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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接待大厅静了一下，童小桃首先叫起来。
“怎么就不行啦。”鱼大月虎着脸：“我们村开办幼儿园，孩子又没有吃你家饭，喝你家水，领导都同意，关你屁事，再嚷嚷，我把你脑袋揪下来。”
“泼妇。”童小桃骂了一句，声音很低，然后扬了扬脸：“你们经济条件好了，但教育未必跟得上，也教不出好孩子，就你这样的，误人子弟差不多。”
“你再说一遍试试。”鱼大月尖声叫起来，童小桃脑袋缩了一下，他可不敢和一个精神病姑娘较真，声音低了下来：“我说过就是，没听到拉倒。”
“童小桃，别以为是个优秀教师，就在这装大尾巴狼。”鱼大月指着童小桃：“我们试试看，谁教出来的学生出色，你教幼儿园大班吧，城里都是有基础，我们农村刚开幼儿园，我教大班年级，一学期后比成绩，输了学狗叫。”
“谁和你比，太幼稚。”童小桃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你是不敢吧，如果输了，城里条件那么好，你才是误人子弟。”鱼大月不依不饶。
“谁说我不敢。”
“敢就比啊。”
两人都年轻，一时间针锋相对吼起来，直到马副局长咳嗽一声，两个人才警觉，神情微微尴尬。
“你们这主意不错。”马副局长看了看两个人，忽然微笑起来：“我们就给风华村一次机会，也是一次教育改革尝试的机会，就比成绩，一学期后，如果比童小桃优秀，下学期我考虑你们开下去，还给你奖金，甚至，所有农村幼儿园都可以展开。”
“但是，如果输了……”马副局长脸色一沉：“那就别怪我没有给你们机会，不仅风华村幼儿园取消，其他也别想开办。”
“这个……”
鱼大月犹豫了一下，她冲动，是因为最近不顺，心里不舒服，但不傻，按照马副局长的话，可是要肩负风华村和其他农村幼儿园的前途的。
这已经不是学狗叫的事情。
”怎么，不敢啦，刚才的气势呢。”
见鱼大月犹豫，还有马副局长支持，童小桃神气起来，无论从教育条件，还是自身资历，童小桃都是碾压鱼大月，这肯定是马副局长故意拿自己当枪使，让风华村死心。
这个枪，童小桃愿意，很自豪。
面对童小桃的激将，鱼大月反而冷静下来，瞄了一眼乔宇，乔宇眉头皱了一下，旋即展开，马副局长已经让步，自己也不能太过分，把老头逼急了，双方都不利。
“我相信你。”
乔宇点了下头，鱼大月立即挺直腰：“好，我就和童小桃比，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
“鱼姑娘，我们支持你。”刀疤村长在一旁插言。
“我也支持你。”老唐捋了捋胡须。
“我。”
“还有我。”
一群农村的纷纷插言，马副局长油盐不进，幼儿园的事，这是唯一转机。
“好，既然大家都赞同，就这样定了。”
马副局长抬手下了决定，童小桃微微仰脸，甩了一下头发，满脸得意。
“马副局长，您让风华村幼儿园和童小桃教的幼儿班作比较，是出于什么想法而做出的决定。”
钱孙李靠近马副局长，开始采访。
“这个吗……”马副局长思索一下，我踏马被逼的，可又不能说出来，还得装着镇定，咳嗽了一声：“既然国家允许一部分村镇领先发展，教育也要跟得上，风华村的幼儿园也是在摸索，用成绩说话，更客观，更有说服力，我们也可以根据结果，调整教育方向。”
“马副局长英明。”钱孙李竖了个大拇指：“您这是发展城里教育的同时，还没有忘记农村教育发展，探索中发展，发展中健全，锐意进取，跟上时代。”
“钱主任过奖，都是为人民服务。”
马副局长打了个哈哈，心中一肚子气，别踏马给我戴帽子，这个钱孙李也是和乔宇一伙的，把自己架在火上，不答应风华村幼儿园开都不可能。
“童小桃，看你的了。”
马副局长忍不住鼓励一下童小桃，发泄心中的郁闷，童小桃一脸激动：“马副局长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既然我同意你们风华村和童小桃竞争，就给你们公平，按照规矩，要给你们分配一些教师。”
马副局长看了一眼乔宇，又扫视一眼那些年轻人：“刚好，这些都是这学期打算分配下去的学生，你们村里，我不能勉强，看他们谁愿意去吧。”
九十年代，城乡差别很大，都是向城里钻谁也不愿意下乡，马副局长这样说，真的是对风华村照顾了。
那意思，你们开条件吧。
“大家好，我是风华村的乔宇。”
乔宇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向那群年轻人介绍。
张小桃动作很快，拿出乔宇的名片，一一分发给那些人。
马天宇领先拿过名片，瞥了一眼，随手扔在一旁的垃圾篓里：“什么玩意，一大串名头，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张小桃发完名品，刚好看到马天宇扔了，气得攥紧拳头，乔宇向她摆了摆手：“大家名片收好，可以找我办一件事。”
其他几位原本也是有点嫌弃，但出于礼貌，又听乔宇这样说，都收了起来。
“你是谁啊，好像很有面子似的。”
马天宇扬了扬下巴，一副嚣张模样，他看得出徐科长和马副局长对乔宇并不是太满意，这是表现的好机会。
“闭嘴。”
乔宇还没说话，徐科长已经向马天宇瞪眼，低声喝止。
玛德，这小子也太没有眼力劲，马副局长都改了主意，这个乔宇是能得罪的吗。
“我们风华村幼儿园欢迎各位，条件吗，吃住免费，工资翻倍，各种待遇不会比城里差。”
乔宇挺直腰，开出优厚的条件，但那些人都沉默下来，眼前形势很清楚，风华村就是试验，比不过童小桃，下学期可能就得关门，都不敢用前途赌。
沉默了一下，站在最后面一位姑娘小声说道：“我可以，但是有个条件。”
“说。”
乔宇眼睛一亮，姑娘穿着学生服，还打了补丁，眉目清秀但明显瘦，大辫子发梢枯黄。
“顾惜玉，你别乱来，考虑清楚再说。”
马天宇在一旁大声阻止，张小桃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踏马给我闭嘴。”
马天宇见徐科长等人都不吭声，只好缩了缩脑袋。
那姑娘微微低头，小声继续说道：“可以预支我三个月工资吗，放心，我不会跑。”
“我给你半年。”乔宇大方地一挥手，迫不及待地说道：“现在你就跟我走。”
“这么急？”姑娘有点措手不及：“我还没有准备好。”
“不用准备，生活用品我们供应，工作服我们也有。”
张小桃伸手拉住姑娘的胳膊，怕她跑了似的，不由分说，直接向外走。
“可是……”
姑娘还想说什么，微微挣扎，乔宇又是大手一挥：“你现在是风华村幼儿园主任，立即上任。”
“我没做过主任。”姑娘一时不知道怎么是好，还是跟着张小桃走出门：“我得有点时间做心理准备。”
“准备个啥，干好了，让你当园长都可以。”张小桃大声叫嚷。
“园长！”
姑娘惊呼声远去，接待大厅内，那群年轻人面面相觑，真的假的，一下子这丫头有了工作，工资翻倍，还做了主任。
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