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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姐，小红干得很好，都快一个月了，起早贪黑，一天只休息五六个小时。”
瘦厨师在一旁忍不住插言，说话很小心，为小红辩护：“这店里，一年换了十几位服务员，她是最好的。”
“小红确实不错。”婷姐点了点头，看向柳如燕：“但现在有更好的，我当然让她走，理所当然。”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才来第一天，怎么知道就比小红可靠。”
瘦厨师神情有点激动，声音忍不住提高一些，婷姐一拍桌子：“李雨，我知道你心疼小红，有钱你养着她啊，你连个娶媳妇的钱都没有，还管闲事，今天有两碗面条味道太咸，客人退了，扣你的工资。”
“那两碗是胖哥做的，怎么扣我工资。”
瘦厨师不服气地叫嚷起来，胖厨师一抬手，啪，一巴掌打在瘦厨师李雨的脑袋上：“玛德，我是你师傅，怎么说话呢，说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你狡辩也没有用。”
“瑶姐不在，你们夫妻说了算。”
李雨还是不服气，但也不敢大声，嘴里嘟囔着。
“小红，听到没有，收拾东西，滚蛋。”
胖厨师又把目光转向小红，粗着嗓门吆喝，小红被吼得哆嗦了一下，身体僵硬：“我不走。”
“怎么，还想赖上我们。“胖厨师挽了挽衣袖，瞪着眼：“你是要我亲自动手吗。”
“我走，我走。”小红慌忙摆手：“你们把我这个月工钱给了。”
“工钱？！”婷姐哼了一声：“实习期一个月，你还没有满，按规矩，没钱。”
“我还差三天一个月，扣了就是，你们不能不讲理。”
小红激动起来，大声叫嚷，婷姐又拍了一下桌子：“嚷什么嚷，这里我说了算，我说没钱就没钱，识相点，滚。”
“你们太欺负人。”小红瞪着眼，眼泪流了下来，满脸委屈：“我是逃婚出来的，一个人，连个亲戚朋友都没有，一分钱都不给，让我去哪。”
“我真的累死累死活干，你们一脚把我踢开，有点良心没有。”
小姑娘越说越难过，眼泪掉落得更加厉害，崩溃地大声哭起来。
柳如燕一直冷眼旁观，怪不得小红对自己有敌意，自己以为第一天干活，要表现一下，勤快一些，却把这小姑娘挤走了。
不过，凭自己能力争取工作岗位，柳如燕倒也不感觉有什么不好意思。
只是，小红干了将近一个月，竟然一分钱不给，确实有点过。
“嚎什么，真他么不吉利。”
胖厨师站起身，逼近小红，挥舞着拳头：“你没钱关我们屁事，没地方去，你可以去红灯区卖啊，虽然长得瘦，也能值几个钱。”
说着，胖厨师一伸手，推了一把小红，小红被推得一个踉跄，扶着桌子才站稳。
“你别打她。”李雨站起身，护在小红面前：“她也挺可怜的，就当做个好事，把她钱给了，让她有点钱吃饭，再找工作。”
“你踏马不想干了，是吧。”
胖厨师飞起一脚，踹在李雨的腹部，踹得李雨和小红一起后退几步。
“你也给我滚，一起滚。”
胖厨师手叉腰，指着李雨大声吼着，李雨也露出豁出去的表情：“走就走，把我半年工钱给我。”
“这半年，算你学徒孝敬我的。”胖厨师挥了挥手，哈哈笑起来：“要钱，门都没有。”
“你们……你们欺负人。”李雨气得直打哆嗦。
“我就欺负人，怎么啦。”
胖厨师一脸嚣张，又上前两步，小红急忙拉了一把李雨：“我们走吧。”
“等一下。”
柳如燕忽然开口，几个人一起看向她，小红一脸胆怯：“你………你又想做什么，我们走还不行吗。”
“我和你们一起走。”
柳如燕取下自己的包，背在身后，靠近小红：“走吧。”
“柳如燕，我可以给你加钱。”这时，婷姐才再次开口，柳如燕却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我不稀罕。”
“玛德，不识抬举，别以为自己能干就了不起，我们这边招工，最不缺的就是人。”
胖厨师大声骂着，站在餐厅中间，指手画脚。
柳如燕走到餐厅门口位置，伸脚勾起一张凳子，甩到空中，紧接着一个摆腿，扫得凳子飞向胖厨师，刚好砸在脸上，胖厨师惨叫一声。
惨叫声中，柳如燕和小红以及李雨走出面馆，站在深夜已经有点冷清的街道上，小红一脸茫然：“我们去哪。”
两人身无分文，大都市繁华，也没有容身之地。
“那边有家宾馆，我们凑合一晚。”
柳如燕指着不远处一个闪烁的招牌，很明亮耀眼，小红急忙摆手：“那里太贵，一个月工资也不够，你刚来大城市吧，我带你们去那边桥洞对付一晚，我刚来苏城，在那住过几晚，还挺不错的。”
“放心吧，我请客。”
柳如燕领先走过去，小红急忙跟着，拉了拉柳如燕的衣领：“别，别，你不是来打工的吗。”
“谁说打工就没钱啦。”
柳如燕脚步不停，带着两个人走进宾馆的门。
十几分钟后，柳如燕带着小红进入二楼的一个套间，小红看着豪华房间，一脸小心翼翼：“如燕姐，这也太贵了吧，一晚上，够我半个月的。”
“这还是便宜的，将来我带你住更好的。”
柳如燕觉得小红挺顺眼，一边在沙发落座，一边豪爽地挥了挥手。
“更好的？”小红怯生生说道：“还是算了吧，你要是钱多，把住房的钱给我，我睡大街去。”
““……”
柳如燕瞪着小红，过了一会，噗嗤一声笑起来：“也是个财迷，我喜欢。”
“说吧，告诉我那家面馆的情况。”柳如燕抓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扔给小红：“我想个办法，让他们喝一壶。”
“你想帮我们出气。”小红眼睛一亮。
“当然，这世上，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坏人就应该遭到报应，是不是。”柳如燕看着小红，小红用力点头，狠狠咬了一口苹果：“面馆其实是婷姐的姐姐的，叫贺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