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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5章薯泥惊四座，火葬场里斗锅(第1/2页)
早上六点，巴刀鱼准时站在灶台前面，手里攥着削皮刀，面前摆着二十块泡好的木灵地薯。
小木的藤尖从暖气管上伸下来，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凉丝丝的，像在说“削吧削吧我不疼”。巴刀鱼低头看了它一眼：“你确定？削皮刀不长眼，蹭一下掉块肉。”
小木藤尖点了点，又缩回去了。
削第一块的时候，巴刀鱼手都在抖。这可是五万一块的木灵地薯，削废了就是五万块打水漂。他小心翼翼下了刀，皮削得跟纸片一样薄，青色的表皮连着那条细纹路整整齐齐剥下来，露出来的薯肉白得像羊脂玉，一股清甜的木系灵气直冲鼻子，他下意识深吸一口——
“咳咳咳！”嗓子眼儿里跟灌了薄荷油似的，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别猛吸！”酸菜汤从门口端着豆浆进来，“这东西灵气浓度太高，你一口吸太多跟喝浓缩洗洁精一个效果。”
“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知道。娃娃鱼告诉我的，薯王叔跟她说的。”
巴刀鱼擦了把眼泪，老老实实按正常呼吸节奏削皮。二十块地薯削完，灶台上堆了一座小白山，青色皮壳在垃圾桶里摞了半尺高。小木伸藤过来把皮壳卷走，堆到后院埋了，娃娃鱼说“小木说皮别扔，晒干了泡水喝能防感冒”。
“土豆皮泡水防感冒？”酸菜汤撇嘴，“我奶奶那辈都不信这个。”
“你奶奶那是普通土豆皮。这是木灵地薯皮，能一样吗？”
接下来是蒸薯。巴刀鱼把薯肉切块上蒸笼，大火烧了二十分钟，掀开笼屉的时候整个厨房都绿了——蒸出来的热气带着木系灵气，把白瓷砖墙壁映成翡翠色，抽油烟机轰隆隆转着，抽出去的空气在室外形成一小片绿云，对面楼晾衣服的大妈隔着防盗窗喊：“小巴你家厨房炸了？怎么冒绿烟？”
“没事阿姨！新菜试做！”
蒸好的地薯块倒进盆里，拿擀面杖一头捣成泥。木灵地薯的薯泥跟普通土豆泥完全两码事：普通土豆泥得加牛奶黄油才能顺滑，这玩意儿自己就滑得跟丝绸似的，捣着捣着还往外冒油光，一股子甜香混着青草味，闻着像躺在刚割完的草坪上晒太阳。
巴刀鱼拿筷子挑了一点尝尝——
“我操。”
酸菜汤凑过来：“怎么？”
“你尝尝。”
酸菜汤拿手指头抠了一块塞嘴里，嚼了两下，眼珠子瞪圆了，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这玩意儿要是拌点老干妈——”
“你别糟蹋东西！”巴刀鱼把他推开，“去，把协会检测组的人叫来，顺便带几份被魇气污染过的食材，我试个东西。”
检测组的人在四十分钟后到了。组长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姓纪，纪组长进门先抽了抽鼻子：“好浓的木系灵气，你这厨房快成灵植温室了。”她带了三个检测员，拎着一箱仪器，还提了一塑料袋发黑的冻鸡腿。
“这是上周城北一家餐馆送检的，被魇气污染了，鸡肉里魇毒含量超标六倍，本来准备销毁的。”
巴刀鱼把冻鸡腿拆开，拿清水冲了冲表面，然后舀了一勺木灵地薯泥抹上去。抹上去的瞬间，薯泥表面的青色纹路亮了一下，紫黑色的魇毒气从鸡腿肉里滋滋往外冒，碰到薯泥就被中和成灰白色粉末，簌簌往下掉。
抹了三遍薯泥，洗干净，鸡腿恢复了正常肉色。纪组长拿仪器一测，魇毒含量从超标六倍降到了零。
“净化率百分之百？”纪组长反复测了五遍，换了三根检测笔，“巴老板，你这薯泥……”
“木灵地薯泥。”巴刀鱼递了份完整的试吃报告过去，“食材级净化，无毒副作用，抹完洗掉就能直接下锅。要是把薯泥掺进菜里一起做，应该还能防魇气二次污染。”
纪组长当场拍板：“二百多斤，协会全要。你手里有多少成品？”
“成品就这二十斤薯泥。二十块地薯蒸完缩水，一斤鲜薯出六两泥，二十块算下来十二斤泥。您要二百多斤，我得先找地种。”
“种什么种？你后院不是已经长了一片？”
巴刀鱼一拍脑门。他忘了，薯王叔带着十九个弟弟妹妹已经在后院扎了根，那帮家伙的藤蔓一晚上蹿了半米高，照这个生长速度，一个月后后院能收一茬新的。
“行，我催催它们。”他冲后院喊了一嗓子，“薯王叔！协会要二百多斤薯泥！你们抓紧长！长好了我给你们浇灵泉水！”
后院传来一阵藤蔓窸窸窣窣的声音，娃娃鱼翻译：“薯王叔说没问题，但它要提条件。第一，大橘猫得留在后院给它看门；第二，每周给它浇一次稀释的蜂蜜水，它说它喜欢甜的；第三——”
“第三什么？”
“第三，它问你火葬场挖火玉能不能带它一块去。它说它还没见过火灵材长什么样。”
巴刀鱼想了想：“后两条答应，第一条我得问问大橘愿不愿意留下。”
大橘猫正趴在薯王叔的藤荫底下打盹，听见自己名字，睁开一只眼，尾巴甩了甩，翻了个身继续睡。
“它同意了。”娃娃鱼说。
下午两点，巴刀鱼把店交给酸菜汤看着——酸菜汤骂了八分钟街，巴刀鱼给他转了五百块钱“误工补贴”，他骂声降了一半——然后带着娃娃鱼、小木和一饭盒薯泥出了门。黄片姜从二楼窗户扔下来一把钥匙：“我在地热井入口藏了辆三轮车，车斗里有家伙，自己找。”
三轮车停在城西火葬场后墙外，车斗里搁着两根铁撬棍、***电筒、三副防毒面具，还有一包黄片姜自制的“灵火辟邪丸”，说明书上写“含嘴里可防魇火灼伤，味苦，忍忍”。
火葬场白天正常营业，烟囱冒着淡灰色的烟，门口还有两拨家属在等着办手续。巴刀鱼绕到后墙，翻墙进去，落地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废弃区，几间倒塌的平房，一口长满青苔的老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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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口盖着水泥板，水泥板缝里往外冒热气，手贴上去烫得缩回来。
“地热井。”巴刀鱼撬开水泥板，热气扑面而来，底下黑洞洞的，井壁上嵌着铁梯子，锈得只剩半边能踩，“深度大概三十米，到底之后有横向巷道。小木，你藤蔓先下去探探路。”
小木从巴刀鱼兜里探出藤尖，犹豫了一下，把两片叶子合拢了护住露珠，然后藤蔓往下伸，五米、十米、二十米——藤尖触底，左右晃了晃，娃娃鱼听了一会儿说：“底下巷道往左走二十步有个大空间，再往里它探不进去了，太热。”
“多热？”
“小木说跟进了蒸笼似的，它叶子都有点蔫。”
巴刀鱼往嘴里塞了颗辟邪丸，苦得龇牙，又把薯泥挖了一大勺塞嘴里压苦味：“走。娃娃鱼你在上头守着井口，有情况喊。”
“我也下去！”娃娃鱼抱紧了小木的藤，“小木说它能驮我。”
小木的藤蔓确实粗了一圈，缠在娃娃鱼腰上打了个结，慢慢往下放。巴刀鱼踩着铁梯子跟在后面，边爬边骂黄片姜：“这老东西也不提前说一声井里这么热，我穿的长袖衬衫都快烤化了。”
下到井底，横向巷道窄得只能侧身过，墙壁摸上去烫手，空气里一股硫磺混着铁锈的味儿。走了二十步，豁然开朗，一个天然溶洞出现在眼前，穹顶有五六米高，地面是龟裂的黑色岩石，裂缝里透着暗红色的光，像地底埋着烧红的铁板。
溶洞正中央的地面上，嵌着一块脸盆大的暗红色玉团，表面浮着火焰纹，不断往外冒热浪。
“地心魇火玉。”巴刀鱼蹲下来看了一眼，透玉瞳一扫，脸色变了，“不对，这块玉被食魇教处理过——表面刻了魇火阵，把玉里的火系灵气全锁死了，抽不出来。”
“那怎么办？”
“得先把阵破了。”
他从腰包里掏出一小瓶灵泉水，准备往玉面上浇——灵泉水克魇火阵，这是黄片姜错题集上写的——手刚伸出去，溶洞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光头从暗处走出来，这回没拎锅，改拎了一个半人高的黑铁炉子，炉膛里烧着紫黑色的火，背后跟了六个人，每人背着一筐黑亮亮的块状物，看着像煤球，仔细看全是碎魇火玉。
“巴老板，又见面了。”光头的门牙补上了，镶了颗金牙，一笑金光闪闪，“上次你烫我一脸油，我回去让教主骂了三天。这回教主给我配了个新家伙——”他拍了拍铁炉子，“魇火锅升级版，专治各种热油。”
酸菜汤不在，巴刀鱼只能自己吐槽：“你这炉子造型跟烤地瓜的似的，还升级版，升级个锤子。”
光头不笑了：“我劝你别嘴硬。这炉子一开，整条巷道都得烧成火葬炉。你跟你那小丫头，还有你那根土豆藤，一块儿化成灰。”
小木的藤尖从娃娃鱼腰上松开，悄悄往溶洞顶爬。
巴刀鱼注意到了，嘴上继续拖时间：“你说你一个魇厨，整天惦记土豆，丢不丢人？你们食魇教是不是快穷疯了，连土豆都要抢？”
“木灵地薯是五行灵材，你懂个屁——”
“我懂啊，所以我种出来了。你们呢？只会偷、抢、堵门。你们教主那点出息，连土豆都种不出来，还得派你出来丢人现眼。”
光头气得金牙都快咬碎了，一把掀开炉盖，紫黑火苗蹿起来，朝巴刀鱼卷过来。
小木的藤蔓从洞顶垂下来，精准地缠住炉盖把手，往上一提，把炉盖拽飞了。同时藤尖把兜里那盒木灵地薯泥掏出来，整盒扣在炉膛里。
薯泥落进魇火，滋啦一声，紫黑火苗被木系灵气中和，颜色从紫黑变成暗红，又从暗红变成橘黄，最后彻底灭了。炉膛里只剩一摊黑灰。
光头傻眼了：“我火呢？我那么大一个火呢？”
巴刀鱼从防毒面具后面笑出声：“木克火，你没学过五行生克？你那个魇火是邪火，小木的薯泥是正木，正克邪，一物降一物。黄片姜早算准了。”
光头憋红了脸，扭头喊：“搬玉！把碎玉全搬走！”
六个背筐的壮汉转身就跑。巴刀鱼追了两步，巷道太窄挤不过去，小木的藤蔓倒是一下缠住了最后一个背筐，把筐拽回来，筐里碎魇火玉撒了一地。
“行了行了，别追。”巴刀鱼捡起一块碎玉看了看，“碎料也是料，拿回去炼炼能凑不少。先把这块大的弄出来。”
他从兜里掏出第二盒薯泥，往地心魇火玉表面的阵纹上一糊，等了三分钟，阵纹暗下去，玉面浮出一层薄薄的红光。撬棍插进玉和岩石的缝隙里，使了吃奶的劲儿一别，整块魇火玉“啵”地弹出来，抱着还烫手。
娃娃鱼蹲旁边数筐里的碎玉：“一共六筐，跑了一个，抢回来五筐。加上这块大的，够做多少份镇界宴？”
巴刀鱼把玉塞进背包里，擦了把汗：“够协会用一阵了。火灵材到位，下一站该找‘金’了。黄片姜说金灵材在——”
手机响了。黄片姜发的微信，就俩字：“银行。”
“银行？”
“金灵材叫‘太白金精’，形成于地下金矿脉核心，被采金人挖出来的时候跟普通金矿石一模一样，但氧化后会在表面长出鱼鳞状纹路。目前已知最大的一块在——”
“在哪儿？”
“城东人民银行金库。”
巴刀鱼看完消息，把手机揣兜里，看着娃娃鱼和小木：“下一站，抢银行。”
娃娃鱼眼睛亮了：“真的？”
“假的。黄片姜说那块太白金精是三年前从一个采金老板手里收缴的，存在金库当国有资产。得走正规手续借出来用。”
“……没劲。”
“但黄片姜后面还有一句——‘食魇教也盯上那块金精了，他们准备冒充运钞车劫道。’”
娃娃鱼眼睛又亮了：“劲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