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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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纪念奖棒棒糖。
    经理说了，玩偶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逗客人开心。
    晨硕站在那儿，一开始，挺手足无措。有几个十三四岁的男孩狠狠推了他一下就跑开，晨硕生气，但也毫无他法。
    后来过来一个小女孩，指着他大喊：“妈妈你看，是小熊！”
    女孩张开胳膊一把抱住他，她太小了，只能抱着晨硕的大腿。晨硕低头，正碰上女孩仰起的笑脸，他摸摸小女孩的头，然后摆了几个滑稽的动作，惹得小女孩连连嬉笑。
    和小女孩玩了一会儿，她妈妈走过来，问要不要和小熊拍照。晨硕蹲下身，小女孩靠在怀里，咧起嘴，笑得格外挺灿烂。
    小女孩被她妈妈拉起离开的时候，还回头冲晨硕摆了摆手，晨硕也摆摆手，随后又陷入了百无聊赖地无所适从当中。
    台上的三流明星在讲话，引得那些应援扇女孩直尖叫。一个男人站在晨硕身边，满脸嫌弃地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兄弟，你在这站一天能拿多少？”
    晨硕摇摇头。
    “你说上面那个小白脸，过来说两句话唱首歌的就能拿不少钱吧？”
    他又看了一会儿，骂起了台下那群女孩：“叫叫叫，叫魂呐？长这样也能当明星啊，那老子不得是天王巨星？！”
    男人看不见，晨硕在头套里面翻了个白眼。
    又过一会儿，男人突然对着晨硕嘟嘟囔囔起来，说他最近失业了，可每个月还要还两年前贷款买的车，压力多么多么大；又说自己三十好几了，找不到女朋友，他说现在的女人真物质，怎么就找不到那种能陪自己吃苦的好女人。
    玩偶的设定是不能说话的，晨硕只能默默听着，他不想听，无奈那个男人一直拉着自己滔滔不绝，说到末了，男人自己似乎也说累了，自言自语道：“算了，我跟一只熊讲个什么劲呢……”
    男人走了，又来了一个女人，她身上挂着对讲耳机，看起来像是商场的工作人员。她塞给晨硕一摞传单，说：“要都发出去噢！”
    晨硕伸手想叫住她，想说他只负责扮演玩偶，经理可没说玩偶还要发传单。谁知那女人溜得飞快，又去给别的玩偶发传单去了。
    晨硕无奈，在商场中央发起了传单，大部分人都径直走开，连个眼神都没有；有的人礼貌些，摆摆手说自己不需要；只有很小的一部分人接了过来。发了半天，手里的传单似乎都没见少。
    晨硕不知道在这套玩偶服里待了多久，他有些受不了了，头套又大又沉，压得他脖子生疼。玩偶服里憋闷，汗珠流过他的眼睛，难受地晨硕跺了跺脚。他在心里想，季明宪，你要是现在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的话就赶紧把我弄出去。
    周围依旧人声鼎沸，可现在在晨硕的耳朵里就是巨大的轰鸣，是噪音，是冲击他神经的恶源。
    突然有什么东西碰了他一下，晨硕差点儿就要摔倒，他借势蹲了下来，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竟然是刚才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两个棒棒糖，笑容依旧很甜，“小熊，给你！”
    棒棒糖被放在巨大的熊掌上面，小女孩一溜烟跑到妈妈身边，跟着妈妈走了。
    棒棒糖很普通，就是商场发的纪念奖品，晨硕撕了一颗含在嘴里，差点就要哭出来。
    他在地上蹲了很久，周围的人依旧来来往往，很多人好奇这里怎么蹲了一只熊，都去拍他的背，打他的脑袋。
    他想站，却站不起来，拍打他的人越来越多，晨硕索性直接跪在了地上。终于有人发现了他的不对劲，问他怎么了，可晨硕的脑袋昏沉，什么话都听不见了。
    直到有人拨开人群，一把拽起他，“起来。”
    第5章
    恍恍惚惚中，晨硕觉得好像有人从天而降把他救了起来，他被季明宪半拖半拽到没人的地方，头套终于被摘下。
    像是活过来一样，晨硕猛吸了一大口气，清新的空气钻进鼻腔，使他神智恢复了些许。
    他们回到休息室，晨硕猛地冲向一把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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