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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钱，算我填补风华村猪场亏损的。”
柳如燕看着目瞪口呆的乔宇，嘴角上扬，一脸得意。
在风华村做猪场场长时候，遇到下毒，猪场损失惨重，虽然找到了下毒的人，但损失无法挽回，柳如燕也因为内疚离开风华村。
这件事，她一直耿耿于怀，今天终于松口气。
乔宇缓缓把包拉链拉上，抓在手中，脸色变得有点严肃：“你打算走了吗。”
李建华的案件，柳如燕已经说了个大概，按照官方目前掌握的，是有人进入李建华家，拿走了一些珠宝和钱，然后向吕青莲通风报信。
虽然柳如燕点到即止，乔宇也像苏江想的一样，这就是柳如燕干的。
只是，苏江还想把柳如燕拿的追回去，那些赃物可是国家财产。
乔宇却不在乎，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这点他和柳如燕是一类人，穷过的。
柳如燕是个不受拘束的人，有了钱，肯定离开警局，远走高飞。
柳如燕没有回答乔宇的话，而是大声叫了一句：“服务员，点菜。”
一位姑娘应声走进来，拿着菜单，等柳如燕点完，又走了出去。
很快，菜肴端了上来，满满一大桌，还有两瓶五粮液。
“来，我们痛快喝一场。”
柳如燕打开白酒，给乔宇倒上，端起酒杯：“先感谢一直以来你对我的照顾，我弟弟那边以后还得麻烦你。”
“客气话免了，喝。”
乔宇摆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是真心感谢，没有你把我收留在风华村，我现在指不定还在坐牢……”柳如燕有点感慨：“还记得到风华村，原本是踩点偷东西，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当时你跑得真快，要不是我练过，还真让你逃了。”
乔宇笑起来：“这是不是叫有缘，不是冤家不聚头……”
“切，不会说别学文邹邹的，这踏马就是命中注定。”
柳如燕又给乔宇倒上酒，两人边喝边聊从相知相遇，到各种琐事，不知不觉，两瓶白酒下肚，喝得都有点晕乎乎。
柳如燕又掏出两张纸，拍在乔宇面前乔宇拿起看了看：“什么玩意？”
“这是李建华的账本上撕下来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领导，新安县各个方面的都有，也不算什么坏人，但都向李建华行贿过。”
柳如燕撇了撇嘴：“你留着，是他们的把柄，将来或许有用。”
“谢啦。”
乔宇把两页纸揣进怀里，柳如燕站起身：“我走了，你把桌上的菜吃完。”
“你确定要走。”乔宇情绪有点低落。
“怎么？舍不得我，要想留下我，也有个办法。”
柳如燕低头看着乔宇，挑了挑眉，乔宇脱口而出：“什么办法。”
“娶我啊，把我娶进门，我帮你生几个大胖小子，我不就不走了吗。”
“……”乔宇一下子张大嘴，柳如燕咯咯咯笑起来，伸手拍了拍乔宇的脸：“怂了吧，说实话，我还真的想过嫁给你，可你是个花心大萝卜，后会有期吧。”
“打算去哪，我送你。”乔宇站起身。
“别，我最怕送别那一套，谁都不要说，也别送，我也不知道去哪，走到哪就是哪吧。”
柳如燕神情有点伤感，向乔宇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乔宇看着桌上剩下一半的菜肴，忽然没了食欲，呆愣着坐了一会，缓缓站起身，拿着小包，走出雅间，刚要出小饭馆，吧台内，老板娘大声叫起来：“结账。”
乔宇一惊，这个柳如燕，难得大方一次，还是忘记给钱了，也许就是习惯。
一起请客，她就没有给钱的念头。
好在包里留着很多现金。
结完账出门，一辆摩托车飞驰而来，到了近前停下，苏江从车上跳下来，眼睛有点泛红：“柳如燕呢，我才打听到在这和你喝酒。”
“她走了，没告诉你吗。”乔宇醉眼朦胧地看着苏江。
“没有，她和我赌气呢，观念有分歧。”
苏江闷声回答，乔宇微微愣了一下，忽然挥起一拳，击打在苏江下巴，苏江猝不及防，一下子向后仰倒。
“玛德。”
乔宇骂了一句，扭身沿着街道离开，柳如燕没有告诉苏江，那就是对苏江有点失望，她可是重情义的人，苏江对她好，不会不明白。
柳如燕离开小饭馆，快步走了一会，钻进街道边一个小树林，树林中间有棵大树，地面上，粗大的根须蔓延。
弯腰，用力把一根树须移开，又打开下面一个伪装好的铁皮，露出一个洞口，伸手从里面提出一个包。
随手把包背在身后，出了树林，不远处，停着一辆崭新的摩托车，柳如燕跨上车，启动，一拉油门，摩托车沿着街道飞驰。
城市的风景抛在脑后，沿着公路，向南，在离开新安县地界边缘一个拐弯处，停着一辆警车，吕青莲一身警服，站在车头，见柳如燕过来，招了招手。
柳如燕停下车，双腿跨在车上，并没有下来，柳眉微皱：“吕队长，你在等我。”
“是。”吕青莲把目光转向柳如燕身后的包，柳如燕心中一惊，下意识身体绷紧。
“怎么？想和我动手。”
吕青莲淡淡笑了笑，柳如燕轻声回答：“不敢，吕队长不会和苏江一个想法吧，我可没有去过李建华家，当时关在局里，还是你下的命令。”
“别多想。”吕青莲摆了摆手：“我来，是为你送个行，顺便，把一样东西还给你。”
“什么东西。”
“这个。”
吕青莲伸开手掌，掌心里是一根细铁丝。
“谢啦，吕队长。”
柳如燕笑起来，并没有拿那根铁丝，一拉油门，飞驰而去。
铁丝是那天晚上开看押室挂锁的工具，一时大意，不知道落在哪，是个心病。
现在，彻底放下心来。
摩托车一路向南，从渡口过长江，夜幕拉开，进入苏城，第二次来这个繁华大都市，上次是办案，有目标，这次是自由，站在街道上，反而一阵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