吧！”
散会后，同事撞了撞周工肩膀：“老周！你说咱们会不会第一个摸到气态电池？”
周工捏着会议资料的指尖微微颤抖，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自己可是第一个接触到气态锂电池送检的人啊！
只是碍于保密协议像块滚烫的烙铁堵在嘴前面，周工不太敢参与到同事们兴奋的讨论之中，生怕说漏嘴了。
他望着走廊尽头那间会议室，突然觉得那份稍显的简陋的复印送检材料，可比那些看似华丽，改个名字就打着技术“微创新”的认证资料都耀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