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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局接待大厅内，一下子沉默下来，大家面面相觑。
鱼大月，没见过也听说过，最近因为得罪政法委领导，被教育局副局长等人算计，逼成精神分裂，住进了精神病院。
现在，政府委那位进去了，教育局齐副局长受牵连查办，鱼大月却大摇大摆出来了，还烧了精神病院，打残了杨帆和园长。
关键是精神病无罪。
吕科长苦着脸，刚才被鱼大月一通暴打，额头有点红肿，中山装凌乱，双腿很痛苦地夹着。
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现在，只能打掉门牙往肚子里咽，没看刚才老谋深算的徐科长都陪着小心吗。
刀疤村长等人则是板着脸，憋着笑，这个吕科长仗着有马副局长做靠山，狐假虎威，鼻孔朝天，大家都让着点。
今天惹谁不好，偏偏惹一个神经病，被打了还无处说理。
活该！
“刚才那个，是乔宇？！”
刀疤村长这时候才会量过来，鱼大月被风华村收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
乔宇平时都是穿着随便，夹克衫，叼着烟，有点吊儿郎当，今天西装革履大背头，还打了领带，一时没认出来。
“都说乔宇鲁莽，看来传言不实。”
老唐捋了捋胡须，忍不住笑了笑，吕科长确实目中无人，很嚣张，但即使乔宇这样的人出手，也是被牵扯不清，他毕竟是国家公务员。
可鱼大月就不一样，打了白打，人家神经病啊，那是招牌。
难怪刚才乔宇身边那个叫张小桃的想出手，被乔宇阻拦，他不是息事宁人，也不是怂，而是让鱼大月出手。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耍心眼。
老唐是个传统的人，平时看不惯乔宇这样的人，今天却特别顺眼，眉开眼笑。
他是个农村退休的教师，这几年为了村里孩子读书，没少跑教育局，奈何没背景没实力，吃瘪很正常，今天就被吕科长熊了一顿。
要不是自己一把年纪，都想揍这个狗日的，刚才那姑娘打得真解气。
“我们走吧。”
也有怕事的，拽了拽刀疤村长的衣角，担心吕科长等人心中有气，牵连到其他人，都是村里来办事的，低对方一等。
“先看看吧，乔宇让我们等等，或许有转机。”
刀疤村长摆了摆手，他比其他人硬气一些，不怕事。
“转机，你们做梦吧。”
徐科长白了一眼刀疤村长等人，傲气地哼了一声：“我明确跟你们说，风华村幼儿园不仅师资力量不配套，还用不正当手段，挖花旗镇幼儿园的墙角，昨天还打了教育局上门警告的人，凶犯已经被抓了起来，情节十分恶劣，今天让他们来，就是接受处分的。”
“马副局长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开办农村幼儿园，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吕科长插言，咬牙切齿：“现在乡村幼儿园就风华村一家，马副局长正要杀杀苗头，今天，他们就算跪地求饶，也得关门。”
“对，一群没素质的人，怎么能开办幼儿园，简直误人子弟，必须杜绝。”
童小桃尖着嗓子叫嚷，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刀疤村长白了他一眼：“太监不要干政。”
“你……”
童小桃气得脸色铁青，却也不敢再多言，刀疤村长看起来也不是善茬。
不过，童小桃长得眉目清秀，又是教幼儿园的，经常和孩子在一起，生气起来都有点阴柔，看起来确实有点太监模样。
老唐等人忍不住笑起来。
“你们等着，等会乔宇等人被赶出来，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童小桃愤愤地站到一边，噘着嘴。
刀疤村长等人脸色一沉，想想徐科长的话，已经笑不出来，只是刚才放话等待，灰溜溜走了，有点怂。
大家下意识目光转向楼梯间，看向二楼……
二楼，马副局长办公室，在走道尽头一个房间，乔宇在门口停顿一下，拉了拉领带，瞥了一眼鱼大月：“等会你别犯浑，不是谁都可以打的，我兜不住。”
“明白啦，你当谁都像你没脑子吗。”
鱼大月翻了个白眼，乔宇一阵无语，发觉和自己在一起久了，姑娘都会没大没小，没了距离感，就没有尊重。
尊重……自己好像用不着。
笃笃笃。
乔宇抬手，在门框上敲了敲，里面传来一个厚重的声音：“进来吧。”
三个人进门，正在伏案工作的马副局长抬起头，花白的头发，国字脸，显得有点疲惫，伸手按了按两边的太阳穴：“你们是……”
“我们是风华村的，来处理幼儿园的事情。”
乔宇很客气地微微弯腰，张小桃急忙拿出名片，刚要递出去，又觉得不妥，递给乔宇。
乔宇恭敬地名片放在桌上：“马局长，这是我的名片，我可以处理风华村的所有事务。”
“乔宇？有印象。”马副局长瞄了一眼名片，明显嫌弃：“这么一长串头衔，就成了人物了。”
“头衔无所谓，我本来就能代表风华村。”乔宇语气平静，不亢不卑，实话实说，直视着马副局长的眼睛。
“你倒是很有自信。”马副局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既然这样，我也用不着下通知，现在就告诉你，回去把幼儿园解散。”
“为什么？”乔宇轻声问。
“条件不成熟，你们的师资力量也不全面。”
“我们可以招老师。”
“你们招老师，那也要有人去，正式的老师工资也是一笔开支，乡村很难负担。”
“这点不用您担心，我们风华村自己的孩子免费都负担得起，老师的工资没问题。”
乔宇一脸自信，这一点，其他村确实做不到。
“你们解决了资金也不行。”马副局长语气坚决：“一旦打开缺口，就不是你们风华村一家的事情，各个村都要申请，对教育局来说，也是一笔负担，地方财政也支撑不起。”
“马副局长，我们不说官面上的话，花旗镇幼儿园园长胡长春，是你的外甥吧，你是担心我们抢了他的学生。”
乔宇直奔要害，盯着马副局长的眼睛李洪军就是胡长春的人，给风华村下套。
而胡长春这么做，是有个背景，钱孙李昨天就打听到，新上任的这个马副局长，是他舅舅。
马副局长脸色一变，猛然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