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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拉开。
原野上积雪依旧，大地一片洁白。
芙蓉小镇，就像镶嵌在北方大地上的一颗珍珠，镇头小饭馆灯火通明。
宽大的场地，停着许多路过的车辆，其中有几辆大巴车，车上是南来北往的打工人。
这里是临时歇脚的地方，驾驶员下车吃点东西，旅客也下车，方便的方便一下，想吃东西的，也可以到里面吃点。
小饭馆一大排房子，都有炭炉取暖，原本这里是敲诈来往客人的黑店，孙二娘接手后，风格一变，不仅没有那种敲诈勒索，还特意组织一帮人维持治安，避免客人之间的小摩擦。
菜肴包子馒头等也是物美价廉，免费提供热水，还有临时取暖。
那些旅客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战战兢兢，而是一片欢声笑语。
一辆大巴车从公路岔道行驶过来，一位年轻人上前指挥停好，驾驶员下车，招呼大家：“休息半小时，吃饭上厕所，活动一下手脚，里面有免费热水。”
“大家不要进去，这里很黑，上次我被宰得差点连裤衩子都没了。”
有人大声叫嚷，驾驶员却笑起来：“你踏马什么时候路过这里的，最近变了，谁敢在这胡作非为，老板孙二娘就不会饶过他，放心吧，就当自己家一样。”
一车旅客犹豫了一下，有人小声说：“我听驾驶员的。”
有一部分人跟着驾驶员走进小饭馆很快传出一阵说笑声，其余的也忍不住走进去。
推开门，里面温暖如春，饭菜香扑鼻，看墙壁上节目表，很公道，旁边还写着一行大字：宾至如归，家的港湾
餐厅里，大小桌子都坐满，还有人站着吃。
墙角一个小方桌边，一位马尾姑娘正陪着两位驾驶员吃饭，姑娘大眼睛，脸颊线条柔和却又带着英气，别有一番粗矿的美。
“孙老大，我们喝一杯。”
一位中年驾驶员随手打开一瓶白酒，孙二娘立即摆手阻止：“许师傅，开车别喝酒。”
“没事，我就喝一点，二斤酒量，这算个啥。”
“一点也不行。”孙二娘语气坚决：“你要是开自己的小轿车货车，我不阻拦，你开的是大巴车，一车人呢，安全第一，在我这只能喝饮料。”
“不行啊，我这人不喝酒，开车反而没精神，容易犯困。”
“你这是毛病，我有好茶或者咖啡，等会给你灌一壶带着。”孙二娘摇了摇头：“对啦，这边还有点自制的腊肉，要过年啦，你们带点回去给老婆孩子，还有，车上有困难的人，也可以说一声，能帮的我们尽绵薄之力。”
“丫头，够意思。”另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司机向孙二娘竖了个大拇指：“最近道上传说，义薄云天孙二娘，你这生意啊，会越做越大，等我退休了，就到你这个小镇，开个小旅馆，方便一些过夜的游客。”
“张老爷子高瞻远瞩。”孙二娘笑着拍了个马屁：“我正有此意，打算把小镇开发成一个落脚点，欢迎来投资，钱越多越好。”
“别忽悠我，我还要留点棺材本的。”
张师傅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孙二娘也跟着笑起来，举起饮料：“来，干一杯。”
“老大，有人找。”
餐厅墙角吧台边，有位姑娘大声招呼。
“谁呀，没看见姑奶奶我陪客人吗，就说没空。”
孙二娘大大咧咧挥了挥手。
“他说姓徐。”
“什么！”
孙二娘身体一震，立即放下手中的碗，站起身，脚步匆匆走向吧台。
“这丫头，恋爱了吧。”张师傅看着孙二娘，眯眼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许师傅在一旁挑眉疑问。
“你没看她脸红了吗，还慌慌张张，能让她慌张的，我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事。”张师傅语气笃定：“不知道谁家小子有福气，能征服她。”
“我看是那小子倒霉，这丫头，谁受得了，连喝杯酒都不允许。”
许师傅一边说一边偷偷倒了一杯白酒，却被张师傅一把拦住：“大巴车司机不喝酒，这可是孙二娘的规矩，你别当着儿戏，上次那位驾驶员被关了一天一夜。”
“算她狠。”
许师傅咂吧几下嘴，悻悻地把端起的酒杯放下。
吧台边，孙二娘接着乔宇的电话，手拿着话筒，小心翼翼，似乎一用力话筒就碎了，脸颊上一片红晕，一直到耳朵根，声音也很温柔。
旁边姑娘诧异都瞪大眼，这个孙老大，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性格，怎么忽然变得小女人一样，让人不适应，有点鸡皮疙瘩。
孙二娘感觉到身边姑娘诧异的眼神，偷偷瞪了她一眼，姑娘伸了伸舌头脑袋别过去，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挂着笑。
孙二娘却不再理会她，也没有心思理会，脸色忽然变得认真严肃：“徐少，你再说一遍，嗯，知道啦，瘦长脸，鹰钩鼻，腿上有伤，手腕上也有伤……”
孙二娘一边重复，一边点头，眼睛随意瞥了一下，微微一愣，小餐馆门口，有个人推门进来，穿着一身工作服，高个子瘦长，脸颊也瘦长。
很显眼的鹰钩鼻，走路腿有点瘸，手臂摇摆间，衣袖里隐约露出包扎的纱布。
“徐少，等一下，我好像看见他了。”
孙二娘挂了电话，离开吧台，向着门口的欧阳初三迎了过去。
“稀客，好久不见，里面请。”
孙二娘微笑着，走到欧阳初三面前，满脸热情。
欧阳初三则是一脸警惕狐疑地看着孙二娘：“你记得我？”
“当然记得，欧阳先生，对不对。”
孙二娘笑得更加灿烂，刚才就是试探，欧阳初三说记得，那意思就是来过，自己再确定一下。
“算你有点眼色。”
欧阳初三没有怀疑其他，哼了一声，板着脸：“你们老大在吗？”
老大！
孙二娘微微一怔，旋即会量过来，这家伙和原来的老大熟悉，还不知道那个老大已经完了。
“欧阳先生，里面雅间请，您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孙二娘笑得更加灿烂，接着高声说道：“有贵客，大家精神点。”
听到孙二的话，餐馆里几位服务的年轻人立即神情一变，从不起眼地方抽出砍刀，迅速揣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