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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柳如燕走出旅馆，精心打扮了一下，宽松的藕色中长裙，黑亮秀发披肩，眼睛画了个眼影，显得很大。
用了粉底，肌肤白皙娇嫩，口红很艳，唇线充满性感。
走在街道上，特意扭了扭胯，瞥了一眼旁边的梅花：“我这打扮，怎么样？”
梅花穿着简单休闲装，也是秀发披肩，淡妆，稍微掩盖了乡下姑娘的稚嫩，成熟了很多
看着柳如燕，梅花微微歪了一下脑袋，想着措辞：“很……骚。”
“不会说话就别说。”柳如燕翻了个白眼。
“是你让人家说的，我又没什么文化。”梅花噘了噘嘴：“你自己说，怎么样。”
“这个吗……还真是骚。”
柳如燕思索了一下，一边说，一边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她要扮演的就是夜总会小姐，思来想去，还是这个字合适。
梅花指着柳如燕，也咯咯咯笑起来。
师徒俩笑得声音很大，很豪爽那种，立即引起街道上很多人注目。
这打扮和笑声有点违和。
“别笑啦，注意形象。”
柳如燕急忙收敛笑容，变得正经一点，挺直腰杆，屁股一扭一扭，走向远处。
扭得有点僵硬。
午后阳光照在一条老街上，旧石板路坑坑洼洼，街道上没什么行人，两边店铺大多数关了门。
落后得有点冷清。
老街中段，旁边一家老旧门面，歪歪斜斜写着杂货铺三个字。
柳如燕和梅花走进去，店里只有一些烟酒小零食，柜台后面，一个尖嘴猴腮，五十多的男人倚在椅子上，正在看报纸。
见有人进来，男人放下报纸，眼神有点警惕地看着两位姑娘，一脸狐疑。
“何六爷。”
柳如燕微笑着，声音尽量妩媚，根据资料，这里是个地下赌场，宋更在苏城的那几年，没少过来。
“你认识我？”
何六上下打量，确定没见过这两位姑娘，但也不像警察便衣。
在道上跌打滚爬多年，警察一眼就能看透，有种特别气质，警校的训练，举手投足，还是会留下痕迹。
“我是海伦夜总会的，雨露，宋更和我关系好，他说有事，可以到这里找他。”柳如燕怯生生说着，一脸娇羞，微微咬了咬嘴唇，摸了一下有点隆起的肚子：“上次离开，几个月没见到他，没想到我有了，想问一下他怎么办，是不是要结婚。”
“雨露。”
何六思索了一下，抓过柜台上的电话，拨通，手捂着话筒，低声说了几句，听了一会，话筒又放下。
应该是确定柳如燕说的身份。
柳如燕淡定地站着，这个身份当然有所准备，根据苏江提供的资料，雨露确实是宋更相好的，但夜总会那种场合，逢场作戏而已。
而且，那姑娘已经离开苏城，自己扮演她毫无危险。
“玛德，狗日的宋更，风流债还不少。”何六骂了一句，看了一眼柳如燕肚子，略显同情：“刚好，宋更今天到了这里，你去和他说吧，不过，别抱什么希望，那狗日的好像被人追杀，跟个丧家之犬似的。”
“谢谢何六爷。”
柳如燕客气地微微弯腰，顺着何六手指方向，和梅花并肩走过去。
那是一条通往后面的走道，一片昏暗。
“师傅，你这方法还真管用。”梅花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充满崇拜。
“这是乔宇的办法，上次追杀猪场下毒的姜方，就这样成功的。”
柳如燕微微有点惆怅，要是乔宇在，自己追捕宋更，说不定已经成功了。
那家伙大大咧咧，但确实有脑子。
出了杂货铺后门，是个宽大一点院子。
一条石板道，通向几十米外的一个厂房大门。
院子里有四个人，围着一个小方桌在打扑克，长得都很粗壮，同时看了看柳如燕和梅花，又继续打牌。
都是看场子的。
柳如燕和梅花沿着石板道向前，刚走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声音：“等一下。”
柳如燕和梅花微微一震，停下脚步，同时下意识把手伸向腰间。
那个男人从后面赶到身边，三十几岁，其貌不扬，嘴有点歪，咧嘴笑着：“我叫何平，何六是我叔。”
“那又怎么样？”柳如燕柳眉微蹙。
“叔让我过来，陪你去见宋更，他要是太绝情，你可以考虑我，有孩子我也不在乎。”
何平嘿嘿笑着，搓了搓手，这是估计宋更始乱终弃，准备接手了。
这家伙看起来就邋遢，找媳妇估计很难。
“行吧，到里面别声张，带路就行，我要给宋更一个惊喜。”
柳如燕忍住心中的恶心，继续向前走，现在不能翻脸，还可以利用一下。
宋更也不是软蛋，最好靠近他，迅雷不及掩耳，忽然袭击。
“没问题，他每次都在六号桌，我带你悄悄过去。”
何六对笑得更开心，陪着柳如燕走，还摸了摸柳如燕的手，被柳如燕挡开。
厂房的大门打开一半，走进去，又是一条走道，拐了几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大厅，摆着很多赌桌，一眼看去，各种赌法都有，但可能是白天，赌的人不多，三二十个，都围着桌子，在大声吵嚷。
柳如燕和梅花进来，都没有引起那些赌徒注意。
倒是有五六位粗壮年轻人在大厅不同角落，同时看过来，何平笑着摆了摆手。
几位看场子的似乎明白点什么，对着何平咧嘴笑了笑，笑得有点邪乎。
柳如燕眉头皱了一下，这个何平，不是什么好角色。
果然，心里想着，何平的手竟然在自己腰上摸了一下。
“急什么，等我和宋更事情了结了再说。”
柳如燕忍住恼火，瞪了一眼何平，宋更就在眼前，不能打草惊蛇，没有找目标，还得忍。
“他在那边。”
何平对这里很熟悉，带着柳如燕走向前面，越过几张桌子，柳如燕就看到了宋更，背对着这边，正在推牌九。
宋更正赌得兴奋，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猛然回头，和柳如燕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