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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谢聿辞要走，一群长辈瞬间慌了。
“聿辞！”
“这件事还能再商量，你不能做得这么绝！”
一行人刚走到正厅门口，外面便进来几名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
许则走在最前面，将几份通知分别送到他们手中。
“各位名下依靠谢氏获得的分红、职位以及项目权限，从今天起全部收回。”
刚才还在叫嚷的几个人全都僵在原地。
男人一把扯过通知，翻了两页，脸色霎时惨白。
“凭什么？”
许则神情平静。
“各位不是想和谢总谈谢家规矩吗？”
他看了一眼已经走到院中的两人。
“这就是谢总的规矩。”
车门合上，老宅里混乱的争吵被隔绝在外。
沈芜靠进座椅，偏头看着谢聿辞。
从离开老宅开始，他就没说过话。
那只握着她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力道重得像怕她下一秒便会消失。
“哥哥。”
“嗯。”
“你弄疼我了。”
谢聿辞立刻松了些力道，低头检查她的手指。
“哪里疼？”
沈芜翻过他的手。
他的掌心一片冰冷，覆着薄薄的冷汗。
沈芜怔了一下。
刚才面对那群族亲时，他没有半点慌乱。那些人叫得再凶，也没能让他皱一下眉。
可现在，他的手竟然在发冷。
“哥哥，你在害怕吗？”
车厢里安静下来。
街灯从窗外掠过，照亮谢聿辞紧绷的侧脸。
良久，他才看向她。
那双向来强势冷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掩住不安。
“沈芜。”
他喉结动了一下，“你会后悔吗？”
红灯亮起时，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沈芜看着他。
窗外的灯光一段段掠过他的侧脸，照得他眉眼冷峻，唇线绷直。
可他的手还被她握着，掌心那点冷汗藏不住。
原来谢聿辞也会怕。
怕她看见谢家的不堪，怕她把那些肮脏和他混在一起，怕她会离开他。
沈芜心口软得不像话。
她解开安全带，趁车停稳，倾身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谢聿辞怔住。
沈芜没有立刻退开，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
“谢家是谢家，你是你。”
谢聿辞喉结动了下，垂眼看她。
沈芜握紧他的手，“我选择的从来不是谢家的身份，也不是谢氏掌权人。”
“我选的是谢聿辞。”
红灯倒计时一点点跳动。
谢聿辞看着她，眼底紧绷的暗色终于被撕开一道缝。
沈芜又亲了亲他的唇角，“所以哥哥，不要拿那些人来吓自己。”
谢聿辞抬手扣住沈芜的后颈，将她按向自己，吻得又急又重。
短促的一吻结束，他才松开她，嗓音哑得厉害。
“坐好。”
沈芜耳根发热，重新系好安全带，忍不住弯起唇。
车子驶回别墅。
刚进门，沈芜还没来得及换鞋，腰便被人从身后扣住。
谢聿辞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径直走向客厅。
“谢聿辞！”
沈芜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确认一遍。”
“确认什么？”
谢聿辞把她放到沙发上，随即俯身压下来，双臂撑在她两侧，将她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灯光落在他眼底，黑沉沉的，带着还没散尽的不安和更浓的占有欲。
“刚才在车上说的话。”
沈芜装傻，“我说什么了？”
谢聿辞眯起眼。
“沈芜。”
“嗯？”
“再说一遍。”
沈芜看着他这副认真得要命的样子，偏偏起了逗他的心思，“以后会不会后悔，还得看你的表现。”
话音刚落，谢聿辞的眼神沉了下来。
沈芜心头一跳，刚想往后缩，后腰已经被他托住。
“看表现？”
他低头逼近，唇几乎贴着她，“那我现在表现给你看。”
沈芜忍不住笑，伸手抵住他的胸口。
“谢总，你这是威胁。”
他低头咬了下她的唇。
沈芜被他咬得一颤，抬手捶他肩膀，“你属狗的吗？”
谢聿辞握住她的手腕，压在沙发上。
他低头吻下来。
沈芜被他吻得呼吸发乱，沙发垫陷下去，指尖也一点点攥紧他的衣领。
谢聿辞没有太过分。
可每次她想开口，他便又追上来，非要把她那点故意逗弄的心思全部吻散。
沈芜终于招架不住，偏头躲了一下，声音软下来。
“说，说还不行吗？”
谢聿辞停住，唇还贴着她的脸颊。
“说。”
沈芜被他圈在怀里，眼尾泛着一点红，语气却认真下来。
“我不会后悔。”
谢聿辞看着她。
沈芜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谢聿辞，我不会因为谢家那些人后悔选择你。”
“也不会因为以后有麻烦，就不要你。”
“我爱你。”
谢聿辞眼底的情绪重重一震。
他低头，刚要再次吻她，门铃忽然响了。
两人同时一顿。
沈芜推了推他，“有人来了。”
谢聿辞没有动，脸色明显沉了几分。
门铃又响了一声，紧接着，沈芜的手机震起来。
顾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精神得不像刚出院的人。
“姐！开门！我和爷爷又来看你了！”
沈芜立刻坐起来，“顾野？”
谢聿辞闭了闭眼。
顾家人跑的未免也太勤了。
昨天刚来过，今天又来。
还总是挑最关键的时候打断他。
沈芜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衣服，起身去开门。
门外，顾老爷子拄着手杖站在前面，顾野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司机和佣人也提着东西，几乎把玄关堆满。
“爷爷。”
沈芜连忙让开，“你们怎么来了？”
顾老爷子看了她一眼，确认她脸色不错，才哼了一声。
“谢家人都把你叫过去了，我能不来？”
顾野把袋子往玄关一放，撸起袖子。
“芜姐，谢家人没有欺负你吧，要是他们敢欺负你，我就去找他们算账。”
沈芜看着他还没完全恢复的脸色，直接按住他的手。
“你先把自己养好再说。”
“我已经好了。”
“医生说的？”
顾野理直气壮，“我自己感觉的。”
谢聿辞从客厅走过来，语气凉凉的，“感觉不算医学证明。”
顾野看见他，立刻冷哼一声。
“你还有脸说？谢家那些人欺负我姐，你怎么不早点把他们清理干净？”
谢聿辞眼神微冷。
顾老爷子的手杖在地上一敲。
“好了。”
顾野不情不愿地闭嘴。
顾老爷子看向谢聿辞，目光比刚才沉了些，“阿辞啊，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你可得给我护好喽。”
“否则，我顾家也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