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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竟然是她!
月见满心不服气:“怎么就比不得?我伺候了王爷这么多年,凭本事得王爷重用,还比不过她一个奶娘?”
林嬷嬷冷笑:“别嫌婆子我说话直白,王爷最近的确是对你另眼相待不假,但你那是凭借的自己本事么?这天机阵究竟是谁破解的,你以为王爷会不知道?”
月见顿时眸光一紧:“你这话什么意思?”
“抢占别人的功劳终究不长久。”
话中之意已经显而易见。
月见踉跄后退了一步,手中杯盏“叮当”作响,哆嗦着嘴皮子道:“这话是谁说的?是不是姜氏那个丑八怪?她想邀功不成?”
林嬷嬷意味深长地笑笑:“丑八怪?你竟然不知道,姜氏的脸被毁是装的?”
“装的?”月见又是一怔。
林嬷嬷颔首:“我也是看在你我共事这么多年的份上,这才好心提醒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开。
月见愣怔在当地,端着托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种被揭穿之后的恼羞成怒顿时浮上心头。
眸中泛出狠厉来。
拐角处,一道樱花粉的身影一闪,匆匆地拐进后院,进了云起小筑。
沈幼仪将手中玉梳“啪”地拍在妆台之上,眉眼俱厉。
“你说什么?我们都被这个姜氏给骗了?”
善儿笃定点头:“是的,奴婢听得清清楚楚,林嬷嬷说,姜氏被毁容是假的。”
沈幼仪紧了紧牙根,怒声道:“因为这姜氏毁容一事,我被凌王好一通埋怨。没想到竟然是被这个贱婢给愚弄了。
而且她暗度陈仓,怕是早就利用美色迷惑了璟王。简直岂有此理!”
善儿煽风点火:“那我们是不是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肯定!”
沈幼仪微眯了眸子,略一沉吟:“我得想个法子,让这个贱人在凌王跟前暴露她的真面目。倒是要看看,裴璟风还能否护得住她?”
善儿略有顾虑道:“奴婢听闻,现如今伯爵府对这个姜氏都高看一眼,娘娘您犯不着因为一个贱婢招惹王爷不喜,您看,要不要借刀杀人?”
“你指的是谁?”
“月见!”善儿胸有成竹道:“这婢子如今正恼羞成怒,又在王爷跟前失了宠,肯定对姜氏心存芥蒂,正是容易被挑拨的时候。”
沈幼仪微微颔首:“你说的极是。告诉她,只要她顺从本宫,日后就不必再被林嬷嬷压制一头,甚至可以取而代之。”
善儿心领神会,领命下去安排。
皇宫。
裴璟风奉诏入内,向着良妃恭敬请安。
良妃收起手中画轴,随手搁在手边案几之上,命人立即赐座奉茶。
茶盏就搁在画轴旁边。
裴璟风在她身侧坐下,目光漫不经心地从画轴之上扫过。
“母妃宣儿臣前来,可是有事情要吩咐?”
良妃询问:“你父皇宣你进宫,是不是有要紧之事?”
裴璟风轻描淡写:“无甚要紧之事,就是过问太子大哥遇刺一案。”
“有新的进展?”
裴璟风点头:“儿臣顺藤摸瓜,抓获了对方派去大牢灭口的一个杀手,正在严加审讯,的确小有收获。”
良妃赞赏地望着他:“你果真没有辜负你父皇的期望。”
“此案能柳暗花明,也是巧合,儿臣不敢居功。”
良妃看一眼手边画轴:“此事我听你外祖母进宫说起过始末。这个乳母姜氏对伯爵府,对于你我母子,都算是有恩。你日后须得善待她。”
裴璟风颔首:“自然。”
“过两日端午,宫里设宴,王侯伯爵,二品以上官员都可以携带家眷进宫。
母妃有些想念得意了,你让姜氏带着她一起进宫,母妃须得当面重赏。”
裴璟风应下,寒暄几句,便要起身告辞。
袍袖不经意间滑过案几,卷轴被碰落在地,。
裴璟风弯腰捡拾:“母妃若是喜欢得意,儿臣可以让姜氏……”
话说到一半,却身子骤然一僵,眸光死死地定在卷轴之上,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是她,竟然是她!
这熟悉的眉眼,这相貌,早已深深地镌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今日再见,竟一时间难以置信。
她果真是清音河上,与自己春风一度的神秘女子么?
自己苦寻了她将近一年,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就藏身在璟王府!
“母妃,这,这画中女子……”
良妃已然觉察到他的异样:“怎么了?有何不对?”
裴璟风脑中似乎有一道闪电一闪而过,瞬间醍醐灌顶一般,醒悟过来。
难怪,难怪她一直躲着自己,难怪,她宁肯冒着被毁容的风险,也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她肯定是害怕,自己怪责她马车之上,以下犯上之罪。
肯定是她无疑了!
裴璟风瞬间激动起来,握着卷轴的手都在轻颤:“没,没什么,儿臣还有事,先行告辞!”
不等良妃说话,便转身急匆匆地出宫,翻身上马,打马直奔璟王府。
璟王府。
昭宁正在给步步洗澡。
步步舒服地躺在昭宁的臂弯里,温热的水流从她娇嫩的婴儿肌肤上滑过,她欢快地扑腾着小胳膊,还有小胖腿儿,将水花四溅,甚至于溅到了昭宁的脸上。
氤氲的水汽蒸腾,昭宁也觉得脸上敷着的药膏有些粘腻,忍不住抬手擦拭,露出原本光洁如瓷的肌肤。
裴璟风昂首阔步入内,一把撩开门帘,手中提着马鞭,高挺的鼻尖上,因为激动,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甚至于,因为走得太急,他的喘息都变得急促。
昭宁听到动静,抬起一双被水气滋润得潋滟氤氲的眉眼,见是裴璟风,有些微诧异。
一旁帮忙搭手的窈娘忙起身行礼。
昭宁不便起身,只能颔首道:“奴婢见过王爷。”
裴璟风略带炽热的眸光死死地锁定在昭宁脸上,喉结也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袖中紧握着马鞭的手,因为用力,青筋暴突,指节泛白。
积蕴了满腔的热火,在见到昭宁的那一刻,火焰骤然升腾,到达顶峰之后,又落了下去,忽明忽灭。
他骤然想起,眼前这个女子,已经是陆知序的女人,并不属于自己。
不,她还是吏部尚书府上的逃妾,姜寂川养在府外的外室之女。
她与自己之间,不过只是彼此见色起意,药力催发之下的一夜荒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