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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照在县政府办公大楼。
一间办公室内，李建华不安地来回走动一会，抓起电话，拨通公安局长厉国的电话：“老厉，这边一位科长被苏江带去问话，就是一点小事，怎么还没有放出来，我有件事需要他去做。”
“哪位科长，我不知道呀。”对面打着哈哈：“既然是小事，也没什么要紧，我等会催一下，现在快要下班了，明天一大早就会放人吧。”
“好吧，明天别耽搁我事情就行。”
李建华放下电话，点燃一支烟，眉头紧锁，手指快速敲打着桌面。
马科长的事，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确实就是一件小事，局长厉国不知道也是正常。
如果有意外呢，假如马科长说出点什么，厉国不可能不知道，瞒着自己，就有点严重了。
过了两分钟左右，李建华抓起电话，拨通号码，说了几句。
十分钟后，快要到下班时间，一位中年男人走进李建华的办公室，脸色阴郁，拿起桌上的香烟，抽一支自己点上，抽一口：“什么事？”
“有点麻烦，断几根尾巴，如果有难处，找路辉配合。”
“具体点。”
“这几年的几个案件，经手的全部处理干净，尤其是那个鱼大月……”
“好，等我消息。”
夜幕拉开。
乔宇在街上溜达了一会，小桃红和张玲那边都没有消息，回村也没那心思。
去了一趟余家安保大院，却没有进去，上次在玉器店后院，和姜青交手，余慧等人都受了伤，还在休养。
乔宇不好意思再把她们扯进去。
摩托车扭转返回带警局，苏江的办公室内还亮着灯，乔宇走进去，苏江和柳如燕相对而坐，正在吃泡面。
闻着方便面香味，乔宇肚子咕噜了几下，这才想起没有吃晚饭，打开泡面，直接泡了两桶。
方便面还没吃完，一阵电话铃声，乔宇掏出大哥大，是小桃红，很简单直接：“城北郊区，一个废弃的小厂，原来是酿酒的。”
“出发。”
苏江在一旁听得清楚，立即站起身，带着乔宇和柳如燕上了警车，同时招呼一些手下，乘坐另一辆警车。
两辆警车呼啸着，直奔城北。
那个小厂很好找，在新安县原本还很有名，酿造的酒曾经风光过后来不知道出现什么情况，忽然就倒闭了，荒废在这。
警车赶到，大铁门紧闭，门上锈迹斑斑，但门锁却有明显磨损痕迹，而且很亮，显然，最近这大门没少开过。
苏江下车，立即有人上前撬开大铁门，苏江大步流星，带着人冲进去。
大院内，强手电光照过，四处满是荒草，有那么点凄惨。
但中间一条道却很干净，一些冬天的枯草，明显有车轮压过的痕迹。
小道尽头，是个大仓库一样的建筑，苏江等人四处看了看，立即发现了一道暗门。
发现倒是很简单，暗门就没有关，敞开着，进入暗门，是一个向下的楼梯。
楼梯下方，拐了个弯，豁然开朗，是一个很大的厅，装潢很漂亮，分布着很多赌桌，桌上各种赌局，凌乱地放着，座椅凳子，也是横七竖八，很杂乱。
赌场旁边一条走道，走过去，是一个分为小二层的楼房一样的地方，装潢豪华，不亚于娱乐城的总统套。
乔宇看一眼，就知道应该是鱼大月说的地方，但里里外外没有一个人影。
房间内空调依旧开着，茶壶里的水还有温度，在赌场甚至还有吃了一半的泡面……
走得显然很匆忙。
很明显，这是走漏了风声，对方先撤一步。
“先把这里封了，明天排查有关这里的情况，附近的村民不可能一点消息没有。”
离开的时候，苏江留下几个人守在这里，现在走访，显然不可能，深夜，难道去一户户敲门。
“乔老大。”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很轻，几不可闻，乔宇听觉敏锐，急忙看过去。
路边灯光昏暗，一根电线杆旁边，有个苗条身影，正在向这边招手。
夜晚行动，难免也会惊动附近的人，悄悄在一旁观看，那姑娘一点不起眼。
“你们你先回去，我随便走走。”
乔宇向苏江等人挥了挥手，信步沿着一条道，向县城中心走。
那位姑娘很快跟上，到了路灯明亮一些地方，乔宇看得清楚一些，姑娘很秀气，大辫子，一副农村姑娘模样，笑得有点腼腆，圆圆的脸。
看起来很温柔，很难想象，她会是李巧云的手下。
“我叫陆瑶，你叫我瑶瑶就行。”
姑娘声音也很温柔，小心翼翼：“白天我们在台球室见过，乔老大，还记得我吧。”
“别叫我老大，叫我哥就行。”乔宇对老大这个称呼还有点不适应，当然，黄皮皮和夏二愣称呼老大又是另一回事，那是大哥。
“不行，不行。”姑娘急忙摆手摇头。
“叫你叫你就叫。”乔宇声音一沉。
“好好。”姑娘有点胆怯，低声叫了一句：“乔宇哥。”
“哎。”乔宇开心地答应一声：“说吧，什么事。”
这姑娘招呼自己，当然不会是聊天。
“是关于刚才小厂的事情。”
“你发现的吗。”
“不是，我们找到这里时候，小桃红的人已经抢先一步。”姑娘摆了摆手：“我是说另一件事，我有个亲戚，整天不务正业那种，偷鸡摸狗，不久前去过那个小厂，溜进去想要偷一些破烂废铜废铁的，他说遇到很多人，就躲了起来，看到过一个大领导开车进去，还有个姑娘，被蒙着眼带了进去。”
“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乔宇有点疑惑，随口问。
“他爱喝酒，吹牛时候，不知道一个人知道，我原以为也是吹牛，没在意，今天在这发现了地下赌场，才想起来，这事对你有没有用。”
“有用，太有用啦。”
乔宇一阵兴奋，这叫什么来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果有人在小厂看到过李建华和鱼大月，那就是最好的证据。
或许，这就是老天爷用来惩罚坏人的机会。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你那个亲戚。”
乔宇开心之下，一把搂住姑娘的肩膀，快步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