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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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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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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忍不住地去想,洛希星的冬天原来这么冷,裴羡每年……都是这么熬过来的吗?
    正出神着,裴羡猛地坐起:“哦!我忘记开暖气了!”
    他房间基本不开暖气,毕竟又费能源又花钱。
    可白翊怕冷,不开肯定不行。
    裴羡连忙爬下床去开暖气,又赶紧钻回被窝。
    “啪!”
    躺在外侧的白翊把灯关了。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白翊本以为自己会不习惯,没想到头一沉就睡了过去。
    屋内暖烘烘,身旁人更是一团实打实的热源。
    这一觉白翊睡得格外昏沉,醒来时浑身舒畅。
    裴小狼果然比毛绒娃娃靠谱多了。
    白翊侧过头,想看看裴羡醒了没,不料直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白翊不知道裴羡醒了多久,正支着脑袋,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
    “哥哥早上好。”裴羡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白翊回道:“早。”
    两人在床上赖了一会儿,顺便接了个黏黏糊糊的吻。
    “白翊,好喜欢你。”裴羡把白翊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白翊说不出“我也喜欢你”这么直白的话,“嗯”了声算作回应。
    裴羡猜测白翊应该是偷偷来的,知道他没法久待,主动开口:“你马上要回去了吧?”
    白翊纵然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一来一回就要好几天,他倒不是怕和白礼硬刚,而是谢竹还在家里。
    他如果执意不回来,最后挨罚的只会是谢竹。
    白翊还不至于让谢竹为自己背锅。
    他本打算现在就走,没料到裴羡忽然说要亲自下厨做午饭。
    白翊不会做饭,对食物也没什么高要求,不过裴羡既然提了,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当即把返程改到下午。
    “给你露一手。”裴羡撸起袖子,卷到小臂。
    白翊搬了张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等待的期间光脑震了震,谢竹告诉他白礼和胡梦明天早上返回首都星。
    白翊回了个“1”。
    饭菜很快端上桌,两荤一素一汤,卖相算不上精致。
    寒冬腊月,屋内热气氤氲。
    两人相对而坐,吃着家常菜。
    白翊话少,安静地听裴羡唠叨小时候的趣事,时不时点头回应。在他说到兴头上时,会问一句“然后呢”,好让话题一直延续下去。
    吃完饭,裴羡准备收拾碗筷,白翊起身想帮忙,被他按回椅子:“你难得来一次,当回客人。”
    白翊没再坚持,坐在原地,目光追随裴羡的身影。
    看着他熟练地洗碗、擦桌子,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眷恋。
    “要我送你吗?”裴羡擦干手,走过来问。
    白翊摇头:“天冷。”
    裴羡“哦”了声,在白翊即将出门的一刹那把他拉了回来,按在门板上,在他耳边低语:“要梦到我。”
    说完,裴羡帮白翊把领口拢好。
    白翊耳朵发热,连带着脸颊也染上一层红。
    他丢下一个“不”,匆匆拉开门往外走,寒风趁机灌了进来,隐约听见身后传来裴羡戏谑的笑声。
    返回首都星后,白翊重新投入高强度训练。
    他和裴羡每天晚上都会打视频,虽然屏幕经常卡顿,声音传递慢半拍,但对裴羡来说,哪怕只是对着静止的画面聊几句,也乐此不疲。
    二十天的假期转瞬即逝,首都星迎来暖意融融的春天。
    远航里种植的花花草草相继绽放,粉白的桃花缀满枝头。
    白翊身着制服,站在校门口。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作为首席,他要迎接新生,因此比宿舍里的其他五人早到了一个小时。
    “不是,凭什么我也要在这里‘罚站’?”对面的周澜打了个哈欠。
    白翊神色平静,公事公办道:“您是优秀老师代表,理应到场。”
    周澜找不出反驳的话。
    这话自然是白翊瞎扯的。
    他是奉了维里安的命令,硬生生把赖在办公室补觉的周澜给薅了出来。
    维里安特意嘱咐他,周澜假期做了手部修复手术,右手日常活动无碍,但左手因为旧伤,基本派不上用场。
    在白翊的“逼问”下,维里安透了点实情:周澜的左手是在某次战争中,被虫族的酸液灼伤,神经造成了永久性损伤。
    白翊得知后私下想查一查详情,奈何权限不够。
    他现在能接触到的信息太少,周澜退役前是什么职位,无从知晓。
    维里安这么做,是怕周澜幼小的心灵被击垮,凡事都要拉着他参与,美其名曰“融入集体”。
    白翊其实私下反驳过。
    毕竟周澜平日吊儿郎当、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实在不像会轻易被打击到的人。
    但维里安当时神色晦暗:“不,他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强大,尤其……”
    话说到一半,忽然止住。
    后面的话,维里安没再往下说。
    思绪拉回,白翊转头看向不远处正懒洋洋伸懒腰的周澜,对方左手下意识揣在口袋里,姿态散漫。
    “看什么呢?”周澜漫不经心地抬眼,与白翊对视。
    仅仅一个短暂的眼神触盆,白翊便懂了——周澜什么都清楚。
    第84章灵魂共鸣
    “学长!”
     白翊远远看到一道身影踩着滑板风风火火地冲过来,最后停在校门口。
    “早上好!”裴羡单脚踩着滑板,眉眼弯弯,冲白翊比了个飞吻。
    这么酷,肯定能俘获学长芳心。
    然而,裴羡一转头,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周澜跟个门神似的杵在旁边,眼神惺忪却自带存在感。
    裴羡僵在原地。
    急!被老师逮到秀恩爱怎么办?
    他悄咪咪瞄向白翊,眼神阴沉沉。
    裴羡心虚,立马移开视线,假装研究起校门口的新生指引牌。
    白翊无奈扶额。
    好在周澜神情蔫哒哒,刚刚从睡梦中被揪出来,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压根没往别的方向想,只当裴羡是想在新生面前耍帅。
    他又打了个哈欠,挥挥手:“早上好啊,裴小羡。”
    “周老师,早!”裴羡赶紧收起滑板夹在胳膊下,灰溜溜跑到白翊旁边,小声问,“周老师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办公室摸鱼吗?”
    白翊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凑过来的狼脑袋,义正言辞道:“裴羡同学,不要打扰我工作。”
    裴羡委屈地扁起嘴。
    明明昨天晚上视频还说“想我”!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气鼓鼓地转身往校园里走。
    白翊侧头望着裴羡的背影,恍惚间想起去年九月份。
    那时,也是在校门口。
    明明才过去半年,仿佛恍如隔世。
    白翊一直站到上课铃响,和周澜一起往训练馆走去。
    周澜语出惊人:“等会儿上课,你替我吧。”
    白翊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实战课啊。”周澜轻描淡写道。
    他伸手撩起白翊的袖子,碰了碰他紧实的肌肉:“肌肉不错,知道你假期也不会偷懒。”
    白翊:“……”
    周澜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神色难得正经了一点:“怎么说呢,我其实想过要不要辞了优才班的实战课老师,不想耽误你们这些好苗子……”
    白翊心里忽然酸酸涩涩的,很不是滋味。
    以前周澜只是左手不便,右手好歹是正常的,现在右手再也没法开枪、挥刀,更别提格斗术。
    白翊很想说些什么,比如“你不用勉强”或是“我们不在意”,但他没有任何立场。
    因为周澜也有自己的骄傲,不需要其他人的怜悯。
    “行了,什么表情,和谁欠了你钱似的,”周澜笑着拍拍白翊的肩膀,故作轻松道,“我这不是没走吗?”
    若说远航里哪个学生与他最亲近,无疑是白翊。
    周澜承认自己有私心。
    他想亲眼看着白翊顺利毕业、看着他进入最顶尖的军团、看着他一步步高升,成为那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到那时,他便能挺直脊背,自豪地跟所有人说:“看,那是我的学生,厉不厉害?”
    “我想了很久,还是打算带完你们这一届。”周澜收回手,重新插进口袋里,“尽量不拖累你们。”
    “不会。”白翊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就行。”周澜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好像天塌下来都能悠哉悠哉地嚼着棒棒糖,“等会儿听我指挥。”
    白翊点点头,刚跟着他一起走进训练馆,就听见周澜扬声道:“你们一起上吧,攻击白翊。”
    白翊:“?”
    周澜朝他挤了挤眼:“你可以选择一个队友。”
    白翊嘴角抽了抽,无力吐槽。
    选一个队友和他一起“输”吗?
    二对二十八,怎么都看没胜算,纯属单方面被围殴。
    白翊扫了一圈,对上在人群后探头探脑的裴羡。
    裴羡比口型:“选我。”
    白翊淡淡道:“裴羡吧。”
    周澜挑眉,宣布规则:“所有人进模拟舱,机甲对抗。白翊、裴羡蓝队,剩余人红队。蓝队存活十分钟胜利,反之输。赢队中午加鸡腿。”
    “不是,”裴羡嚷嚷,“我们打二十八个人,赢了就只加鸡腿?”
    周澜故意逗他:“那不然赢了奖励白翊给你亲一个?”
    裴羡瞥了眼白翊冷峻的侧脸:“还是加鸡腿吧!两个!”
    白翊率先走向模拟舱:“快点,别浪费时间。”
    裴羡立刻跟上:“学长,等会儿我掩护你!”
    机甲对抗比起近身格斗,胜算大了不少,但耐不住二十八架机甲的火力交织成网。
    哪怕白翊和裴羡的操作再灵活,辗转腾挪间也险象环生,想硬撑十分钟根本不现实。
    通讯频道里,裴羡咬牙切齿:“学长,宁澄那家伙老偷袭我!等会儿我一定要拉他一起死!”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白翊一边避开能量光束,一边冷静开口。
    裴羡愣了下:“嗯?”
    他火力全开,进行反击,不过机甲能源快要见底。
    “自爆。”白翊说,“把他们聚集在一起,两架机甲的自爆威力,足以拉所有人同归于尽。”
    裴羡:“……”
    哪怕在模拟舱内,死亡的一瞬间会自动断开链接,但那一时刻的濒死感却是真实无比的。
    尤其是自爆,万一出了偏差,还剩下一口气,就要感受机甲解体、被炸成碎片的剧痛。
    但裴羡没犹豫,应道:“好啊!”
    白翊自己都觉得这个提议疯狂,甚至没必要。毕竟只是一场训练,输了也不过是少两个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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