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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厂长要是不答应呢。”
初晴这时候才抬起头，把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陈子玉，陈子玉咬了一口。
“什么？”胡汉明有点意外：“她没有理由不答应，这是唯一的一条路，按照目前形势，她走出医院就会被一群债主围起来。”
“这点不劳你操心，请便吧，陈厂长要休息。”
初晴淡淡回答，下了逐客令。
“你是谁，凭什么代表陈厂长。”
胡汉明这才注意初晴，一个看起来普通小姑娘，农村丫头打扮，还梳着长辫子。
眼睛清澈明亮，似乎一眼看穿内心，让胡汉明略感心慌。
什么鬼，自己一个国营大厂厂长，怎么在一位小姑娘面前露怯。
“她是我的助理，可以代表我。”
陈子玉继续咬着苹果，随口回答，眼前确实困难，自己也没有破局的方法，既然乔宇说初晴可靠，干脆交给她。
陈子玉反而觉得一阵轻松，管他呢，现在自己就剩命一条。
“陈厂长，你可别开玩笑，我把合同都带来了，只要你签字，花旗镇酱醋厂所有债务，我帮你解决。”胡汉明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陈子玉：“陈厂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有其他要求或条件，可以提。”
陈子玉看着那份文件，犹豫了一下，平心而论，胡汉明的条件真的诱人，解决了自己面临的困难，还给了自己优厚的待遇，甚至可以提条件。
自己损失也就不算太大。
自己只是个普通妇女，现在有了孩子，真想歇一歇，女强人，不是那么好做的。
不过，还没等陈子玉想明白，初晴忽然抢过合同，三下两下撕了，扔进垃圾桶，淡淡说道：“不用考虑，你可以走了。”
“你……”胡汉明瞪着初晴，满脸恼火，初晴却不愿意和他再啰嗦：“乔宇，送客。”
话音刚落，乔宇直接上前，一伸手，抓住胡汉明的衣领，把他提起来，直接向门外走。
“陈子玉，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会后悔的。”
胡汉明被乔宇提在手中，四肢舞动，恶狠狠叫嚷着。
“闭嘴，你踏马再废话，现在就让你后悔。”
乔宇瞪了一眼胡汉明，手一抖，把他扔出门，倒在外面走道上。
呯。
乔宇关上门，房间内恢复平静。
“其实，胡汉明的建议也不错。”陈子玉眉头微蹙：“从各种角度考虑，这也是我唯一的好出路。”
“子玉姐，你别太容易相信人，目前，你遇到的困难，估计都是这个胡厂长在背后搞鬼，想要你的成果，包括品牌创立。”初晴平静地说道：“一旦你签了合同，花旗镇酱醋厂拱手让出去，他就会卸磨杀驴，不会给你好结果。”
“本来就是我无能，还期望什么好结果。”
陈子玉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初晴只是说要帮忙，可具体做什么，啥也没说，就一直在陪着自己。
陈子玉心中还是没底。
“放心吧，就冲我是孩子干妈，也不会让你受欺负。”初晴轻轻拍了拍陈子玉的肚子，傲气地扬了扬下巴：“胡厂长这种人，以后你不用放在心上。”
“……”
陈子玉沉默了一下，不放在心上，说得轻巧，胡汉明这种大厂厂长，在新安县大部分人眼中，可是仰望的存在。
自己这个小厂厂长，平时见到他也要恭恭敬敬。
夜晚，辉煌娱乐城大酒楼。
雅间内，政法委李领导和几位机关领导，在推杯换盏。
胡汉明作陪，端着酒杯：“各位领导，我请客，等会去唱歌，今晚务必尽兴。”
“胡厂长，有心了，有什么事，尽管说。”
一位领导打了个哈哈，看了一眼李领导，大家都知道胡汉明和李领导的关系。
“一点小事，关于花旗镇酱醋厂，我希望合并为我们的二厂，可陈子玉不给面子。”
胡汉明苦着脸，博取同情，有人立即表态：“那个陈子玉不识抬举，放心吧，明天县政府会议上，我们就帮你定下来。”
“那个厂，本来就是国营的，搞什么私人企业，周岚清也是胡来，搞砸了不是。”
“就是，经济发展，也不能抛弃国营，那是忘本。”
“老县长也不出来管管，我担心新安县会被周岚清带偏了。”
“大家喝酒，别谈其他领导。”
李领导咳嗽一下，轻声提醒。
“对，喝酒。”
“喝酒。”
第二天，阳光灿烂，天气格外晴朗。
县政府会议室，气氛却有点压抑，关于花旗镇酱醋厂的事情，进入了僵局，以周岚清为首的几个人，建议给予陈子玉贷款，帮助渡过危机。
另一部分人却觉得毫无意义。
“周副县长，昨天花旗镇酱醋厂办事处，发生了打架斗殴，影响恶劣，显出私人企业管理的弊端，我觉得，不能让陈子玉继续领导下去。”一位科长大声建议：“她毕竟只是个村妇，不能任由她胡来，毁了一个企业。”
“这件事，不是陈子玉的错。”周岚清不得不亲自下场，摆了摆手：“陈子玉安排了马启书处理事务，都给了承诺，没有任何推卸责任的行为，充满诚意，至于打架，那帮工人可能受人唆使，正在调查。”
“别提诚意，我觉得陈子玉只是口头承诺，毫无意义。”另一位局长站起身：“现在，陈子玉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还欠下一屁股债务，我建议，把花旗镇酱醋厂收归国有，让胡汉明代为管理，同时，花旗镇酱醋厂的品牌计划，不能停止，也归胡汉明管理，毕竟，他是国营大厂厂长，经验丰富。”
“我同意。”李领导忽然举手。
“我也同意。”
“还有我。”
“我。”
很多人纷纷表态，周岚清看了看双方比例脸色阴沉下来。
绝大部分人同意把花旗镇酱醋厂收归国有。
其实，倒不全是被胡汉明收买，一些保持中立，甚至平时支持周岚清的，也觉得陈子玉没了翻身的可能。
毕竟是私人企业，不像国营，有国家做背锅，陈子玉只能自己背。
而且，大锅饭习惯，大家对于陈子玉这种私人企业有点抵制。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气氛压抑，周岚清接连喝了几口水，浓眉皱起来。
一起秘书走进来，在周岚清耳边嘀咕几句，周岚清眼睛一亮，站起身：“大家稍等，我马上回来。”
旁边的一间会客厅，站着一位年轻人，身体挺直，周岚清和他握了握手：“我是周岚清，欢迎来新安县投资。”
“我叫齐俢，代表京都欧阳家，希望以后多多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