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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代价(第1/2页)
这是……时间停止了？！
不，不对……这种感觉，并非简单的时空凝滞！
……
身处凶煞领域笼罩之下，黎九鸢思维飞速运转，瞬间做出判断。
周遭的一切确实陷入了绝对的静止，包括道则的流动、力量的爆发、甚至对手与自身的动作。
但诡异的是，她的思维、她的意识，却依然能够清晰思考，只是对身体、对仙力的控制权，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剥离了。
这凶兵……竟还藏着这等匪夷所思的威能？！
玉帝心中同样掀起惊涛骇浪。
他深知凶兵杀伐之力冠绝三界，但这种近乎定住一切存在的静止领域，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已经超出了寻常神通或法宝的范畴。
更关键的是，秦乐究竟是如何驱动这凶兵，施展出此等禁忌之力的？
疑问重重，但眼下，无人能给他答案，唯有等此战过后，再寻秦乐问个明白。
秦乐并未理会战场中诸位准圣心中的惊疑。
此刻，他大部分心神，都凝聚在手中这杆已然变得滚烫、仿佛有生命在咆哮的凶兵之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凶兵内部，一股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强大到令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意志，正被彻底唤醒！
这股意志的层次……竟隐隐堪比圣人！
而且，他正挣脱秦乐的束缚，展现出其独立的、暴戾的意志！
凶煞之气疯狂凝聚，在秦乐面前，缓缓勾勒出一道凝实的虚影。
那是一名身形异常魁梧雄壮、身披古老狰狞战甲、头戴狰狞牛角头盔的壮汉。
其面容，赫然与秦乐记忆中那位教他兵法的兵主蚩尤，一般无二！
但此刻这道虚影周身弥漫的杀意、暴戾、以及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气息，却比秦乐认知中的蚩尤，恐怖了何止千百倍！
仅仅是与之对视，秦乐便感到如坠冰窟，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瞬间明悟了这道虚影的身份——蚩尤的一部分心魔！
凶兵之所以拥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杀伐之威，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融入了兵主蚩尤当年养成的一部分圣人级心魔！
而秦乐刚才打入枪身的血印，正是唤醒这部分心魔意志的钥匙。
方才那静止战场的恐怖领域，并非秦乐自身之力，而是凶兵被完全唤醒后，其本质力量的自然流露。
秦乐所做的，仅仅是按下了那个开关。
蚩尤心魔的虚影彻底凝实。
他漠然地扫视了一圈下方被定格、如同琥珀中虫豸般的惨烈战场，目光冰冷，不含丝毫情感。
随即，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秦乐身上。
“小子。”心魔开口，声音仿佛金铁摩擦，带着亘古的寒意与漠然：“唤醒吾之意志的代价……你可清楚？”
“晚辈……清楚。”秦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对着虚影恭敬地行了一礼。
他自然清楚代价。
唤醒凶兵中沉睡的圣人级心魔意志，绝非损失几滴精血那么简单。
真正的代价，是以自身心神为引，唤醒这绝世凶物的同时，也会引动、催化自身潜藏的心魔，使其提前、甚至以更猛烈的方式诞生！
此刻，秦乐的识海深处，已然有心魔的负面气息在悄然滋生、汇聚。
若无意外，数日之内，属于他秦乐自身的心魔劫，便将无法避免地降临。
但战局至此，已容不得他犹豫。
至于心魔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应对之法。
蚩尤心魔不再言语。他抬手，对着秦乐的方向虚空一抓。
嗡——！
秦乐掌中的凶兵剧烈一震，随即脱手飞出，划出一道轨迹，稳稳落入蚩尤心魔虚影的手中。
长枪形态在触及他掌心的刹那，便如同水银般流动、变形，最终化作一柄样式古朴、却散发着凶戾气息的宽刃大刀。
看到这一幕，秦乐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这蚩尤心魔拿着由自己本体一部分炼成的武器打架，算不算……拿自己打架？
不过，接下来的景象，立刻将秦乐所有杂念驱散得一干二净。
只见手握大刀的蚩尤心魔，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只是对着下方那七团被定格的混沌本源，随意地、近乎轻描淡写地，挥出了一刀。
没有璀璨的刀光，没有撕裂天地的异象，甚至没有带起多少能量波动。
就仿佛只是普通人，对着空气随意地挥了一下手臂。
然而——
噗！噗！噗！
七团混沌本源中，其中三团，如同被无形橡皮擦抹去的污迹，连一丝挣扎、一声哀鸣都未能发出，便悄无声息地……彻底消散、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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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着它们与天缺的灰黑细线，也随之寸寸断裂、化为虚无。
一刀，三灭！
挥出这一刀后，原本凝实如同真人降临的蚩尤心魔虚影，骤然变得透明、模糊起来，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溃散。
“前辈！还、还有四个呢！”秦乐见状，心头一紧，忍不住出声提醒。
按照他的计划，是要借心魔之力，一举灭杀全部七团混沌本源，为女娲封天创造条件的！
蚩尤心魔的虚影闻言，微微侧头，瞥了秦乐一眼。那眼神，带着一种近乎无语的漠然。
“吾……只是很少一部分心魔，并非完整，更非本体。”他的声音变得更加缥缈，带着一种力量急速流失的虚弱感：“你，还想如何？”
话音落下，虚影再也无法维持，骤然崩散，倒卷而回，没入秦乐手中的凶兵之内。
凶兵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自动飞回秦乐掌中，重新化为了长枪形态。
“这……”
秦乐握着微凉的枪杆，看着下方依旧剩下四团、以及与天缺保持连接的四道细线，一时有点懵。
计划出现了偏差。
而就在蚩尤心魔回归凶兵、那笼罩战场的诡异静止领域也随之消散的刹那——
战斗的喧嚣、能量的轰鸣、混沌兽的嘶吼、以及诸位准圣的怒喝，瞬间重新填满了这片天空！
剩下那四团混沌本源，似乎对同伴的瞬间湮灭毫不在意。其中位于中央、气息最强的那一团，传出一道冰冷的、带着讥诮意味的意念波动，牢牢锁定秦乐：
“秦乐……你的‘底牌’，用完了，是吧？”
话音未落，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细线，自那团混沌本源中激射而出，无视空间距离，直刺秦乐眉心！
速度之快，杀意之决，显然是打着一击必杀，或是至少逼迫秦乐动用最后那张王牌——女娲分魂的主意。
混沌对秦乐的底牌一清二楚。
一是寄宿其识海、拥有一次出手机会的女娲分魂，这是保命的终极依仗；二是这杆以蚩尤心魔炼就的凶兵，拥有匪夷所思的杀伐与诡异能力。
在混沌原本的计算中，甚至做好了以五团本源为代价，兑掉秦乐凶兵这张牌的打算。
只是没料到，秦乐手中的凶兵比它见过的要弱，三团便换掉了。
这对混沌而言，无疑是意外之喜。
至于女娲分魂？
既然要封天，她便不能轻易将力量浪费在战斗上，否则封天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失败。
灰黑细线破空而至，杀机凛然！
“小心！”
一声清叱响起，一道银色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后发先至，瞬间挡在秦乐身前！
正是黎九鸢！
她手中银枪一振，枪尖精准地点在那道灰黑细线尖端！
嘭！
细线炸开，化作混乱的混沌气流四散。黎九鸢身形微晃，却牢牢护住秦乐。
她头也不回，急声道：“快回阵内！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她心中震动。秦乐竟真的唤醒了凶兵更深层的力量，一举斩灭三团强得离谱的混沌本源！
这份战果，远超所有准圣的预料。
他们之前，甚至不知道秦乐除了女娲之外，还藏着这样一张恐怖的底牌。
“不行。”
秦乐却摇头，目光死死盯着那四团混沌本源，以及它们身后依旧存在的天缺，还有那三条虽然断裂、却似乎仍在微微蠕动的细线断口：
“不把这剩下的四团彻底打散，女娲妈妈无法有效封天。而且……被‘杀’掉的那三团，似乎……还没有真正‘死透’。”
他能感觉到，那断裂的细线中，仍有微弱的混沌本源在试图重新连接、凝聚。
“可你现在……还有其他手段吗？”黎九鸢心中一沉，忍不住问道。
她何尝不希望秦乐还有后手，但理智告诉她，凶兵已沉寂，女娲分魂的力量必须留着封天……
就在秦乐自己也感到棘手，正欲询问女娲妈妈意见的刹那——
呼！
一道破空之声响起！
只见一物，化作流光，自下方天庭某处疾飞而来，不偏不倚，正落在秦乐面前！
秦乐下意识地抬手，一把将其握住。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是一个带有剑鞘的长条状物体。
秦乐低头看去。
剑鞘古朴，甚至有些陈旧，没有任何装饰，与凡铁无异。
但握住剑鞘的时，他瞳孔微缩，瞬间认出了手中之物。
轩辕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